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挚友

“为什么如此严肃？”莱克斯反而先问道，“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卢瑟先生，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克拉克直觉不妙，卢瑟这架势太奇怪了，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突然变得危险的地方。

莱克斯·卢瑟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把它扔到散落满纸张的沙发靠背上面，没有理会克拉克拙劣的借口，做作地惊呼一声，“哎呀，我的外套掉到沙发上了，”他带着戏谑的笑意，说道：“克拉克，能帮我拿一下吗？”

见克拉克不动，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有些神经质的兴奋，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Please，克拉克。”

克拉克十分然拒，卢瑟的表现让他感觉毛毛的，卢瑟家的客厅空旷，没有多余的家具，收拾的干干净净，整体整洁的让他以为卢瑟是个强迫症患者，直到他看到了那堆分外格格不入的凌乱纸张。

他想他知道卢瑟的目的了，沙发上的那些东西一定与他有关，还让卢瑟认为自己会在意它们，改变自己远离他的想法。

卢瑟始终保持着冷静，目光灼灼地盯着克拉克，等待着他的动作。

克拉克的心情沉重起来，看来今天是必须看了。

卢瑟大费周章地把他带来，他并不觉得卢瑟会轻易放弃。

克拉克走近那堆纸，第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张文件上标准的大头照，黑色短卷发，皮肤白皙，宽大厚重的黑框眼镜遮盖住大部分相貌，隐约能看到镜片后浅淡的蓝，是他每天照镜子时都能看到的脸。

他匆匆扫过几张文件，信息钻进他的脑海，超级大脑不受控制地快速分析完看到的信息，他有些毛骨悚然，那些轻薄纸片上简洁的文字，几乎把他从小到大所有事情整理得一清二楚。

克拉克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他还看见了自己以前的照片，从幼童到青少年的所有变化都一目了然。

小小的孩童天真烂漫，可爱得如同小天使。

没长成的少年青涩俊美，还没戴上眼镜，笑容阳光。

更年长一些的少年遮挡住脸，眉目间笼罩着阴郁。

……

最新的一张照片，克拉克没有丝毫印象，像是角度刁钻的偷拍，看起来像是把谁从旁边截下来了一样，略微突兀。

克拉克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正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和拉娜从校门口出来的样子，卢瑟竟然把拉娜裁下来了，只留下了他一个。

卢瑟的声音如同阴冷的毒蛇，嘶嘶叫出他的全名。

“克拉克·约瑟夫·肯特。”

克拉克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头。

莱克斯·卢瑟表情很复杂，欣赏，困惑，不满纠缠在一起，克拉克想道，他像是吃到了怪味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这里的照片比我家的都全。”

“只有这个？”

“还有什么？”克拉克不明白这人想要什么答案，难道想让自己说他这么调查一个人是不对的？偷拍的行为也很变态？

“好吧，”莱克斯耸耸肩，“看来我们的克拉克还在装傻。”

？？？

他装什么了？

莱克斯谴责地看向他，“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他强调，声音很大，“我们是同类。”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克拉克顺着他的话问道，“我们明明哪里都不一样。”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莱克斯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没有。”克拉克冷静回应，不知道莱克斯这是在说什么。

“高中之前你的成绩非常优秀，获得过许多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之后却又突然一落千丈，只在一个普通学校的中游水平。”

“小时候比较聪明，长大平庸的人很多。”

“变得太快了不是吗？你太急切了。”

“疏远朋友和玩伴，努力缩小存在感。”

“我不喜欢社交。”

“独来独往，在图书馆度过一天，涉猎广泛，借用电脑兼职，给家庭减轻负担。”

“我只是心疼爸妈太辛苦了，况且有一门技能没什么奇怪的，人总要擅长些什么。”

“你接过的单子可不是普通高中生能轻易完成的。”

克拉克还想说什么，微凉的手指按在唇上，莱克斯轻柔地制止住他，克拉克惊觉他竟然能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离自己那么近。

莱克斯的声音似乎带有魔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克拉克。”

莱克斯又叫了他的名字。

克拉克不自觉地张开嘴。

【警告！警告！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在脑中响起，及时唤醒了克拉克。

【诱导性Alpha信息素浓度极速升高，请卡尔尽快远离。】

信息素？

克拉克瞬间后退好大一段距离，差点退到大门。

“你对我做了什么？”

莱克斯只是无辜地笑，“克拉克，我能做什么呢？”

“你用了我不知道的手段。”克拉克警惕地看着他。

不能直说，他还没有分化，理论上是不可能察觉到莱克斯的手段的。

“真敏锐。”莱克斯对克拉克更感兴趣了，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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