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鱼上
第二天早上,达斯汀是被火烈鸟啄醒的。
那只粉红色的傻鸟此刻正站在床头,用喙戳他的脸。
达斯汀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几点了?”
火烈鸟叫了一声。
达斯汀把这当成了回答。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秒后,小饼干从浴缸里爬出来,甩了甩尾巴,一尾巴抽在床腿上。整张床震了一下,达斯汀滚到地上。
“……行,醒了醒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腰包里摸出两个卷饼,一个自己咬,一个掰成两半分给小饼干和火烈鸟。火烈鸟歪着脑袋看了卷饼三秒,然后一口吞了。
“挑食?不存在的。”达斯汀满意地点头。
吃完早饭,他决定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伟大事业——探索哥谭。
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他,那只独眼眯了眯。
“今天打算去送死?”
达斯汀想了想:“应该不会。我才来第二天。”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达斯汀带着小饼干出门,火烈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于是一人一鳄一鸟,组成了东区街头最诡异的巡逻队。
路过一条巷子时,小饼干突然停下。
它把头贴在地上,耳朵——如果鳄鱼有耳朵的话——对着地面,一动不动。
达斯汀蹲下来:“听到什么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然后用爪子刨地面。刨了两下,又停下来,继续听。
达斯汀把耳朵贴上去。
什么也没有。
但小饼干显然听到了什么。它站起来,沿着声音的方向走,一直走到巷子尽头——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下面是一个下水道入口。
栅栏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水光。
小饼干把脑袋塞进去,挤了挤,进不去。
达斯汀蹲下来研究了三秒,然后伸手把栅栏拽开了。
锈死的螺丝直接崩飞。
“没事,”他对小饼干说,“回头给装回去就行。”
小饼干打了个嗝,示意知道啦。
小饼干滑进下水道,达斯汀跟进去,火烈鸟犹豫了一下,留在上面放风。
下水道比想象中宽敞,两侧有窄窄的水泥台,中间是流动的污水。小饼干沿着水泥台走,一路走一路听,最后在一个岔口停下来。
那里蹲着三个人。
准确地说,是三个裹着硬纸板和破布的人。两男一女,年纪看不出来,脸上糊着泥,眼神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他们看到一条鳄鱼从黑暗里钻出来,集体往后缩。
然后看到一个穿花裤衩的男人从鳄鱼后面探出头。
“你们好!”达斯汀热情地打招呼,“吃卷饼吗?”
小饼干打了个嗝,表示热情无害。
三分钟后,三个流浪汉蹲在水泥台上,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卷饼。
年纪最大的那个——头发花白,缺了半只耳朵——边吃边打量达斯汀。
“你是什么人?”
“佛罗里达来的。”达斯汀也蹲着,手里拿着自己的卷饼,“我朋友听到这下面有动静,下来看看。”
“你朋友?”缺耳朵看向小饼干。
“对,它叫小饼干。”
小饼干打了个嗝。
缺耳朵沉默了两秒,继续吃卷饼。
年轻一点的那个,脸上有刀疤,吃得最快,吃完舔了舔手指,盯着达斯汀的腰包。
“里面还有吗?”
“有啊。”达斯汀又掏出一个递过去,“你们住这多久了?”
“两三年吧。”缺耳朵说,“上面冷,下面暖和。”
达斯汀点点头,环顾四周。污水从脚边流过,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但这些人好像已经习惯了。水泥台上堆着他们的“家当”——几个塑料袋,一条破毯子,一个搪瓷缸子。
他继续往前走。下水道比他想象的大,七拐八绕的,时不时能看见几个蜷缩的人影。每看到一个,他就蹲下来发一个卷饼。
有人接的时候手抖,有人接的时候眼神警惕,有人接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但最后都吃了。
走到一段管道交汇的地方,他发现这里聚集了七八个人,围着一堆破烂家当,像一个小小的聚居地。
“哟,这么多人啊。”达斯汀高兴地挥手。
那些人看着他,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从上面下来的?”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中年男人问。
“对啊。”达斯汀掏出卷饼,一个一个递过去,“饿了吧?吃吃吃。”
中年男人没接,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警察?”
“不是。”
“社工?”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给我们吃的?”
达斯汀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高兴啊。”
中年男人沉默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已经接过卷饼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老大,好吃。”
中年男人最终还是接了。
达斯汀看着他们吃,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管道旁边那条黑漆漆的水沟上,水缓慢地流着,看不到底。
他注意到水里有东西在动。
凑近看,是一群鱼。不大,手指长短,挤在水流较缓的地方,密密麻麻。
“这鱼能吃吗?”他问。
年轻男人摇头:“太小,刺多。而且这水……你敢吃?”
达斯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看了一会儿那群鱼,发现它们挤在一起,好像在努力往上游,但水流太急,游不上去。
“它们想干嘛?”
年轻男人瞟了一眼:“发情吧。每年这时候都来,往上游,找个安静的地方下崽。但这段水道堵了,上不去,就全挤这了。”
达斯汀盯着那群鱼,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伸进腰包。
出来的时候,手里不是卷饼,而是一捧水。水里有鱼——和下水道里一模一样的鱼。
年轻男人的卷饼差点掉下来。
“……你从哪拿出来的?”
达斯汀没回答,把那捧鱼倒进水里。它们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混进鱼群里。
他又把手伸进去。
又捧出一捧。
再伸。
再捧。
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腰包里源源不断地捧出鱼,一时间忘了嚼嘴里的卷饼。
十几分钟后,下水道里的鱼群规模扩大了一倍。
达斯汀收手,在裤衩上蹭了蹭水,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够多了。”
中年男人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那包里到底有什么?”
达斯汀想了想:“卷饼,鱼,还有别的什么,我也记不清。朋友送的。”
年轻人想问“什么朋友能送这种东西”,但没问出口。他在哥谭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离谱的事,但没见过这种。
达斯汀站起来,拍拍裤子:“行,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明天再来。”
他带着小饼干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腰包里掏出几个卷饼,放在水泥台上。
然后一人一鳄消失在黑暗里。
几个流浪汉盯着那摞卷饼,又盯着水面上的鱼群——那群鱼好像更活跃了,在水里转来转去。
达斯汀从下水道钻出来,火烈鸟还蹲在原地,看到他回来,叫了一声。
“你倒是挺会挑地方。”达斯汀把栅栏装回去——没装好,歪着,但他觉得可以了。
小饼干趴在地上喘气,刚才在下水道走了不少路。达斯汀蹲下来挠它的下巴,挠着挠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对小饼干说,“刚才那些鱼,好像是我在佛罗里达的时候装进去的。忘了什么时候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
“没事,反正养着也是养着,放它们自由恋爱。”
他站起来,继续溜达。
---东区·企鹅人的据点---
企鹅人这两天很烦躁。
东区的推进进度比他预想的慢。红头罩那个疯子像条护食的狗,咬住就不松口。他派出去的人,每次都被打回来,而且每次回来的人都带同一个故事——
“本来在打架,然后那个花裤衩出现了,发了卷饼,然后就打不下去了。”
第一次他以为手下在耍他。
第二次他开始皱眉。
第三次他让手下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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