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危里过来给我瞅瞅牌!”
打开包厢,一块大场地分散着不少的人,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
适才说话的人瞥见徐危里身边站着的路窕之后,如梦初醒般的从椅子上蹭的站起来。
想象中的烟味和一些无法言说的香气并未到来,这让路窕稍稍放松了些。
沈静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直愣愣的往路窕这边走来。
徐危里不动声色的侧了半步,挡在路窕前面:“滚!”
“不好意思妹妹,看见徐危里身边站着个女孩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沈静夜礼貌的笑笑。
路窕抿着嘴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周围人听见声音纷纷来到徐危里身边,徐危里大方对着众人笑笑,介绍道:“路窕,我女朋友,现在在京琼大学的物理研究所工作。”
闻言,周围纷纷发出几声感叹:“天呐,那么年轻!”
“又来个学霸!”
路窕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一向不太擅长这种多人的社交。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挑纤丽的身影,气质格外出众,路窕看清人后忍不住惊呼道:“常老师!”
常影轻轻把手搭在路窕的手腕,嗓音清亮却柔和:“我们见过面,对吗?”
“是的老师,”路窕点头,星星眼看着常影,“五月份的交流会,我们实验室有去。”
常影点点头,她记得这个小姑娘,本来物理实验室女生就少,像她这种研究生毕业就能进入顶尖实验室的更是屈指可数,如此漂亮的履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两个人又稍微寒暄了几句,徐危里看差不多了就顺道把周围的人都介绍给路窕。
路窕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实际上除了常影和她丈夫,她记住了零个人。
互相介绍了以后,徐危里就抽身离开了,给路窕和常影留机会交流。
徐危里被他们一帮人拉着打牌,醉翁之意不在酒,视线一直逡巡在路窕身上。
路窕和常影没说几句话,常影就因为要处理工作先走了。
常影在山清大学工作,这所学校跟京琼大学一样,都是全国顶尖学府,难分伯仲。
常影临走的时候问路窕有没有考虑过未来读个博士,以她目前的实力再加上博士的学历,将来可以进入更高层次的培养系统。
不再只局限于单单一个或几个项目和课题,而是跻身到管理层,带着整个实验室做出成果。
路窕摇摇头说自己没有读博的打算,常影表示遗憾却也尊重她的选择,只是最后还是嘱咐道:“如果有这个打算,欢迎你带着材料给我发邮件,期待我们这个行业迎来更加新鲜的人才。”
常影走后,路窕一个人在小沙发上坐了会,周围蛮热闹的,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却格外的平静。
服务生在包间里晃了一圈,最后来到路窕面前,路窕百无聊赖地翻了下菜单,最后要了块蛋糕。
等服务生把蛋糕端上来,路窕尝了下,味道真的很不错。不怎么甜,奶油与水蜜桃的清甜结合得也很好。
路窕吃了一块后没忍住又要了一块,期间服务生还给她倒了杯乌龙茶解腻。
这个服务生看着也没多大,说话声音也好听,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路窕不自觉多跟他说了几句话。
“徐危里,出牌啊,”沈静夜坐在徐危里对面,有些焦躁地催促他,两人是对家,都不知道输了多少局了,“你魂让人勾走了?”
哀嚎之后,还是无法挽回两人输了的事实。
趁着发牌,徐危里给路窕发微信。
徐危里: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路窕收敛了笑意,敲敲打打。
路窕:不要,牌和麻将我都不会玩。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也不想学。
两句话,堵死所有的可能。
徐危里把路窕神色的转变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稍显紧绷的捏住扑克牌,他不怎么上牌桌,今天这一场比他半年输的次数都多。
等到那个服务生去忙,路窕自己玩了会手机,无聊的很,她真的很需要找时间自己待会。
确定吃的东西不需要她付款之后,她看都不看徐危里,给他发了条短信。
路窕:人我见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
发完,她毫不犹豫的往外走。
路窕前脚刚走出去,徐危里这边就不顾牌桌上一众人的挽留也准备走。
留下周围人啧啧感慨,降他的人终于来了。
沈静夜没忍住道:“这姑娘有个性。”
徐危里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车开出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回家之后,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他耐着性子问路窕去哪了,那边隔了很久回了他三个字:你管呢。
他把衬衣扣子解开两个,单手握着手机又看了一遍消息,舌尖顶了下腮,点点头。
真行。
.
路窕回来已经接近九点,刚打开客厅的门就对上早已恭候多时的徐危里。
对方玩味的看着她,路窕无视他的视线,换好鞋往房间走。
“去哪了?”徐危里问道。
路窕不想跟他说话,两人擦肩而过时徐危里抓住她的手臂。
路窕蹙着眉甩开,这才分了点眼神到徐危里身上,“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路窕仰着脸,眉宇蹙成一座小山,徐危里看到她雪白的面上有一层很浅的红晕,额头几缕发丝也被濡湿。
“不能好好说话吗?嗯?”徐危里看着路窕,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跟别人就能有说有笑,一到我就要甩脸?”
“呵,”路窕没忍住嘲讽道,“你被一个男人绑起来强迫跟他谈恋爱,你也没什么好脸。”
这话说的很难听了,徐危里清隽的面容沉的要滴出水来。
徐危里双手撑在路窕身侧,把她圈进柜子前的方寸之地:“就那么讨厌我?”
客厅的灯被徐危里阔落的肩膀遮了大半,路窕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已经不想回答这些他明知故问的问题了,她伸出手臂抵着徐危里,不想跟他有身体接触。
“你走开行吗?”
“就喜欢那样的?”徐危里用自己鞋碰了碰路窕的。
路窕被问的云里雾里:“你神经吗?”
她耐心告罄,明天还要去实验室,不想再跟面前的人纠缠。
用了力气抓住徐危里一边手臂,甩开之后整个人跑回房间,利落的将门反锁。
皂角和薰衣草混合的香残留在袖口,徐危里有些无奈的用手撑了下头。
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再见面。
其实路窕也不是有意躲着他,只是最近这一部分的实验做起来不连续,经常是做一部分,要隔四五个小时再去一次。
来来回回,折腾的路窕都没怎么睡觉。
周五晚上,徐危里早早的处理好工作。几天没跟人见面,他知道她工作忙,其中肯定也不乏躲他的成分。
原本想给她发个消息,两人约着吃个饭,上次那个事导致的隔阂就算过了。
可一想,她也不一定会看,看了也不一定回,就是回了也肯定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决定还是直接去找人吧,闹矛盾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今天是个雾霾天,能见度低,徐危里放缓速度,随着密密麻麻的霓虹灯汇进车流。
路窕负责的这一部分总算做完,给剩下的组员仔细交代了后续的收尾工作,也准备早点回去吃个饭好睡一觉。
她去工位上拿上自己包,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往外走。
出门前在走廊上她看见一个身影。
路窕停下了脚步,站在光亮处,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声控灯的阴影下踱步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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