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独自一人久了,赵得秀第一反应是拒绝,其后想起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若是不收,杜若蘅恐怕会伤心失落。

她掩唇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不还是你说的吗?”

说着上前几步,将玉佩塞进他的手里。

微凉如玉的手轻轻一触即离。

赵得秀拿起摩挲了一下,温润细腻如羊脂,他家世代官宦,他的眼力自然不差。

按照礼数可惜他应当回礼,但他今晚都是穿着劲装来的,别说礼物了,连配饰都没带。

只好暂且作罢。

珍重地将其放进怀里。

看着他的动作,杜若蘅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红了。

等赵得秀走了好久,杜若蘅才睡着。

翻涌的心绪让她激动又兴奋,活下去的计划有了一个飞跃的发展,如何能平静下来。

好在她只需要一夜的时间调节。

月沉日升,东方既白。

等张婆子放下楼梯爬上来时,杜若蘅已经起了。

正坐在靠窗的贵妃塌上看书。

披散着如云似云般柔顺浓黑的长发,不施粉黛,未有珠钗宝饰装点,更显得清丽脱俗,仿若姑射仙子,丝缕春风掠过,衣袂飘飘,冯虚御风一般。

秋云在张婆子身后上来,她的动作明显比张婆子麻利很多。

一是因为她年轻力壮,二是因为张婆子虽然现在不缠足,但她是成婚后进府为了方便伺候老爷夫人才放的足,平时在平地上背起杜若蘅都可以,可是爬绣楼昏暗的楼梯,就有些困难了。

秋云伺候完杜若蘅洗漱,另一个小丫鬟春龄已经将早食摆好。

因为她母亲之前留下的习惯,家里一贯是用三顿饭的。

因时下崇尚扶风弱柳的轻盈之美,杜若蘅饮食控制得严格。

早上只有一碗粟米粥,一颗鸡蛋,一小碟的咸菜。

虽然看起来寒酸,但吃起来味道还算不错。

就是不能充饥,她一上午一半的时间都是饿的。

张婆子背过身准备上午的上课内容时,秋云就开始对她不停地使眼色。

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顾盼神飞的。

她掩饰的演技着实拙劣,张婆子来来回回抓到她的视线好几次。

忍无可忍地气道,“侬眼睛抽筋?都兴奋一早上了,在小姐面前消停点!”

杜若蘅笑了下,打圆场道,“秋云年纪还小,活泼些也正常。”

张婆子不好再说什么,就瞪了她一眼。

杜若蘅给秋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宽慰道,“嬷嬷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脾气难免急躁些,她是有口无心,秋云你别伤心。”

张婆子确实是心情不好,她这番发作一半就是给杜若蘅看的,昨天花园的事,她被杜知府叫过去训斥了一顿,心里就有了几分不痛快。

杜若蘅对她转变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落差,世事如流水,人心易变,张婆子现在针对她,她半点不意外。

《晋书》言,顺理而举易为力,背时而动难为功,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没读过书不代表张婆子不懂这个道理。

之前是杜知府要用她去换自己的富贵权势,就有了跟她这个女儿沟通感情的需求,张婆子那时提起她就是正当时候。

可这会儿她因杜若蘅不听话乱跑受了训斥,违背了自己的利益,自然就不是好时候了。

人心如此,杜若蘅从不对此抱有过多期望。

张婆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小姐说得对。”

杜若蘅垂下眼睫,秋云闷闷地点头,房间一时安静的只有春龄布菜时筷子触碰碗盘的声音。

春龄紧张地抿唇,更加小心地放轻动作,张婆子算不上坏,但性情严苛,她可不想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成为出气筒。

早食用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小丫鬟探头探脑地从楼梯下冒出来。

眯着眼睛,待适应了不同于自然光的光亮后,她小声道,“张嬷嬷,老爷身边的白芷来了。”

张婆子疑惑地皱了皱眉,老爷身边的大丫鬟白芷怎么忽然来这里?

她下了楼梯。

杜若蘅看了一眼春龄,有旁人在,还不是和秋云说话的时候。

杜若蘅对白芷来此有一点的猜测,并不是很好奇。

有了跟外界的联络托底,杜若蘅的心弦也没有原先那么紧绷了,更加沉着。

她给了秋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春龄没有张婆子的吩咐,也不敢离开。

收拾好饭盒之后,就站在原地发呆。

张婆子回来之后,脸上神情莫名。

边爬楼梯边思索,长生观的道长为何会来陪大小姐说话?

一个晃神险些绊倒,她不禁暗咒,绣楼的楼梯委实有些太昏暗了,这些年她都不知道多少次差点绊倒了,尤其次数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等上了楼,张婆子脸上挂上笑容。

“小姐,老爷派人说长生观的道长来找您,请您移步。”

杜若蘅恍若刚刚的暗潮涌动没有察觉到一样,温柔柔弱地道,“好,我等会儿就下去。”

“对了,嬷嬷你知道为什么长生观的道长要见我吗?”

张婆子摇头,“白芷并没有细说缘由。”

张婆子回来之后给她梳妆打扮,府中按规制主子身边应当有两名大丫鬟,小丫鬟几个十几个都是有的。

像是她三弟一个日日要出门读书的,本不好太大排场,都是一脚出,八脚迈。更不用说杜若岚,身边至少十几个丫鬟跟着伺候。

不过杜若蘅的绣楼住不下这么多人,继夫人十几年削减下来,杜若蘅身边就连个大丫鬟都没了,只有一个杜知府安排的张婆子,还有一些每年轮换的小丫鬟。

张婆子不止要看顾她读书学习,大丫鬟要负责的事也是她来,杜若蘅一个心腹亲信没有。

到了楼下的厅里,杜若蘅就见右边椅中的坤道。

一身道袍,玉簪束发,神仪风流,英姿勃发,锋芒毕露中偏又掺了几分的淡泊飘渺,不似一般人,跟她往日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贞白道人元太宇振袖起身,也是殊为惊异。

昨日赵得秀夜半出去,凌晨回来,三更就来与她说了杜若蘅的事情,找她帮忙。

让她大吃一惊。

赵师兄没想到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果赵师兄都是迂腐刻板的话,世上当真就没有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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