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森...并没怎么样。

他只是被注射了镇定剂而已。

毕竟,在虞姿解释他们是兄妹时,叶明来还没动手。

再迟一会儿,泽森或许真的会颅内出血,伴有肩膀、手臂和双手的粉碎性骨折...

这也不算什么。

在滑雪场里,摔倒了,就是有可能摔成这样的,不是吗?

谁让泽森非要去拉虞姿的手呢?

叶明来挥散了这些念头。

他很平淡地对虞姿说:“泽森到底怎么了,你到了医院,见到他,就能知道了。”

虞姿先是狂喜:“真的吗?”

然后,她又慌张起来:“可是,泽森为什么也要去医院...”

叶明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再问,我就把你们两个人送到两个不一样的医院,你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

虞姿恨恨地闭上嘴,用眼睛瞪叶明来。

在等待医疗人员赶来的这几分钟里,叶明来问她:“总而言之,虞姿,你的意思就是,你和泽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之前是我误会了。”

虞姿点点头。

她在等叶明来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想不到,叶明来却继续问:“你们的父亲呢?”

“死了。”

“你们的其他亲属?”

“没有其他亲属。”

回答时,虞姿一脸冷漠。

叶明来比她更冷漠:“那就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

“父亲死亡,又没有其他亲属,在这种情况下,同父异母的兄妹,亲缘关系的鉴定是有难度的,准确率只有60%-80%。”

“...什么?”

“60%-80%的准确率,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血缘关系准确认定标准。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虞姿不懂。

她根本不知道,亲缘关系鉴定还有这种无法确定的情况!

叶明来冷飕飕地说:“意思就是,哪怕有鉴定报告,到了法庭上,法官也不会认可你和泽森是兄妹关系。——虞姿,你觉得,就算给你和泽森做了亲缘关系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又应该相信吗?”

虞姿如遭雷击。

不是吧...

都到这一步了。

叶明来居然还是不相信她!

或许他以为这是她为了保下泽森、在故意扯谎!

愤怒与不可置信,使得虞姿一时间说不出话。

叶明来睨了她一眼:“用同父异母的兄妹当借口,你挺聪明的,虞姿。”

好一会儿,虞姿才开口了,她气噎喉堵地说:“...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证据。最好别被我查出来,你和泽森所谓的兄妹关系,是你们认了干哥哥和干妹妹...”

“才不是那样!你在想什么啊?!我们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叶明来,如果你非要证据的话...”

“嗯?你有什么证据?”

“你让人去我们老家拿证据好了。以前,我和泽森做过亲子鉴定。”

“...那个是亲缘鉴定。”

“是亲子鉴定。是我爸爸带我们去做的。”

终于,到这一刻,叶明来的声音里有了一点点情绪。

那是一点点惊讶。

他说:“你爸爸带你们去的?”

...难道,她不是在撒谎,她还真有证据?

虞姿深吸一口气,颤抖地说:“对。——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爸爸嫌我很烦,他不想要我。如果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就不用抚养我了,他可以把我扔给福利机构。所以,他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这样的家丑,说起来实在难堪。

可是,亲子鉴定这件事,确实发生过。

在妈妈因车祸意外去世后,虞姿被福利机构送回了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身边。

那时,她那个混账王八蛋爸爸,确实因为不想抚养她,而带她去做了亲子鉴定。

泽森也跟着一起去了。

大概是抱着一种来都来了、鉴定开销又是福利机构支付的这种心态,那个王八蛋爸爸,给他自己、和虞姿、和泽森,做了一份三联鉴定,既包括亲子,也包括亲缘。

那三份【亲子与亲缘关系成立】的鉴定报告,现在还在他们老家房子里的某个柜子里放着,这么多年没有动过。

虞姿别开脸,呆滞地看着休息室外塔卡亚山洁白的雪地,被迫对叶明来说起她不想提起的过去。

她哑着嗓子,说:“你知道吗,我也希望没有什么亲子关系、亲缘关系。我也希望他不是我爸爸。因为他就是个赌博酗酒打人的王八蛋。”

“...”

