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凌晨四点，在谢喻的疯狂收割下，锚点附近的飞虫尸体积了厚厚的一层，形成了一张散发着焦糊味的黑色地毯。

直到手里两把电蚊拍都没电了，她才决定回家睡觉。

因为安装了义眼的缘故，谢喻几乎不会眼疲劳，但精神上的困倦是抵挡不住的。

查看个人面板，她发现经验值顺利地突破了1%。

这还只是两个小时的成果，如果以后都是这样的刷怪效率，升级指日可待。

今天收获颇丰，谢喻终于在穿进游戏世界的一个多月后，脸白了一次，获得了第一个异能，【传奇耐杀王】。

但是看异能介绍，要喝血。

呃呃呃，太恶心了！

虽然异能效果很诱人，每喝100cc血，可以永久增加最大生命值，而且似乎没有上限。

在游戏中，生命值就是容错率。血量越多，代表越耐杀，血条越厚，生存几率大大增加。如果遇到老阴比的突袭，也能多抗几下。

有时候，这多扛的一下，往往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可血这玩意儿，她喝不了一点！

她怎么不是吸血鬼啊。

哎！

这个异能，多半是要废在她手里了。

除非哪天被逼到绝境，否则她绝不可能轻易去尝试。

回到家后，谢喻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先坐到了监控终端前。

二十个分屏组成的天眼系统正静默地运行着，每个画面都以高清的画质呈现着不同角度的监控视野。

屏幕的蓝光映照在谢喻脸上，她像个老练的小区保安一样，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画面。

这是作为一个通缉犯必须养成的好习惯。

左上角，流浪汉在长椅上翻了个身。右下角，一只流浪狗正在撕扯外卖袋。走廊拐角处，声控灯忽明忽暗，一只野猫轻巧地跃过。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跟踪的迹象。

安全！

谢喻躺在床上，放心地睡了过去。

……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大亮，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睡了足足八个小时，体能和精神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是时候，发展她的商业帝国了！

谢喻将目光投向昨天凌晨刷新时他们送来的两箱烤肠，一箱是脆骨肠，一箱是纯肉肠。

一开始齐叔叔想直接给她整一百箱过来，哪怕就一个厂生产这些，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但被谢喻劝住了。

多了家里也放不下，还不知道行情如何，先卖这两箱试试水。

谢喻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我准备去卖烤肠了。】

另一个世界，待命了整整一晚上的专家团看到备忘录上出现的文字，终于松了口气。

从凌晨两点谢喻出门后，到此刻重新发消息，中间隔了十一个小时，他们甚至一度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做好了启动紧急预案的准备。

倒是喻舜华很淡定，提醒大家，如果第二天没事，小鱼一般是习惯睡到下午一两点的。

几乎是谢喻消息发出的下一秒，文胤就回复了：【小鱼，昨天我们连夜讨论了。如果你去直销的话，卖给餐饮店，大概率一根都卖不出去。】

谢喻皱眉，手指飞快打字：【为什么？】

文胤：【销售产品，需要信任背书。根据你之前传输回来的社会信息，我们判定，缺乏有效的法律监管和食品安全体系，这是典型的“柠檬市场”，也就是阿克洛夫所说的次品市场，买卖双方信息极端不对称。你是卖家，你知道你的香肠是安全美味的。但对买家而言，你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你的食物的原材料可能是任何东西。信任的缺失，是最大的壁垒。】

谢喻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

确实，她忽略了她黑户的身份，以及这个世界的社会背景。

这里不是治安良好的大学城夜市，这里是罪案频发，信任缺失的赛博朋克底层社区。

在这里，陌生人的善意，往往是陷阱的开始。

文胤再次打字，给出了解决方案：【经营策略要变。既然没有品牌信任，那就通过让利来转嫁风险，创造信任。你可以先找餐饮店的老板谈谈，如果不信任，就送给他。先让他在店里试卖，赚的钱都归他。反正对你而言是零成本，因为货源是整个国家在支持。我们要的是市场准入，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续的事情就好办了。】

【好。】谢喻采纳了她的建议。

半小时后，谢喻扛着一箱肉肠，站在了一家名为“强哥大排档”的店面门口。

强哥大排档虽然名字土气，但谢喻观察过，这里位于十字路口，人流量大，生意一直不错。

店门半开着，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店员正在无精打采地拖地。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店员看到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小姐姐，还没开门呢，要晚上六点才营业。”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拖地，显然对这种被打扰的情况习以为常。

谢喻哦了一声，目光穿过店堂，锁定了那个正靠在吧台后抽烟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露出粗壮的手臂。

义眼扫描不出来他的个人信息。

这是正常的，义眼连接的是公共网络，在没有获得执法授权的情况下，联邦公民还是有个人隐私的。公民的虹膜信息虽然被录入了中央数据库，但调取权限只有执法机构才有。

谢喻放下箱子，冲他喊：“老板，我来给你上货的！”

闻言，冯强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这个陌生姑娘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平平无奇的纸箱，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警惕：“没见过你啊。”

他吐出一口烟雾。

“一回生二回熟嘛。”谢喻扯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冯强没有被她的笑容打动。

他从吧台后站起身，走到店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他身高超过一米八，站在谢喻面前，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什么食材？把你的厂址、生产许可、卫生检疫证、营业执照拿出来给我看看。还有你的工作证。”

他一开口就是一套滴水不漏的盘问，显然把她当成了那些试图把劣质货塞给他的不良商贩。

在贫民窟，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有些不法商贩会用各种手段推销劣质食材，甚至是用工业废料合成的坏肉。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门儿清。

谢喻按照计划，悄悄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方便另一端的心理学家和微表情专家观察他的反应。

她坦然地摇了摇头，说：“肉烤肠。证件还没下来。但是你放心，肉质绝对好。”

冯强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发她走。

谢喻没有动，她拍了拍身前的纸箱，抛出了文胤设计的诱饵：“老板，我们厂刚起步，我只是来试试产品效果。这一箱，我拿给你，免费的，一箱有两百根。你拿到店里卖，卖出去的钱，都算你的。如果卖得好，觉得能赚钱，咱们再谈后续上货的事。要是卖不出去，或者你觉得不行，你直接扔了就是。我一分钱不要你的，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这个提议让冯强脸上的不耐烦稍稍收敛，但怀疑却更深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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