林争渡:“什么打轻了?
谢观棋扩展回答了一下:“刚才那个剑修。
他说话时,林争渡手还松松的贴着他嘴巴,一股湿润的热气直往林争渡掌心钻。
她感觉有点怪怪的,便松开了手,捏了捏自己掌心;捂过谢观棋嘴巴的手心好像变得要比另外一只手更烫些。
林争渡有些走神,也没闲工夫关心谢观棋为什么讨厌那个剑修了——反正她也挺讨厌那人的。
所有问东问西废话连篇没事找事的病人,林争渡都讨厌。
谢观棋仍旧拉着林争渡的衣袖:“我跟你说戒指比乾坤袋好用,结果你说爱用哪个就用哪个,所以你爱用乾坤袋,讨厌戒指。
“还有你师弟——
谢观棋眉头一皱,停下话头。
林争渡捏着自己手心,抬起头挑眉看着谢观棋;她倒要听一听,陆圆圆的卷发怎么就对他不好了?
谢观棋皱眉半晌,满脸不高兴道:“他怎么能是卷头发?
林争渡无语笑了,“他天生的啊!
谢观棋:“你跟你师弟关系很好?
林争渡点头——谢观棋心里顿时更不舒服了。
明明林大夫愿意跟他说话,愿意对他高兴的笑,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只要想到林大夫也喜欢揉她师弟的脑袋,谢观棋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想来想去,谢观棋将其总结为一句:“不过他都那么大了,你应该把他当做大人看待,不要总是摸他的头发。
林争渡:“还好吧……他是妖,年纪按照人类的换算,也就十七十八左右。
谢观棋:“十七岁当然算大人了,我十七岁已经独自出远门去最北边做任务了。
林争渡难得见他板着脸,神色凝重的模样。虽然不懂他为什么对陆圆圆的头发和年纪执念颇深,但也觉得好笑,弯弯眼眸道:“你把这句话告诉陆圆圆,他会很高兴的。
谢观棋皱眉:“我管他高不高兴——
双修的事情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林争渡拉着谢观棋仍旧回坐诊大堂里去。
至于谢观棋总是在意年纪的事情,林争渡倒也可以理解;这就和大部分普通人上了三十就格外在意少年感一样,真正是少年的人也会格外在意自己身上有没有‘成人感’。
不同的地方在于谢观棋除了嘴上喜欢强调自己年纪之外,他修为也很强大,性格又好,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见谢观棋还有些皱眉,林争渡把竹雕笔筒里那支坏了的毛笔翻出来,递给他道:“这个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修?
谢观棋把毛笔接过去,将其拆开研究。
林争渡单手托着脸颊,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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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慢同他解释:“没戴戒指是因为我刚才给病人缝伤口呢我惯用右手拿针戴着戒指不方便就取下来放荷包里了喏。”
她摘下荷包解开给谢观棋看:里面除了那枚戒指还有一个银手环并一些其他细小零碎的东西。
谢观棋得到了解释一下子心头郁云全消也不管那个有漂亮卷发的师弟了三两下修好毛笔还给林争渡——又拿起林争渡刚向陆圆圆借的毛笔故作不经意往旁一扔。
毛笔啷当一声被扔进笔筒里和其他秃头毛笔待在一块了。
临走前谢观棋碰见在前院椅子上坐着吃果干零嘴的陆圆圆。他目光微妙将其上下一打量多看了两眼对方扎着彩绳的长卷发。
陆圆圆一下子炸毛起来:“你看什么看!”
谢观棋平静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和你师姐聊到你听她说你最近长大了很多。”
陆圆圆惊疑不定的看着谢观棋一边想师姐夸我长大了?好耶!一边又想这人不就是燕稠山那个和青岚同年的师兄吗?
他一个十八岁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六十多岁的猫!还一副和师姐很熟的口吻
回春院里的计时铃响了原本还在到处摸鱼的弟子们一下子全都活了过来——扫地的扫地收药材的收药材。林争渡核对完今天来看诊的病人名单以及她们上交的诊金随后在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留下灵力印记。
收账单的师兄好奇问:“你心情变好了?”
林争渡:“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师兄:“从大前天到今天早上每天的笑容都感觉像是要毒杀我。”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很明显吗?”
师兄笑了笑向林争渡展示他本命武器上挂着的同心结:“不明显不过像我们这种有道侣的男人学会看女人脸色属于保命技能所以就很明显了。”
林争渡:“……”
*
谢观棋刚回到剑宗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一道急传召去了戒律殿。
他来得最晚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戒律长老和戒律长老手底下的弟子紫竹林的弟子燕稠山的弟子;不过没看见他师父和紫竹林的长老。
戒律长老眉心紧皱成川字国字脸上五官端正神色威严开口时声音更是洪亮如钟:“谢观棋紫竹林弟子告你在试剑台上对同门下禁言咒强迫其出剑你认是不认?”
