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儿抱着自己的右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脏污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凄厉的哀嚎回荡在这方废墟间。
而就在不远处,一条齐膝而断仍在微微抽搐的小腿,孤零零地躺在肮脏的泥地上。
紧接着,一道剑芒如秋水潋滟,精准无比地贯入偷袭之人的后心。黑衣人浑身一震,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出手者翩然落地,衣饰华贵,系一根编织精巧的深蓝色发绳,发绳末端坠着两枚铃铛。他面如冠玉,眉眼舒展,浑身上下自带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气度。
叶云芽无暇细看,扑到赵鱼儿身边,手忙脚乱地自怀中翻腾出玉瓶,慌慌张张地举到眼前,尽力去辨识着刻字,直到最后从地下捡起带有“止血”二字的。
以往皆是被救治的一方,这是第一次救人。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努力将药粉尽可能均匀地,撒在那血肉模糊的断面上。
赵鱼儿冷汗直冒,哀嚎不绝。
叶云芽急忙用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方才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托赵鱼儿的头,将另一瓶内服的止痛丹药喂进他口中。
她感觉手背有些温热,不知道是不是赵鱼儿的眼泪滴落下来,只好用掌心贴覆他脑后,唤道:“没事,没事。命保下来了,你还活着。忍过去就好,马上就不疼了。”
除此之外,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那名华服男子已优雅地自尸体中拔出佩剑,笑盈盈道:“赶来的路上便察觉此地灵力剧烈,还道是谁有这般能耐。原是韶华尊在此,那就不奇怪了。”
他从容不迫地走来,剑身在地面上拖拽出一条浅浅地血痕。一步一行间,风雅潇洒,温文飘逸。临到身前时手腕翻转,剑滑入鞘,对着玉砚拱手一礼,“掩月阁陶思远,这厢有礼了。”
玉砚微微颔首。
叶云芽敏锐地捕捉到,玉砚极轻地蹙了下眉头。怀中凄厉逐渐变作无声,她低头一看,赵鱼儿已经昏晕过去。
陶思远道:“没成想,此事竟也惊动了韶华尊亲自下山调查?边智渊死得确实蹊跷,也不怪乎他家人病急乱投医,四处求告……不过,既然边智渊生前同掩月阁多有往来,就不劳烦凌霄山再插手了。”
说着,他走上前来,伸手欲从叶云芽怀中接过昏迷的赵鱼儿。玉砚上前一步,将剑柄压在陶思远的手臂上,“你如何证明此子与边智渊之死有涉?又凭何要将他带走?”
陶思远呵呵一笑,“韶华尊有所不知,近年来阁中在附近山脉勘探灵铢矿脉一事,还多亏边员外慷慨解囊,鼎力相助。边智渊身亡,我阁于情于理都该接管后续查明真相。”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凌霄山每年所用的灵铢,倒有大多半需经由掩月阁供给。”
玉砚不语,似是不屑于作口舌之争,叶云芽急忙接话道:“这跟问的问题有个什么关系?”
“我都未曾注意,”陶思远凭高视下,故作恍然,眼睫弯弯地道:“此处竟还有一人。”
——撒比,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刚才明明想直接从我怀中抢人来着!
叶云芽心中不忿,表面却波澜不惊,回以一抹皮笑肉不笑,“都怪我,实力太差入不得您的法眼。不过我倒觉得,在玉砚师兄身边站着,任谁的光芒都会显得黯淡些。”
陶思远挑挑眉,并不接话茬儿。他转向玉砚,语气依旧从容:“是在下疏忽了,还未及说明。实则是边智渊府上的管家,昨日匆匆赶到掩月阁别院惶急状告,称其主人惨死后,有可疑之人趁乱潜入府中,形迹鬼祟疑似与命案相关。我这才赶来查看,正巧遇上这些宵小之辈,便顺手料理了。”
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赵鱼儿:“只是没料到,这可疑之人竟是个半大孩子,遭此横祸……着实令人唏嘘。不过既然管家有所指认,无论如何也该带回去细细问询一番,方能厘清真相。韶华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玉砚默然不语,估计碍于甚么灵铢有所顾忌。叶云芽心念急转,率先开口,“那个……恕我多嘴一句,你方才说那管家指认这孩子是潜入府中的可疑之人,所以要将其带回询问的是吗?
陶思远没料到她会突然插话,先是下意识瞥了眼玉砚,见对方面无表情,并无开口之意,才将目光转向她,颔首道:“正是。”
“那恐怕不太合适,”叶云芽道:“我跟玉砚师兄并非只为边员外命案而来。”
“哦?”陶思远发梢的白玉铃铛被风吹得轻轻一撞,发出“叮”的脆响,“愿闻其详。”
“这位小兄弟亲口所言,他数位兄长被边家以招工为名带走,至今杳无音信。”
“这位孩子的兄长……?”陶思远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破败的窝棚上。
“管家指认孩子可疑,掩月阁接手要将人带回去,这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不等他反应,叶云芽继续道:“可您那边是人命关天,我们这边又何尝不是关乎着好几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性命?”
“事虽分两头,但线却可能拧在一处。这时候人若交出去,我们这边的线可就断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掩月阁应当知道玉砚师兄的性子,向来逢求必应。还是说贵阁觉得数名乞儿比不上那边员外性命金贵?”
陶思远静静地听着,沉默片刻,忽然轻轻拊掌,叹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冒昧了。没想到竟还牵连出这么件事来。姑娘思虑周全,是在下急于处理边员外后事,逾越了。”
“不过,姑娘也说人命关天。无论这孩子牵涉哪一桩,眼下他伤势沉重昏迷不醒,缺医少药,岂非耽误救治?我听闻凌霄山外人不可随意出入。恰巧掩月阁在此镇设有别院,丹药医师皆是现成的,接回去既可医治,也方便问话。如何?”
他目光注视着叶云芽,话却是对两人说的:“凌霄山要查的案,掩月阁岂有置身事外之理?无论要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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