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安明珠就没有出过门。原因除了自己图佛选中的喜悦,还有就是所有事情过去的松快。
念恩堂的壁画完成,一段北朔的小历险,现在的她可是彻底放松休息。
两人出了院子,接近傍晚的阳光不再猛烈,照耀着不远处神圣的千佛洞。
脚下这条路,对于安明珠来说太熟悉了,在千佛洞的日子,几乎每日里都会往返几趟。是去念恩堂的路,路上哪处地方有坑洼,她都记得。
“去念恩堂?她侧着脸看他。
褚堰今日从清早就开始忙,现在终于得空,便过来找她。一身的忙碌,在牵上她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对,他看着她,眉眼温和,“念恩堂已经修复完成,一会儿和尚们要做一个诵经典礼。你作为念恩堂的修复画师,怎么能缺席?
安明珠眼睛一亮,看去念恩堂的方向:“今日吗?
褚堰颔首:“本来想早些叫你,担心打搅你休息。
“这的确是好事,安明珠笑着,脸儿柔婉明媚,“我要去。
等到了念恩堂外,典礼还未开始,有两个僧人在地上摆着蒲团。
见着安明珠过来,僧人恭敬的喊了声,“先生。
安明珠总觉得这声称呼怪难为情的,她才十九岁,哪里担得起“先生二字?
给僧人还了礼,她走近了念恩堂。
从外室开始,一步步,慢慢的,走过长长的甬道,到达宽敞华美的内室。墙上的每一寸画笔,每一抹色彩,都有她的心血。
她仰头看着四方的尖顶,满目的精美。
历经许多个日子,原本颓败暗淡的念恩堂,如今重新焕发光彩。让她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值得。
“上面那么高,也是你画的?褚堰站在旁边,同样仰脸看着四方尖顶。
安明珠嗯了声,手指指向顶上:“之前搭着架子,可以踩在上面。有时候画久了,还会觉得头晕,然后玖先生就会交给我一些绘画方法。
褚堰看着她的笑脸,问:“和在纸上画不一样吗?
“不一样,安明珠道,手放下来,“这些壁画,我是恢复它们本来的样子;在纸上,那是自己的画作。
“那么,褚堰顿了顿,轻道,“你也想要画自己的壁画,是吗?
安明珠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想。
想,她想,任何人都会想。
褚堰笑了笑,心中明白,她要去沽安,不会跟他回去。
不知为何,如今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失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想要将她抓回去。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他的妻子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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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做、去实现。这样明朗又活力的她,真的很美好,他不忍毁坏。
“好像要开始诵经典礼了,咱们出去吧。”他道。
安明珠嗯了声,慢他一步走在后面。
甬道中,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她盯着男子的后背,修挺而有力。
再次的重逢,一起的患难和携手,她察觉他有些变了。要说哪里变了?她自己又说不好。
念恩堂外,僧人们已经到齐,坐在蒲团上面朝念恩堂。
明霞寺主持在最前面,身披袈裟,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而后,后面的僧人们便跟着一起。
不少人也来了这里,有工匠,有百姓。他们站在僧人们后面,或静静聆听,或虔诚祈祷。
夕阳照在这一片地方,远在天边的云层跟了起了一层七彩光晕。
有人指着云端,大喊着:“看,佛祖!”
众人看去,果然见着云上似有一尊坐佛,周身散发着光芒……
夕阳西下,诵经典礼结束,而云端的异象也跟着消失。
主持吩咐僧人,将今日之事记载下来。
这边结束了,安明珠和褚堰去了石崖大佛那儿,两人站在下面,仰望着。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宫里的人明后日就会到,”褚堰开口,面上平静,“明娘,我要回京了。”
他是公务前来,完成了自得回去复命。
安明珠心口被扯了一下,遂嗯了声。
“明娘,”褚堰唤着她,嘴角挂着轻轻地笑,“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好好的做完。”
他袖下的手攥了攥,手背上凸起着经络。
“嗯?”安明珠看向他,眼睛有惊讶、有不解。
她以为,他会问她跟着一起回去……
褚堰转过身,笑着面对她而站:“去作一面属于你的画壁。”
见她发愣,他双手捧上她的脸,眼中蔓延着喜爱。他真的如此喜欢她,不可救药。
所以,这样美好的她,就该继续美好下去。他不能自私的折断她的双翼,束缚着她。
安明珠眉间蹙起,软唇蠕动几下,慢慢送出几个声调:“你是说你不会再……”
“安明珠,你要气死我?”褚堰无奈苦笑,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我只是让你去画壁,没说会放弃你,你不准有别的想法。”
有时候觉得她聪慧,有时候又被她气得想吐血。
他有多爱她,她不会看不出,怎么可能觉得他会放弃?想都别想!
安明珠揉揉额头,眨巴两下眼睛:“褚大人,你这样做是不是……”
“我不管,”褚堰握上她纤巧的肩,凑近道,“你可以去画壁,做什么都好,但是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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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看着他他的瞳仁上印着她的脸。一时间心口鼓鼓涨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海中不禁映现出与他的初见嫁与他时的欢喜以及日常的交集好的、坏的。
眼角微微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抿紧唇不说话。
见此褚堰放软口气哄着道:“好了我以后说话不这么大声了。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安明珠喉间发堵轻轻咽了咽“觉得我可以?”
褚堰笑眉眼柔和:“可以明娘既有此才华就不该埋没。”
“我会去储恩寺。”安明珠道心情在这一刻分外明亮。
“我知道在沽安”褚堰颔首低头看她“我会去找你那时候你不要再躲我好不好?”
安明珠眉间一皱:“大人你应该很多事要做吧?”