谢观棋点头:“嗯我做的。”
他认得干脆利落戒律长老也不意外——谢观棋一直都是这样他做的事情不管对错理由只要他做了就认。
戒律长老呵斥道:“你知道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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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触犯门规的吗?”
谢观棋:“知道,我愿意受罚。”
戒律长老:“若你愿意向苦主道歉,可免去一半责罚——你愿不愿意?”
谢观棋眼睛眨也不眨的回答:“直接罚吧,我不道歉。”
戒律长老冷哼一声,让他下去受罚;强迫同门比剑,还用了禁言咒,事后不愿意道歉,所以罚了十鞭。
但是戒律殿的弟子没一个敢下手,握着鞭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拿鞭子的弟子怂巴巴跑回戒律长老身边,小声道:“师父,我们不敢打,呃,要不然您亲自来?”
戒律长老对自己徒弟倒是不为难,也懒得训斥他们;毕竟这里是剑宗,年轻一代的弟子里就没有谁不畏惧谢观棋的。
紫竹林的弟子敢来告状已经让他很意外,同时也更加生气:自持强大就欺凌同门,简直是无视门规目无尊长!
从弟子手中拿走了冰灵旺盛的寒魄鞭,戒律长老气势汹汹的去行刑了。
行刑的地方在偏殿,戒律长老一走,大殿上剩下的紫竹林弟子和燕稠山弟子互相瞪着对方。等到偏殿传来隐约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时,两方弟子的气氛便充满了一点即炸的**味。
旁边戒律殿的弟子个个假装擦摆件的擦摆件,假装扫地的扫地,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在心底暗暗祈求双方不要在大殿上打起来。
明竹阴阳怪气道:“同样是师门里的大师兄,我们家师兄确实没你们师兄厉害哈!毕竟我们师兄只会一招致胜,但你们师兄要考虑得就比较多了,又要背门规,又要打小报告……噢,说错了,没有一招,大师兄没出招就已经赢了。”
对面冷笑着阴阳回去:“是可惜了,我们师兄考虑得还是不如你们家二师兄多,不然也不至于被你们二师兄撬走道侣了。”
对于自家二师兄昔日挖同门墙脚的道德败坏行为,明竹也深以为耻。
但再耻那也是自己二师兄!
明竹还以冷笑:“什么道侣?结契了吗见过师门长辈了吗拜过天地了吗就道侣——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们师兄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能力不行了脸生得没我们二师兄好看……真搞笑,既然人家选择了我二师兄,那你们师兄才是第三者吧?”
“你!你们燕稠山的——简直是恬不知耻!”
“呵呵,反正被抛弃的男人不是我家二师兄。”
“如果不是何相逢挖墙脚!我们师兄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如果不是我家二师兄挖墙脚,你们师兄的前任现在不知道有多难受。”
……
紫竹林的弟子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吵架和不要脸这方面,并不是明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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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性急的紫竹林弟子忍不住拔了剑,雪亮的剑锋出鞘数寸,迫人剑气已经涌起。
何相逢抓着明竹衣领将她揽到自己身后,瞥了眼对方出鞘的剑,微笑:“吵架归吵架,拔剑就不太好了吧?我师妹还是伤患呢。
被紫竹林弟子簇拥着,从刚才开始就对吵架毫无参与欲望的王雪时,唯独在何相逢站出来时,猛地睁开了眼——二人四目相对,王雪时将拔剑的师弟推到身后护住,上前一步站到前面来。
“她会受伤,难道不是拜她有个道德败坏的师兄所赐?
真挖了对方墙脚的何相逢并未露出羞愧神色,分毫不让的与王雪时对视,二人灵力于沉默间隙中交锋,搞得整个大殿里一半冷一半热的。
何相逢:“我倒觉得,主要原因可能是我至交好友有个心胸狭隘恃强凌弱的前夫所致。
“至交好友?王雪时气笑了,腰间长剑受灵力驱动出鞘,“谁家好友会滚到床上去?何相逢,当第三者当成你这样,你的脸皮当真是厚得令我刮目相看!
何相逢寸步不让挡在前面,“看来你对我当第三者的行径十分不齿,其实我当初就说了——只要你和李夏清分开,那我就不用当第三者了,这不是好意见没被你采纳吗?但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吧?
他小幅度的歪了下头,单手搭上佩剑剑柄,狭长如柳叶的眼笑弯弯,“被抛弃是你的问题,被选择是我的战绩,你恨来恨去,最恨的其实是自己没有成为正确答案吧?
王雪时一时恨得血都冲上天灵盖了,红了眼睛拔剑而上,何相逢也第一时间驱剑出鞘;二人的剑尚未撞到一起,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了下去。
何相逢**了一半的剑被压回剑鞘里,而王雪时的剑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嗡鸣一声插入石柱上。
谢观棋压制完两把没什么威胁的剑,才开口:“不要打架。
理论上来说,挨了十鞭子——而且还是戒律长老亲自动手——大部分人这会儿都应该趴着动不了了才对。但是谢观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受过处罚的人,就连说话语调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戒律长老慢一步过来,右手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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