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静得落针可闻,除了燕隋和薛盈商外的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秦希声。
老尚书齐敏脑中炸开一团火花,哆哆嗦嗦抬起手指,“你……你是?”
秦希声躬身行了一礼,“学生见过老师。”
齐敏正是曾经的太子少师之一,也是他的启蒙之师。
齐敏唇瓣颤抖,“你……你是二殿下?”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他有点熟悉,看着他做那些事,常常恨铁不成钢。
他当年给那孩子启蒙时,那孩子虽然只有四岁,但已进退有度,问答无阻。
所以他被立为太子时,他是最高兴的人,若好好培养,大胤将迎来一位睿智贤明君主。
后来二殿下突然暴毙,他还难过惋惜了许久。
“秦希声,你放肆!”燕隋冷厉的眸中滚动着汹涌的黑雾。
“陛下,我只想护我想护的人,我可以不要身份,不要权势,从此退守北疆,为大胤镇守国门,永不回朝。”秦希声面向他,声音低缓镇定。
燕隋冷笑出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定北军握在自己手中是想做什么?想造反?”
秦希声垂眸不言,他不会造反,但他也知道燕隋不会信,但交出北疆他就没了立身的根本,也就没了话语权,他拿什么来护住薛盈商和他身后那群人?
念头刚落,宋九就带着皇城司的人涌了进来,将大殿上的众人团团围住,“头儿,我们来助你。”
而这时薛盈商沉凝的视线才从秦希声身上收回,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她从秦希声背后走出来,望向已经怒火中烧的帝王,“陛下,可还记得我父亲说过的话?”
她一字一句出声,“齐公钓渭,非璜非玉,楚人羡璞,刖足泣血。太公本非显贵,却成周师,汴和手持宝玉,却被当做骗子,惨遭断足,我父亲是在暗示,有人鱼目混珠,变假为真……陛下,还要我说下去吗?”
大殿里,气氛凝滞得如同荒原,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燕隋悬在心头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他很后悔十年前,因为顾及薛回没有杀了这个薛家女,只让蒋士昭喂了她一颗消除记忆的丹药,现在竟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他后退两步,大喝一声,“暗卫何在,杀了薛家女!”
话落,无数泛着寒光的冷箭从各个方向射出,全然不管殿上还有许多大臣。
群臣躲避,大殿顿时陷入混乱,薛盈商眸色一凝,抬脚就要上前,却被秦希声一把扯到身后,“别去,危险!”
宋九护在他们周围,薛盈商回头,眼中沉淀着歉意,她一点点抽出手,“秦希声,对不起。”
手中的温度一点点消失,秦希声浑身僵硬,心口被铺天盖地的冷意笼罩,他随手抓住一道冷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人,似乎在等她给一个解释。
薛盈商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偏头,冷声道,“徐七郎,还要看戏到何时?”
徐静舟从梁柱后转出,眼中聚着笑,语气却冷得如同结了冰,“这不是怕叫停了影响你们依依惜别吗?”
薛盈商扫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他脑子抽风了,不然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好在徐静舟只抽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他一扬手,“停吧,免得一会儿把咱们这位皇子殿下吓到了。”
然后,刚刚还与薛盈商不死不休的暗卫瞬间停了手,原以为胜券在握的燕隋猛地转头去寻蒋士昭,“你背叛我?”
蒋士昭双手拢于袖中,眉眼淡淡,“我从未投靠过你,何来背叛?”
他上前几步,朝徐静舟躬身一礼,“玄天门第四十八代弟子蒋士昭恭迎少主。”
徐静舟微微抬手,“这些年辛苦蒋监正了。”
燕隋一屁股坐到龙椅上,头上冕旒剧晃,抽得额头生疼,他茫然道,“所以朕幸幸苦苦这些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那皇陵的兵?”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蒋士昭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那是只是借你的名义,为少主所练。”
“哈哈哈哈哈……”看着满朝文武茫然的的视线,燕隋疯狂大笑起来,指着蒋士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如此信任你,把你当做这世上唯一懂我知我之人,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做棋子。”
蒋士昭抬了抬眼,“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信我,只是因为我足够听话,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我之间,不过相互利用。”
说着,他看了眼秦希声,“最该信任的你猜忌,最该怀疑的你掏心掏肺,虫就是虫,永远也成不了龙。”
被撇在一旁的大臣终于有人出声,姚知节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谁能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盈商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徐静舟,出声,“还是我来说说吧。”
她抬手,指向御座上的帝王,“眼前这个人,偷梁换柱,冒充大胤帝王十八载,我父窥其隐秘,为朝堂安稳,隐而不发,却被他逼迫致死!”
不仅如此,死后还被他贯以祸国奸佞之名。
几句话,宛若惊雷凌空劈下,砸得众人神魂不稳。
他们拜了二十几年的帝王是假的,这……这可能吗?
而最该震惊的秦希声脑中飞快闪过一丝念头,那些曾经相处的点滴蜂拥而来。
其实早就有无数的疑点摆在他面前,可他却始终念着幼时那点暖意,下意识地视而不见。
四岁以前,在他残存的零星记忆里,他对他的父皇亲近多于敬畏,十二岁出冷宫,时隔八年,他再次见到那个曾经儒慕的人,却再也生不起亲近之感。
他原以为,是他母后背叛的缘故,他的父皇才对他不假辞色,才剥夺他的名姓,将他当做一条狗,一把刀。
而他背负着一份愧意,一份奢望,这样宛若傀儡般过了十八年。
“阿英说的,是不是真的?”秦希声夺过宋九手中的长剑,剑尖划地,带出一片火花。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提起剑,指着燕隋的眉心,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他效忠多年的人,“我父皇……怎么死的?还有我母后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燕隋视线从他脸上一直滑到剑尖,他知道,蒋士昭反水,他再无翻身的可能,笑道,“我就是你父皇啊,你看看我这张脸,那点不像?”
秦希声手一扬,斩断了他的一缕发丝,“别和我买关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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