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泉恍惚了瞬间,以为他听错了。

但钟虞又开始昏昏欲睡,这次没有他的手撑着,对方的头眼看就要磕到桌角。

郁听泉伸手垫住,问:“昨夜做什么去了?”

钟虞稍微醒了点,因为郁听泉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责问。

“在床上没做什么,只是睡不着。”

郁听泉闻言想起钟虞昨日才到,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晚难免失眠。

“屏风后面有矮榻。”

钟虞听郁听泉语气没有刚刚的凶,胆子就起来了,他往前一步,用脸去蹭郁听泉,“谢谢殿下,殿下真好。”

说是蹭不如说是贴,他的脸轻轻贴了一下郁听泉的脸,没给郁听泉推开他的机会就退开往屏风后去。

他在家也经常这么跟他母亲撒娇,特别管用。

他绕过屏风,看见矮榻就垂直倒下去。

却又在要接触到床的瞬间小腿勾着榻底,靠着腰力把自己拉回来,这是太子平日休憩所用,他不能这么睡吧。

至少把外衣脱了吧,他解下腰带,将外衣脱下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头,这才滚入了不算软的矮榻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盖着,鼻尖嗅到上面的清香,是郁听泉身上的味道,说不上来,但好闻。

也好睡,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屏风之外,郁听泉依旧站在原地,脸颊仿佛还有刚刚的温润触感,明明钟虞的脸不烫,还有些凉,可无端的他就是觉得烫。

太近了......怎会如此大胆,这种亲密的举动随手就来,对方前面言语冒犯还能当对方还小,离家后不安,小兽到了陌生地界会用力对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表好感,他理解并且尽可能包容给予对方安全感,可如今......

郁听泉闭着眼,钟虞行为越界了,对方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再怎么小也不小了。

太放肆了,

没有规矩!没有礼法!没有距离!

如此亲密的事哪里是随意能和别人做的,对方怎的会被教成这个样子,谁教钟虞的!

门外的内侍见太子维持一个姿势站了许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属官重写的奏本已经送来,他们要现在送进去还是等一会儿再进去。

没等他们犹豫出来结果,书房内太子的声音传来,“打水来。”

他们立刻去打水,顺便将奏本呈上去。

郁听泉碰到温热的水,脑子又想起了那一瞬间的触感,他被碰到的半边脸到现在都还很热,他冷静吩咐道:“换冷水。”

内侍领命立刻就去。

本来这盆冷水是要给钟虞洗洗醒醒神的,现在变成郁听泉自己用了,而罪魁祸首在屏风后抱着郁听泉的被子睡得连梦都没有。

等钟虞醒来,太阳成功晒到了床边,他在被子里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睡在了太子的床榻上,肯定没人给他拉帘子遮光,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睡。

伸了个懒腰,钟虞并不想起,他只是醒了,不是睡够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太子是叫他来学书的,不能第一天什么都没学,就在东宫又吃又睡吧。

他揉了一把脸,再揉了一把脸,总算把自己揉醒了,他能察觉出前面有多道呼吸声,是不是该吃午饭了!他觉得他又饿了。

“殿下,我醒了。”人还没下床声音先过去了,空空如也的肚子迫使他起床,恋恋不舍蹭了会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下床。

怎么没听见郁听泉回他,钟虞感到奇怪,简单将外衣穿上出去。

刚侧出一个头他瞬间睁圆了眼,怎么书房会有这么多......外人?

一个两三个......好几个老头!

也有年轻的。

不是该吃午饭了吗?

不管了,先躲躲吧,他最怕这种看起来半分力气都没有却有一肚子墨水的老头了。

郁听泉正在和自己的宾客看今年的春猎改动,刚刚钟虞的声音他听见了,但有个重要的点需要立刻标出商议,耽搁了点时间再次听见声响回头一看——钟虞衣衫不整,发冠摘了,一头乌发披着,他皱眉刚要说胡闹,两个字还没出去钟虞乌龟缩头一般又缩回去了。

郁听泉的话卡住,放下东西询问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压着心思先把正事说了,示意房内的宾客看过来,“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至关重要,今年的春猎布防父皇交给了三哥,这几处吾担忧三哥漏掉,你们商议出法子写成奏本,吾给三哥送去。”

他说完去看年纪较大的几位宾客,却见几人眸光时不时落在他身后的屏风上。

郁听泉敲打,“钟虞是吾的伴读。”

宾客们相互看看,明白了太子未尽之意,钟二公子已然是太子的人,只是这个方式......有人就事论事道:“殿下,情意难还。”

两个男子无法有子嗣,也过不了明面,太子未来若是娶妻,钟虞的身份可不是随意能辜负的。

郁听泉身形一滞,深吸了好几下才道:“诸位多想了。”

宾客们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旁人,他们便不会提醒,只是钟虞不行,或者说镇北将军和长公主的孩子不行,这位不是招惹了好解决的存在,而且作为太子宾客,他们更希望在大局未定之前太子莫要沉溺儿女情长。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钟二公子钟情于太子,很多事更容易了......

咳,几位宾客一时都没再说话,书房的气氛顿时黏糊了起来。

郁听泉见状沉默了良久,疲惫道:“今日的事就商讨到这,回去吧。”

宾客们纷纷告退。

等人出了书房,郁听泉才叫人:“钟虞。”

钟虞扒着屏风露出一个头,“殿下。”

郁听泉看见对方湿漉漉的眼睛,移开了眼,下一刻又转了回来,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躲什么?”

钟虞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郁听泉,小声说:“我怕人误会。”

郁听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舒展,差点气笑了,这话从钟虞嘴里说出来哪有信服力,“说实话。”

钟虞:“我......”

“嗯?”郁听泉没等到下文,就见钟虞又躲了回去。

郁听泉沉声道:“钟虞!”

“殿下。”门外传来宾客的求见声。

郁听泉定了会儿,转身,“进来。”

这位宾客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殿下,三皇子为人自傲,您给的建议他不会看。”

郁听泉看向对方,提醒道:“吾问心无愧。”

宾客恍然大悟,太子今日特意做了这些,如何让百官乃至陛下知道此事,便是这些他们要做的事了。

可殿下做这件事只为了博些名声吗?殿下不缺好名声,这样反而会挑衅三皇子,想明白了他偷偷看向屏风后露出了那点衣角,努力正色道:“殿下,三皇子那边不会认为这是好意。”

为什么又躲了起来,之前真的是他们多想了吗?

殿下及冠却未曾娶亲,难道......

郁听泉不知自己手下是真蠢还是假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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