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鲲跃悬河,鲲尾拍击水面,激起水浪如山崩。它在水中发出一道空灵尖锐的鸣叫,河面隆起一座水山,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掠出水面,朝三人扑来。
三人又向后退出数里,清元大骂:“真是见了鬼了。”
容星阑暗道:还真是见了鬼了。
鬼鲲似乎锁定三人,见他们转瞬间又退去许多,在悬河上朝着他们扑腾翻越,一息之间,距离拉近,三人不得不又向后飞去。
将要飞至悬河尽头,九天悬瀑一泻千里,容星阑道:“不能再退了,那鲲若是顺流而下,整座流素峰甚至昆吾都要遭殃。”
凌空的两只飞剑一停,看着紧追不舍的巨鲲,溘然掉头飞去,试图将巨鲲引离九天悬瀑。
巨鲲眼见着三人又消失眼前,同悬河一般宽广的身躯在河中泄愤似的翻腾拍打,河浪翻涌,它仍朝着九天悬河游跃而去。
陈辞沉声道:“他转不了身!”
清元回头大骂一句,向下拍出一道冲天水柱,对着陈辞道:“师弟!”
陈辞抬手将水柱结为冰柱,清元借力向上一跃,脚下上善剑瞬间被他执握手中,剑意骤起,一道巨浪随剑意向苍穹铺延,在巨鲲身前铺就一条滔天巨浪。巨浪在天际向九天悬瀑相反的方向扑去,裹挟着巨鲲倒流,落入悬河。
容星阑看得心惊,原来这便是上善剑的威力。上善若水,随物赋形,聚流汇江。
三人立在悬瀑上空,陈辞凝出一道冰块,对着容星阑道:“此地危险,你先下去。”
容星阑看了看漂浮的冰块,没有动作。
《万象符》乃她阿爷所留的符书,阿爷倚靠形法营生,一本符书出现在宅中,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若不是前世容星阑一朝身死,魂身不散,阴差阳错发现阴符之能,也只以为它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符书。
重生一世,她再不是任阿爷、爹娘随意哄骗、不经世事的乡野丫头。阿爷究竟是何身份,爹娘缘何离奇失踪,或许与阴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鬼鲲猝然出现在悬河之上,悬河浮岛上刻满坤符的石块,种种迹象,定然藏着《万象符》的来历线索,容星阑不想下去。
她毫不闪躲,直直对上陈辞的眼眸,神色坚定,欲道:“我不下。”
然而此举定然会使陈辞生疑,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便变作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敢下。”
陈辞盯着她:“……”
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将容星阑揽在怀中,此时容星阑高仰着头看他,两相对视,稍许片刻后,陈辞放下将她环抱在怀的手,揽她至身后,没有拒绝。
早已飞窜至另一头的清元遥遥洪声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时间谈情说爱!现在什么时候,让我一个人招架,赶紧给我滚过来!”
虚室剑疾驰前去,陈辞抬手将一道拍向清元的水花凝结成冰,冰块簌然落下,虚室剑瞬间超出上善剑数尺,陈辞道:“师兄,跟上。”
清元气急:你小子给我等着。
两支飞剑朝悬河源头飞去,约莫飞了半个时辰,容星阑方知何为“没有源头”。
眼见着源头处就在天际,瞬飞过去,源头处仍在天际。似海市蜃楼,却又不是海市蜃楼,灵气充裕的悬河在剑下翻滚。
是超乎九州修士之能的空间阵法。
大半时辰过去,飞剑速度放缓,清元向后探望,不见巨鲲踪迹,道:“应当没有追来了吧?”
陈辞凝视着剑下悬河,清元缓口气继续道:“得赶紧回去禀告掌门。”
容星阑也不应答,而是向他们下方的悬河看去。
清元见状也看向下面:“你们在看什么?”
下方悬河水滔滔不绝,时而激起浪花白沫,浪花消尽之时,依稀可见河面下深黑如渊,不知其底。
三人不觉屏息,一时间,除了浪涛声,再无其他声音。
就在这时,一张巨大的鱼口血盆大张着冲出水面,直冲三人所在之处。
“我*!”清元御剑疾驰,堪堪躲开。
陈辞反应极为迅速,在发现水面异动的瞬间御剑退开,踩浪成冰,执剑辟出一道极为冷冽凌厉的剑气,所到之处,寒冰数尺。
容星阑心神震颤,陈辞竟有如此修为,只怕已入金丹,不知在郝牛村之时是否早已悄然修行。
清元也惊道:“师弟,真是小瞧你了,你竟有了剑气!”
然而这道剑气只在巨鲲身上结出一片白霜,瞬间破散。清元也不甘示弱,执剑凌空,朝着巨鲲劈斩出一道柔和而颇具震慑之力的强大剑气,却在触到巨鲲时直直穿了过去,巨鲲空鸣,毫发无损。
三人面色皆变,清元不信邪,又挥出一道更具威压的剑气,那剑气穿过鲲身,如一道白光被吸入黑渊。
容星阑见之,神情是前无所有的沉重。
这竟是一条魂体修炼大成的鬼鲲。形魂一体,形散则魂聚,魂散则形聚,形魂不定,如乡间凝聚成形的蚊蝇,远看只作一团,近了挥手,蚊蝇散开,人去,蚊蝇又聚。
现下鬼鲲之形魂,遇强力则幻化作千千万万道形魂碎片,避开强力,又凝为原体。只是其身形巨大,剑气比之微弱,丝毫之变难以觉察。
此鲲非至阳至阴之物,无可奈其何,其存在与容星阑截然相反。容星阑亦人亦鬼,处于阴与阳的界限交点,包含于阴阳之内。鬼鲲既不属于阴界、亦不属于阳界,排除在阴阳之外,不受阴阳规则所束。
陈辞当下立断,在鲲身之后立其一道与河同宽的冰墙混淆视线,稍微作挡,道:“走!”
再与巨鲲周旋,恐其生变。
然而巨鲲似乎不想就此放过他们,骤然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鸣音,灵气不堪其扰,御剑疾驰的动作瞬间止住。陈辞立即捂住容星阑耳朵,二人所在之处围拢一道坚硬的冰墙。
清元反应不逊,同时凝出一道水墙挡住音波,然而那音波在水中传音更甚,自水中四面八方涌入清元耳中,瞬息水墙破,他七窍流血,剑身不稳,跌落河中。
陈辞的冰墙也在此时被音波一点一点击碎掉落,容星阑眼见清元如坠鸟般掉入悬河之中,惊声道:“清元师兄!”
同为鬼物,鬼鲲的音波对她丝毫无用,看到清元落下,容星阑连忙回头去看陈辞,便见他双目无澜,已挂两行血泪。
情急之下,她推开陈辞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手中凝出阴魂之力,捂住陈辞之耳,才见他面色稍缓,一个巨浪毫无预兆地自剑下拍来,二人被巨浪拍散,纷纷沉入悬河。
坠落之际,容星阑指尖微动,瞬间练画出一道巽符和寓符。寓形容万物,风作人形将她包裹,在水中犹如一个人形的水泡,她五指散出阴气向四周探去,感应片刻,调转方向,游向悬河之底。
悬河底深如渊,容星阑游了许久,终于见到缓缓下沉的清元。上善剑发出微弱的剑光,剑身承托、剑意包裹着清元,她游过去,抓起清元双臂向上游。
忽听风声潺潺,她似乎感应到什么,扭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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