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心生不忍
“呜呜呜……”
俞令妤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真正体会了小纪疏的绝望。
忽然，俞令妤眼前一片黑暗。
再睁眼，纪疏的母亲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四周的人群团团将他们围住，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人群里不断传出窃窃私语，像是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割伤小纪疏小小的身躯。
“这个猫妖把自己母亲杀了？！”
“也不一定是他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那个三花猫妖是自杀吗？”
小纪疏呆呆地盯着地面，泪水滴答滴答地顺着脸颊落到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土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何时，四周的人群已经散去，小纪疏泪眼朦胧地抬眼，对上了一道探究的目光，竟是赵长老。
赵长老未发一言，指尖释放灵力触碰小纪疏的眉间。
良久，他站起身，暗自怒骂：“废物！为什么和他爹的体质不一样！”
记忆回笼，俞令妤猛地从回溯中抽离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叮——宿主现在要回答吗？】
“是。”俞令妤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纪疏的厌食症是因为他母亲在他少年时强逼他吃下过多的食物，他的母亲因为食物而惨死，他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头上，对他来说，每一次进食都代表母亲死状的重现。”
【叮——恭喜宿主，答对了！但需要补充纪疏母亲过量喂食的理由，否则视作答案不完整，无法获得剩余时间哦。】
俞令妤忍不住暗骂一声：“怎么这么苛刻。”
话音刚落，她的瞳孔一缩。因为，她腰间的玉佩竟然不见了，不过好在这枚玉佩上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印记。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逗留，因为纪疏是时候该醒了。
*
婕妤殿侧殿。
殿内的光线昏暗，唯有床头的夜明灯照亮了纪疏的脸，他正陷在厚重的被褥里，此刻呼吸清浅，嘴角勾起，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俞令妤就静静站在床前看他的脸，心中思绪万千。
纪疏，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契主，你怎么在这？”
清冷的少年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沙哑，惊得俞令妤回过神来，下意识换上她的标志性笑容。
“叫我令妤或者阿妤吧。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我们今日还要去上早课。你是不是忘了？”
纪疏原本还有几分迷蒙的眼睛，听到“早课”二字的一瞬间，眸子里的迷蒙瞬间消散殆尽，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抗拒，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
俞令妤看出他眼底深处的抗拒，想到小纪疏幼年时的遭遇，忍不住心头一酸，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担心他们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肉麻，但看小少年傻乐的模样勉强劝服自己了。
“谢谢……阿妤……”纪疏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盖神色，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音未落，纪疏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你……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俞令妤移开视线，几乎是逃也似地小跑出侧殿。
纪疏是个暴露狂吗？！
*
传道堂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空气中，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几十位弟子个个正襟危坐，但众人的思绪都不在早课上。
“晦气！纪疏这个扫把星怎么也跟着来了？”
“人家现在攀上俞令妤了，身价可不是暴涨了。”
“小声点！你不怕俞令妤找你麻烦啊！”
那些刻意压低的声音像一根根尖锐的毒刺，狠狠刺入纪疏的心，但他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便神色如常地继续前进。
毕竟，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刺耳的声音。
但他习惯了，俞令妤可看不惯他们这样嚣张。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案声骤然在传道堂内炸响，震得桌上的毛笔都微微一跳。
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被吓得一哆嗦，纷纷闻声望去，只见俞令妤单手撑在声音最大那人案桌上，眼尾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王磊师兄，你对纪疏有什么意见，不妨说来听听，我们都很好奇呢。”
王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有些摸不清俞令妤的态度，只能试探着回复。
“小、小师妹……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那就好。”俞令妤嘴角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众目睽睽下，她抬起手重重拍了拍王磊的肩膀，“纪疏现在是我的人了，诸位如果对纪疏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告诉我。”
真是个大嘴巴，俞令妤心底暗骂一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下一秒，夫子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传道堂，声音里带着告诫。
“俞令妤，快回到座位上。”
“是，夫子。”俞令妤朝夫子一笑，小跑回自己的座位，路过纪疏座位时，她悄悄对纪疏眨了眨眼，示意他没事。
台上夫子苍老的的声音响起：“今天我们来讲讲契约对于契主和契约兽的作用……”
俞令妤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的灵鸟上时，系统的机械声忽然在脑海里炸开。
【叮——宿主请注意，剩余时间只剩下1天22时32分，请及时完成任务。】
【颁布新任务，任务对象任意吃一种食物可获得三天剩余时间。】
俞令妤的眉头紧紧皱起，只剩下一天多时间了，如果想靠厌食症的原因获得多余的腿疾治愈时间有些不太切实际，只能完成进食任务了。
但怎么做才能让纪疏顺从地吃下东西呢？既要让他合理地吃下食物，又不能降低他的信任。
“俞令妤——”
忽地，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俞令妤猛地回神，望向面容不悦的夫子。
“俞令妤，你来回答一下契约对于契主和契约兽的作用。”
俞令妤站起身，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契主与契约兽之间，不仅仅是力量的共享，更是生命的传递。契约兽的伤痛，契主能感知；契主的意志，契约兽也同样能体会。真正的契约，不是束缚，而是共生。”
传道堂内安静了一瞬，纪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俞令妤身上，好几次欲言又止。
“……不错，坐下吧，下次专心点。”夫子摆了摆手。
*
课后，俞令妤先一步凑到纪疏身边，将下巴抵在桌面上，眼神恳切地看着他。
“饿了没？要不要一起去膳堂？最近出了个辣子鸡丁，老好吃了！”
“好。”闻言，纪疏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阿……妤，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当然是真的！”
俞令妤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回答，心中清楚御兽宗弟子或多或少地有些歧视契约兽，甚至有些人把契约兽当成奴隶看待。
主要因为契约兽与契主的关系不对等，虽然两者力量共享，但契主一死，契约兽必死；契约兽死亡，契主却可以重新契约。
“阿妤，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有何所图，但好像，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纪疏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听完他的话，俞令妤忽然心头一紧，毕竟自己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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