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尽,花山月摆出送客的姿态。

“看在你是晏雪回弟子的份上,我将过往的事都说与你听,已算仁至义尽。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晏青点点头:“不知前辈是否见过,与晚辈同行的二人。”

花山月头也不抬:“你是说,一个瞎子,和一个修为太低的小姑娘。”

“正是,前辈可知他们现在何处?”晏青急切地前倾。

“地宫的门通往三处,一处通向我的寝宫,一处通向生门,一处通向死门。”

她反而笑着问晏青:“你现在正在我的寝宫,你觉得,谁会去生门,谁又入死门呢?”

哪个都不是好的联想。

晏青倏地站起身,攥紧了拳头。

“不知前辈,可否看在师父的份上,再网开一面……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

还没待花山月说什么,山洞深处远远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可不行,当初我可是吃尽了苦头。”

花溪亭高大魁梧的身体被烛光照亮,他贴在花山月一旁,做足了亲昵的姿态,半是撒娇地说道:“看在我的份上,阿妈,你可不能轻易网开一面。”

“……”

望着对面笑得狡黠的花溪亭,晏青眯了眯眼睛。

真是半路杀来拦路虎,她和花溪亭之间的账可算不明白。

“别管他们了,留在这儿不好吗?”

花溪亭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这里安静不被人打扰,又有增益修为的冥河水,你也已见过我的母亲,她不是坏人。”

身后的花山月看得明白:“你越苦求她反而越不在意,何必让你真心被作践?”

“现在的形势,恐怕是不得不留下咯。”

花溪亭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摊开在石桌,“我正要来与阿妈说呢,这是巡天盟今早的逮捕令,下令要逮捕药宗首席丹行远,和他随行的女仆。”

卷轴抖开,上面斗大的红字写着通缉令,上下画着一男一女两张大脸。

饶是晏青视力好,也是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看出个大概。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呢?

她觉得好笑,还饶有兴致地问:“可是什么名头?”

“盗窃忘归剑。”

“……”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她都还没摸过宝剑,就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看来叶姑娘和丹药师,这次怕是插翅难飞了。”

眼下形势变幻莫测,晏青看着笑得灿烂的花溪亭,心下不爽。

“花公子,我以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何来此言?”花溪亭并未反应过来,歪过头。

晏青久久地望着他,忽地开口:“花溪亭,外面的形势并不乐观吧?使女走不出地宫,你一个人,想必与巡天盟对抗得很是艰难。”

她毫不客气,直呼大名,却见原本笑得吊儿郎当的男子果然被戳中痛处,一瞬僵硬,撇了撇嘴。

“西城与巡天盟宣战,假以时日,我定能夺回迦南,夺回属于我们的健康水源。”

“你需要我们。

“你需要我假扮使女,需要丹行远治疗生病,而怀素锦身为天阙九家的代表,出面也能安抚九州人的情绪。

“你又何必把我们推远呢?”

晏青皮笑肉不笑,她的伪装过于明显,但她的话语总是一阵见血,让人无法拒绝。

这下犹豫的轮到花溪亭。

见他沉默,花山月道:“她说得不无道理,西城民众的病情如何?”

“……”花溪亭僵硬地转过头,“暂时控制在西北角。”

花山月:“人数多少?”

花溪亭闭了闭眼:“约占西城人数三分之一。”

他看向晏青:“我让你们跌落地宫,你们岂能诚心帮忙?”

晏青耸了耸肩:“各取所需罢了,日后躲避巡天盟的追捕出城,还需要拜托花公子多多出力啊。”

花溪亭与身后的花山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思考提议的可行性。

花山月却不看二人:“不必看我,你应当自己决定。”

半晌,他朝晏青伸出右手:“成交。”

“不。”晏青不动如山:“先告诉我,他们在哪。”

“怀素锦入了生门,伊沙将她带出了地宫,至于丹行远……你随我来吧。”

丹行远入了死门?

想到他的眼伤,晏青的担忧溢于言表。

-

跟随花溪亭,二人再次走过黝黑的岩洞隧道。

这里不若石室干爽,更显阴暗潮湿,偶尔头顶滴落的水滴砸得人猛一醒神。

嘀嗒,嘀嗒。

花溪亭在一扇石壁前站定,面前的石壁轰然洞开,手中提灯的光线透过幽深的地牢,打在石台上的人脸上,一人躺倒在石台之中。

丹行远被手腕粗的铁链拴住脚踝和手腕,周围黑水环绕。

滴答,滴答。

听到如此巨大的声响,丹行远丝毫没有动静,想是已昏迷过去。他额前的发早已打湿,眼前的白布也早已被血渗透。

“这就是死门?”

晏青拧头朝他质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冤枉啊,”花溪亭摊开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晏青显然不信。

她有心查看丹行远的伤势,快步蹲到他身旁,扯下染血的纱布。借着微弱的光,晏青的手拨开丹行远的眼皮,白血球里满是红血丝,看着便触目惊心。

“你若是能把他唤醒,死门自然变成生门,若他连这关都挺不过,我想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花溪亭消失在原地,地牢骤然陷入黑暗之中,唯有石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光。

该死的狡猾的魔族,原来在这留了一手。

果真不可信!

不过,什么叫唤醒丹行远,他现在又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中……

晏青深呼吸一口气,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轻轻摇晃丹行远:“丹行远,丹行……”

原本沉睡的丹行远眉头微蹙,眼还未睁,骤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粗重的铁链在石板上拖出沉重的响。

他的眼里流出一行血泪,声音平静:“不必再演了。”

连呼吸都扑在她脸上。

好似一双铁钳将自己牢牢制住,晏青双手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丹行远卡在肩膀的手。

终于获救,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她大概有些明白花溪亭话中的深意。

哀莫大于心死。

心囿于死门,若非自己解脱,谁都带不走。

“谁在演了?”

丹行远缓缓睁开带血的眼:“你何必再来乱我心神。”

“呸。”晏青恨恨地盯着他,“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

看着晏青一张重生后寡淡的脸,丹行远沉默,似乎陷入某种沉思。

“你不是她?”

“什么你我她的,醒醒,我是来带你走的!”

可丹行远显然陷入了某种谵妄之中。

听到晏青剧烈的咳嗽和沙哑的声音之后,他紧紧地咬住下唇:“带我走?你三番两次地抛下我,若恨我,又为何来寻我……”

晏青听不明白他唱的是哪出戏,竟有几分深闺怨妇的味道。

她试图唤醒他:“丹行远,我们还在迦南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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