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泠脚步一滞,手下意识摸上腾蛇。
铁笼之内,两只灵兽正相互撕咬。一只背鳞已翻卷欲落,血水顺着背脊淌下。另一只前爪折断,却仍死死咬住对方咽喉,喉中发出低低嘶哑低吟。
而笼外,却是另一番热闹光景。
“咬住了!咬住了——!”
“这回稳了!终于轮到我赢了。”
“快起来,没用的东西。”
喝彩声、咒骂声、铜钱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人拍手大笑,有人咒骂赌错,仿佛笼中并非活物相搏,而是市井魔术般。热气、酒气与血腥气混杂在一处,气味熏的闻泠作呕。
正在这时,铁笼之内形式骤然转换。
被咬住咽喉的灵兽忽然借着对方死死咬合的力道,猛然带其向前撞向铁笼,铁笼随之一颤震响。
这一撞几乎用尽残存的气力,连带着颈侧的鳞片被硬生生撕下,它仿佛没有感知一般,借势翻身,后肢踏地,整个身躯骤然暴起压住另一只灵兽。
一瞬间,攻守易位。
它前爪横扫而下,狠狠按住对方的身体,将那只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灵兽压住,带着近乎疯狂的狠角绝落下利爪。
鲜血飞溅,方才还死死纠缠的那只灵兽,挣扎渐歇,四肢慢慢松开,再无声息。
判斗小厮摇响铜铃,胜负已分。
那幸存的灵兽踉跄着站起身来,颈侧伤痕清晰,它立在铁笼中央,望向笼外密密匝匝的人,眼中一片冷光。
笼外短暂的寂静,很快被更高的喧哗吞没。
“赢了!我居然赢了!”
“我押对了!”
“好一只灵兽——值钱!”
欢呼声如潮,铜钱声再起。
而闻泠站在人群之外,已不忍再看,倏然移开视线,向不远处的押头处走去。
笼边空地草草支着一张粗布长案,案上木牌与竹签有序排列,铜钱堆成小山。不远处几名保镖似的男子守在案后,衣袖高挽,面色红润,也帮着高声招呼来往行人下注。
押头见闻泠走近在案前停步,眼睛一亮,忙笑着抬头招呼,
“姑娘可是头次来?可要押注?”他语气殷勤,带着市井里特有的熟稔,
“正巧,下一场就要开了,都是刚送到的凶猛货色,绝不让姑娘失望而归。”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已推至铁笼旁,等待出场的两只灵兽,语速飞快,
“这只可是刚从回音山捕来的岩甲兽,皮糙肉厚,最是耐打,爪子像镰刀一般锋利;旁边那只是本地新抓的血蜥,凶性正盛,牙齿细密咬住就不会松口,赔率也高得很。”
说到兴处,他压低声音,仿佛泄露什么秘辛一般,
“姑娘若信,这一场押血蜥准没错。”他一面说,一面将刻着注额的木牌推到她面前,桌面晃动,案上铜钱发出清脆声响。
回音山的那只岩甲兽来时受了伤,他自是知晓,第一次来的客人若赢了钱才会继续下注,多年在赌场工作的他深谙此道,
“比斗马上开始了,下得早,赢得快。”
听到下一场灵兽从回音山而来,闻泠垂眸看着案上筹码,将眼底翻涌的冷意一寸寸按下,唇角反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
她伸手,自那堆木牌中拈起一块五十钱的,掏钱给押头,似很满意般道,
“我当然信押头,就赌血蜥蜴赢。”
“不过回音山的灵兽有何不同?”
押头见闻泠掏钱并不手软,心里已经把她归为大客户,耐心解释,
“姑娘有所不知,回音山腹中有块“共鸣石”,可放大息滋养万物,故而回音山中的灵兽相较其它地界儿的灵兽,更通灵性,价格也更高。”
“姑娘若喜养灵宠,可考虑回音山。”
下一场比斗的预告铜锣敲响,看客们如潮水般朝下注台涌来。
闻泠逆着人流,拿着筹码木牌,悄悄朝岩甲兽走去。
只见岩甲兽安静的伏在笼中一角,通体灰褐,背上的鳞甲如山石生长其上。她心神微敛,探出心识,
“你是从回音山被抓来的?”
玄甲兽睁眼朝闻泠看去,语气绝望,
“是,大概月前被抓来这里。”
闻泠急迫地问,
“你可知他们为何抓你?”
“不知。”
它顿了顿,意念微微发颤,仿佛想起不愿回忆之事,
“只知途中将死的同伴……都会活活打死。”
“他们说,这样怨气重的质量好。”
质量好?这是何意?
闻泠正欲再追问几句,一股粗粝而警惕的气息却已逼近。来人身形高阔,络腮胡覆了半张脸,眉骨低垂,目光冷硬而警觉。
当他看见闻泠手中筹码木牌,颜色稍有缓和,他顺着闻泠的视线扫了一眼笼中的岩甲兽,又落回她身上,
“姑娘,在下是这斗灵场的管事,可是遇到问题?”
“并无,”闻泠语气带着好奇,
“押头说这兽来自回音山,便忍不住近前多看两眼。”
“正巧请问管事,您这可能买到回音山灵兽?”
“想养个灵宠玩玩。”
管事的眼底的审视又松了几分,只觉此人是个有钱有闲的官家小姐,
“斗灵场里的灵兽,向来不在买卖之列。”
他语气淡淡将话堵死,抬手指了指市集方向,
“姑娘若真想挑只灵宠,不如去那边转转,兴许还能遇着投缘的。”
闻泠的直觉告诉她,这血腥与贪欢交织的斗灵场,定与回音山之事脱不了干系。
她没有再贸然靠近那只岩甲兽,只以心念低低嘱咐腾蛇,
“腾蛇,待比斗结束,你跟着,看他们把灵兽送往何处。”
腾蛇鳞角微敛,悄然隐去气息,如一缕游雾般顺着铁笼阴影潜行,无声无息。
闻泠转身离开斗灵场,原路返回往巷口走去。她心中记挂着先前那眉间有疤的捕兽人,想问出更多消息,脚步不由加快。
谁知才拐至巷口,步子便蓦地一顿。
巷口逆光处,炎珩着素色便服出现眼前。
“你为何在此?”闻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后才想到有些失礼,
“清葭来寻我,说你来神兽市集,担心你的安危,便请我相护。”
炎珩见闻泠目光四处打量,似在寻人,
“可是在寻人?”
闻泠点头,“你可看见一个眉间有刀疤的捕兽人?”
、
“随我来。”
炎珩着急骑马而来,隐约记得马棚边上的馄饨摊坐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子,于是引着闻泠去馄饨摊寻人。
果不其然,找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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