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下课回到办公室,华言站在陆明川旁边,从华言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说昨天张志宜的事情。
“我刚联系了村委的人,”陆明川往许燃的方向转了身:“他们说张志宜上学期都没有来。”
许燃放下手里刚收上来的作业:“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去哪里呢?”
“你们在说张志宜?”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靠窗坐的张老师,是本地人,四十多岁,烫着一头的卷发。
“他五年级就没来学校了,我们之前也去过他家,一个人都没有,听说他妈是缅国那边的,他爸死了后就剩他一个,也没人管。”
华言坐回自己的座位:“那报警了吗?”
上课铃响起,张老师拿好教案匆忙起身:“在我们这地方基本都是留守儿童,哪管的过来,大一点了都跑去城里打工的都很正常。”
张老师走后,陆明川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先回去做午饭。
“陆老师,我想吃红烧肉。”
华言娇娇的声音,惹得许燃低笑。
“好,那许老师有没有想吃的。”
“我都行。”
办公室静下来,许燃盯着手里的红笔发呆,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的手表坏了。
去镇上一趟得花不少时间,只能等周六日去。
许燃翻过手腕,解开表带的动作一滞,她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华言,她不敢,她不敢把自己阴暗的伤疤揭开。
周五晚上,华言待在许燃房间。
“明天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我要一觉睡到中午。”
许燃从床底拉出行李箱,翻了一套衣服出来:“我明天要去镇上,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好像没有。”华言蹲下身,看着许燃箱子里放着的崭新包装盒,指着问:“燃燃,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吗?”
她看了眼盒子上的logo,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
“SULANE这牌子很贵的,尤其是创始人苏澜去世后,她的设计更是成了绝版,所以品牌价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华言搓搓手,眼睛都快成了星星眼:“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许燃递给她,解释说:“这是之前参加社团比赛,赢了后,一位学长送给我们的嘉奖。”
晋恺送她和徐佳意每人一条,但又从未见徐佳意戴过,所以她的也就一直放在包装盒里。
“哇~你们这学长也太好了吧。”华言一边感叹,一边欣赏着手里的项链:“这项链也很漂亮。”
她把箱子腾空,将所有的衣服都挂进了衣柜里。
华言把项链原封不动地装回盒子,问她:“还是放箱子里吗?”
“嗯。”
许燃把箱子合上重新放回床底,她拿纸擦着手,坐在椅子上,华言坐在床边。
她先开口找了个话题聊:“华言,你也是支教保研来的这里吗?”
华言回她:“不是,我今年才大三,因为我爸妈他们管得严,所以想出来透透风,就参加了学校这次的公益支教。”
她起身转了一圈:“你看我现在都成年了,我也需要自由。”
“而且我也不打算支教保研,因为支教保研只能留在本校读研,我才不想被爸妈管控一辈子。”
其实从平时的相处中,不难看出华言的家庭很好,她的性格,待人接物都有种藏不住的松弛,而她口中的管控大致也是旁人求不来的关爱。
“你呢?”
“我……”
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时,陆明川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许老师,我明天可能去不了,刚刚工程那边说趁学生放假,要把围墙建起来,我得跟着。”
“那没关系,下周也行。”
陆明川刚要离开,又回过身来:“你会开车吗?”
许燃习惯了事事推就,倒是忘了她会开车这事:“会,就是经验比较少。”
“那没事儿,我那车也不怕剐蹭,我晚点把钥匙拿给你。”
许燃仔细回想了一下去镇上的路况,她应该行:“好。”
第二天许燃大早上就出了门,开了一小段路程觉得还行,慢慢的就放松下来。
她开的比较慢,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到镇上,停好车,又四处看了眼,确定前后左右都没有挡路,才锁车离开。
镇上开门的铺面不多,她一家家找过去,在一家手机营业厅才看到有钟表维修的广告。
“老板,这个能修吗?”许燃从手腕上取下来,递给了老板。
“我看看。”
许燃垂下手臂,乖乖站在玻璃柜前。
“要花点时间,不着急吧。”
“不着急,多少钱?”
老板抬眸用余光打量着她:“三十。”
她这表本来就不贵,三十,倒还算合理:“好。”
许燃等了十几分钟,看老板还在忙,就说她等会儿过来拿。
她进门时看到不远处有家花店,她房间太单调了,刚好买几盆多肉,好看,好养活。
推门进去时,店里没人,她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
她走到多肉区,拍了照片发给华言,也不知道她醒了没,她收起手机准备先选几盆。
挑着挑着,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许燃转过身,视线被挡了个完全,他很高,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才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手里拿着一盆多肉,往后退了一步:“老板,这个怎么卖的?”
那人没吭声,她半仰着头看清了那张脸,又是他。
“五块。”
他声音淡漠,眉眼间全是不耐烦,许燃默默低下头,心想她要是现在放下就走,估计更是惹得他不快。
她以最快的速度挑了四盆,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抱在怀里,口袋里的手机呜呜震动,她腾出一只手去掏手机。
‘嘭’
最边缘的一盆掉在了地上,她急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会照价付的。”
许燃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她侧过身,将另外几盆放在贴了收款码的桌面上。
一圈扫视下来她没看到扫地的,又怕那人生气,干脆蹲下身用手捡了起来。
听到他浅短的叹息,她更是加快了动作。
“喂。”
许燃以为他要骂人,心跳都快了许多。
“别动。”
他弯腰抓住她的手腕,许燃不敢抬头,眼神只能盯着那只匀称的手。
手腕的力度突然加重,她被人轻而易举就提了起来,以为进了黑店,刚要挣扎,就听到他冰冷刺骨的言语。
“怎么,为了男人割过腕,你这种人也配做老师?”
许燃不敢相信地抬眸看他,他们才见过两回,他凭什么这么说。
委屈涌上心头,哽咽着让她开不了口。
霍岌看到她憋红的眼,一时有些无措,是他应激了,他慢慢松开手,刚要开口,她就跑了。
他从拐角刚拿出扫把,门就被人推开,还以为是她回来。
“火机,这是怎么了?”
霍岌收回视线,把手里的扫把塞在他手里:“没事,下次出去直接锁门,别TM烦我。”
站在原地的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出了门的霍岌又折返回来。
“这几个我带走了。”他又随手在摆台上挑了一个,一起装进袋子里。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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