褚堰跟着皱眉:“不许皱眉你只需点头。”
眼看她就是不说他摇头叹了声。
他松开她转身朝大佛走去在几步外停下然后双膝一弯跪去地上。
“佛祖在上今日我褚堰对你起誓”他额头落去地上拜着“此一生只爱妻子安明珠一人惟愿与她白头偕老望佛祖成全。”
身后不远处安明珠将每个字都听进耳中视线中男子对着佛祖三叩首认真又虔诚。
做完这些褚堰起身回看向这边。
漫天的霞光渲染天空一边发黑一边是红色。
大佛前两人隔着几步相对而站。微起的风摇晃着两人的衣袂。
“安明珠”褚堰唤她脸上笑着“你听见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他的元妻也会是此生唯一的妻子。。
宫里的人来了有女官和内室。
会在邹家教授一些皇家规矩待到邹博章去京城的那日便一道回去。
褚堰与宫里的人交代清楚此次沙州之行也算彻底结束。
公务上他总能好好的完成。但是对于妻子他这次是带不回去了。
不过无所谓
七月了热燥之意退却不少。
日光仍然猛烈只是风中带了凉爽。
这些日子不用再修壁画安明珠没什么事做只等着玖先生休息好然后出发去沽安。
玖先生说他要等这边最甜的那一茬瓜等吃过了再去储恩寺。
这日安明珠来了水清镇想给玖先生拿些茶叶。
如往常那样她和老路坐在草棚下喝茶不期然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怎么你每次来都带着雨?”老路说笑道悠闲的靠在竹椅上。
安明珠盯着滴落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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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她心中想着另一件事情,是褚堰今日启程回京城。
算算时候,应该已经走出很远了。因为他要去别处一趟,所以是从沙州往南走,并不会经过水清镇。
她原本以为斩断的情缘,在他来沙州一个月间,竟是又缠绕在一起。
“明姑娘?”老路唤了声。
“嗯?”安明珠回神,看向对方。
老路看着她,问:“想什么这么出神?茶都凉了。”
安明珠笑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下雨也不打紧,上头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老路笑着道,“只是我闺女来的时候,恐怕你已经去了沽安,倒是遗憾。”
安明珠知道对方的妻女快要来了,便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老路看去外面,感慨一声:“晁朗那小子就不回来了。我听说他那个村子,有些村民回了关外,有些留了下来。”
说起晁朗,安明珠从长谷地回来后,就再没见到他。
现在,他成了北朔西地的领主,自是不好再来大渝境内。不过,她也从表哥那里听说,晁朗的日子并不好过,在族中遇到许多的阻碍。
两人边喝茶边聊着。
这时,有人走来,在草棚外站下。
他身姿颀长,一件青色袍衫衬得腰窄而有力,手里一把泛黄的油纸伞,正被雨水噼里啪啦的打着。
安明珠抬头的一瞬间,人便怔住,手里的瓷盏歪倒在桌面上。
“别烫到手。”男子道声。
“你,”安明珠站起来,愣愣地看他,“不是走了吗?”
褚堰站在雨中,看着她笑:“你知道我要走,都不去送我。既然你不去,那只有我来了。”
安明珠眨巴两下眼睛,小声嗫嚅:“我只是没有空……”
“行,”褚堰将伞往前一擎,“那你现在有空了,送送我吧!”
安明珠点头,而后走过去,进了他的伞下。
两人在雨中的街道走着,脚下,土路略显泥泞。
“你怎么过来的?”安明珠问,低头看着他的衣裳,干干净净。
褚堰将大半的伞遮去她头顶,道:“骑马过来的,下雨,他们便停止了行程。趁这功夫,我就过来看看你。”
安明珠低下头,知道他过来这一趟很不易。
他本是向南走,而她在东。为了道别,他冒雨骑马来了水清镇,还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碰运气,”褚堰道,“如果你不在这儿,我就去千佛洞找你。”
安明珠看着他,道:“我知道中间这段路是沙漠,你就不怕走丢?”
褚堰牵上她的手,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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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来时雨小应该不会迷路回去时我就不知道了。不然明娘你一起走两个人结伴容易些。”
听他这样说安明珠就知道他在避重就轻。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镇子站在一片草地上。
不远处的树下拴着一匹马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
“明娘我要回去了。”褚堰一手撑着伞另只手圈上女子细腰眼中满满的眷恋与不舍。
安明珠抿抿唇小声道:“这么远过来然后又马上回去真不知大人怎么想的?”
褚堰笑眸中溢满柔情:“因为我想见你多远都值得。”
“快上马吧再迟天都黑了。”安明珠催促道。
心中生出离别的愁绪垂下眼去想着如何说一句道别的话。
褚堰站着没动看着她道:“明娘我会等你回来。”
“我若不回呢?”安明珠道。
“那就一直等。”褚堰道。
安明珠仰起脸心绪像此刻的雨丝纷繁杂乱。至今记得他在大佛前说得话他说要和她白头偕老。
她的后颈被他的手握上指尖的力度和凉意让她微微一抖。紧接着他的脸俯下
伞面轻轻一晃她被他勾着后颈与他贴近仰头迎接着细密绵长的黏合。先是轻轻的试探在她的唇角与唇瓣间流连很快便想索要更多便拿舌尖去磕扣她的齿关。
雨丝不停那把伞摇摇晃晃伞面下女子面色绯红眼睛阖上浓密的睫颤着。
最终她松了松便被那灵舌探进自己的被卷起带着勾缠在一起来来**直到双颊发僵……
树下马低头吃着草马蹄踢踏两下。
一旁两人还在诉说着离别。
雨稍稍大了些迷蒙了远处的沙漠。
安明珠手里撑着伞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再看不见。
她站在树下良久直到脸颊退去热燥唇瓣慢慢散了麻意。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他临走时留下的话。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以及重复着那句佛前的诺言:他此生只有一个妻子安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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