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王小姐再也维持不住面上得体大方的笑意,因为情绪激动将桌案上的玉台扫了下去,一双眸子充满怒意地瞪着唐如漪。
明明!明明再需要等不到半月,她便能风风光光嫁入相府了!
那个传说中被季云升娇养着的外室也得排在她后面!
居然让一个小丫鬟捷足先登!
这让她无法不嫉恨。
季云升此举完全是把王家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但王家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们高攀,季云升愿意答应已经是意外之喜。
王小姐也做好了和别人共侍一夫的打算,却万万没想到,不是那位传闻中金枝玉叶的外室,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
自然无人敢对季云升的决定作出什么异议。
顿时又是一片的恭维道喜声,几乎把旁边站着的唐如漪夸上了天。
她不由自主感到迷茫。
明明方才这些人还高高在上,欺辱她看不起她,只是季云升一句话,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王小姐,此刻也只敢恨恨地窥视着,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原是如此。
她忽而了悟,恐怕季云升比她以为的还要权势滔天。他表现出一点对她的喜欢,便有人上赶着奉承她,讨好她。
而在当初刚跟着季云升进京时,她曾短暂作为侍女跟着季云升一段时间过。
那时季云升毫不在意旁人对她的轻贱羞辱,叫人把她当下人一样使唤,任由那些世家子弟嘲她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不入流的村姑,还叫她当众学猪叫。
季云升只是笑着,态度散漫道:“差不多就行了,毕竟是我带回来的人,你们别太过分了。”
闻言那些人只是笑,见季云升态度不像真的生气便继续戏弄那个看起来老实又好欺负的丫鬟。
那时唐如漪有些委屈,但她又想着,季云升说过不能在旁人面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他又为她说了话,但那些人还不收敛,可见季云升在京城圈子中也不好过。
于是她低眉顺眼,侍奉着季云升和这些纨绔的公子哥,一一满足他们恶劣的要求,把自己当作台上的戏子一样供他人取乐。
但后来某一天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把她带在身边了,也不再让她被那群纨绔少爷们欺负了,而是眸色沉沉,温柔地将她牵去了那座为她量身打造的金屋。
他那时抚摸过她的眉眼,笑容一如既往的好看。
“我的小雀儿,以后,便做我一个人的吧。”
唐如漪点点头。她本来就是季云升一个人的。
“真乖。”摸了摸她的头,季云升语气温柔又自然道:“这里是藏娇,你以后住的地方。”
“我会为你把这里打造成最漂亮最华贵的住所,让你成为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对象。自然,我也会每天都来看你,但相对应的,我希望你不要那么频繁地外出和见别人,这样会为我带来麻烦的。”
一句话唐如漪只听到了季云升每天会来看她,于是她眼神亮晶晶的,脆生生应道:“好啊!我要住在这里!”
从此季云升身边那个小侍女消失了,京城多了个养在金丝笼中的贵人。
唐如漪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原来,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点不一样,她的地位就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身边人对她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季云升对她的态度。
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季云升便给她的身份盖棺定论,不过是个任他把玩儿的玩物而已,跟猫儿狗儿没什么区别。
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唐如漪的命运,却还是由着她被人欺辱,自己也欣赏得津津有味,笑着看她被蒙在鼓里,还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的样子。
是她自以为是,觉得二人两厢情愿,觉得季云升是迫不得已。
唐如漪觉得自己很蠢。
两人的关系季云升一直看得分明,态度也始终未变。她才是愚蠢的,自作多情的那一个,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
是她将这段关系错误地定了位。
将自己抽离开来后,一切都无比清晰明了,很多唐如漪以前想不透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原来只是因为季云升不爱她罢了。
他或许是喜欢她的,但这种喜欢和喜欢一只小鸟,喜欢一株盆景并无什么区别。
唐如漪彻底接受了季云升不爱她的事实。
她兀自发着呆,抬眼却看见无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官员们那些奉承的话翻来覆去地说,嘴皮子都要抽筋了,而那个天降大运的小丫鬟却呆呆地没有一点表示。
季云升面上仍挂着笑意,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过长的等待时间而生气。
他想这只小雀儿肯定是高兴得昏了头,都忘记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呢。
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孩子脾气。
也不知道给他做了侍妾后,能不能应付府里这些勾心斗角。又或者被王家的小姐压一头,哭哭啼啼地找他撒娇。
季云升想得很好,让她锻炼锻炼也不错,王家小姐是名门贵族,虽性格善妒了些,但在她的掌管下这只小雀儿肯定能对内宅之事突飞猛进,到时候也能帮他分忧了。
她这么爱他,如此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想必肯定高兴疯了。
于是季云升旁若无人般,大大方方张开了双臂。
等着他的小鸟飞进怀里。
然而半天都没等到人。
她好像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在季云升露出不悦的神色之前,张厚诚反应迅速,窜出来飞快道:“大人点你呢,快去啊!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在场众人都和季云升的想法相差无几。
这小婢女肯定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脑,一时难以置信呆若木鸡!
然而与他们所想恰恰相反。
唐如漪只觉得荒唐。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季云升如此前后颠倒,朝令夕改,究竟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先前高高在上说她肖想主母的位置,连做妾都不配,现在又一副施舍恩赐的态度,说要赏她在身边做个侍妾。
唐如漪想不明白,于是她决定不想了。
她向来都猜不透这人弯弯绕的心思。
众人只见这姿容清丽,素色衣裳的姑娘非但不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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