“——所以在他死之后,我才会脱离他的户口,自立门户。成年之后,我重新给自己起了名字,重新注册了个人信息。泽森也是这样。所以,从档案里,看不出我和泽森是兄妹关系,也没人知道我们认识。”

“改名之前,你叫什么?”

“赵泽星。泽森叫赵泽森。我们老家房子的地址是...”

虞姿和泽森查不出兄妹关系。

赵泽星和赵泽森就可以了。

叶明来马上让人去查这两个名字,并按照虞姿给出的地址、去虞姿老家房子里取那几份鉴定报告,顺便采集房间内可能残留的生物信息,再次进行亲子鉴定,以确认报告的真实性。

只要调查清楚,就会明白虞姿没有说谎。

虞姿以为,一切总算可以到此为止。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叶明来还有问题要问她:“虞姿,你刚才说,你们在老家的那套房子,也就是存放鉴定报告的那套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里面的东西也很久没人动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

“...”

“为什么不把房子里的鉴定报告扔了,而是一直留到现在?”

天啊,叶明来还在怀疑。

他的小心眼与疑心病程度,简直是另一个等级的。

虞姿精疲力尽地解释:“因为爸爸去世之后,老家那套房子转到了泽森名下。我们想卖掉房子的时候,泽森已经红了、和厂牌签约了。如果要卖房子,那么,首先,泽森会被认出来、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打着看房的名义到处打听他的八卦;然后,我们还有义务告知来看房的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我们要告诉他们,这里死过人、这里死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虞姿和泽森的爸爸,就是那个死在房子里的人。

他在醉酒后,被呕吐物呛到窒息,死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种事情,没人想要提起。

虞姿说:“我不想提起这件事。泽森也不想。房子就放着了,一直没处理。——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也许是她的话里没有破绽,也许是她的神情太过悲伤,叶明来终于点点头,放过了她。

虞姿却还不敢放松。

此刻,她终于明白,她对叶明来,实在有太多误解。

他待她,总是有种微妙的体贴与纵容,导致她以为他生性温和、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根本不是!

实际上,叶明来有点像那种非牛顿流体。

没事的时候,他确实很柔软,可以随便被虞姿揉捏。

但,一旦激怒了他...

他立刻就变成另一副面孔。

他疑心深重、心狠手辣...

于是,一个恐怖的问题,开始在虞姿脑海里盘桓:

仅仅是误会了她和泽森可能有一些特殊关系,叶明来就差点把泽森搞到人间蒸发。

那么,当叶明来发现,她只是来偷他的琴的,这一切都是个巨大的骗局...

到时,又该怎么办?

...

前往医院的路上,虞姿始终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办。

不久后,泽森也被送来了医院。

贵宾病房里,虞姿坐在泽森病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泽森还没有醒。

抵达医院后,医生对他进行了一些检查。

然而,非针对性的抽血检查等基础项目,并不能查出泽森体内的镇定剂成分。

最终,医生给出【高原反应】的结论,把泽森送去病房里吸氧观察了。

叶明来倒是告诉过虞姿,泽森不会昏迷太久。

但虞姿仍然惶恐不安。

她可不像叶明来那么清楚的知道,泽森被注射的镇定剂的剂量。

这些细节,只有叶明来知道。

——镇定剂的剂量并不大,恰恰足以使泽森在叶明来动手后的不久后,就清醒过来,然后,泽森会在严寒与痛苦中,逐渐意识到他处于严重受伤、无法动弹的恐怖境地...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眼睁睁地等待死亡降临。

现在,这些不会发生了。

可是,谁又知道以后呢?

万一泽森对镇定剂的成分过敏...

万一出了意外,泽森再也醒不过来了,要怎么办?

看着昏迷中的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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