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算命算命啦，三文钱一次。十年书法协会会员，代写文书，代写招牌——欸，好巧啊，二位姑娘也在这？”
伍蔚然和袁司晨循声望去。
哟呵，那不是之前在五条客栈碰到的那个，摇着一把梅花寒鹊扇的算命先生，楚澄言嘛。还是那个熟悉的竹竿幌子，一辆小推车，在开元夜市上摆了个不算起眼的小摊。
幌子上“算命”两个字墨倒是写得挺好看，和徐筱竹的鸡爪毛笔字比，那字遒劲有力，确实有两把刷子。
书生一双多情目在灯火下盈盈流转，伍蔚然走过去，双手抱胸：“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哎，不过是做生意嘛，在哪都是做。我今天早上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是会遇见故人，原来是伍姑娘和袁姑娘二位天仙。我还以为你们这个时候已经到皇城了呢。”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人生一大喜事啊。”
楚澄言说着，拱了拱手。
伍蔚然忍不住笑了。不过是曾经说上过几句话，收了她十文钱咨询费，几天不见已经成故人了。
别说，书生看着神神叨叨，但是说话挺有意思，而且风姿绰约，这张脸还是很让人喜闻乐见的。
“唉，说来话长，出了点意外，路上耽搁了。”
楚澄言：“哦？想必伍天仙出门之前没好好看黄历。这么着，我这儿有典藏版精品印刷黄历出售，油墨清晰行事避讳详细，资深老道士都爱用，现在购买报上八字还送小生亲自详解冲煞。”
说着，左眼一眨，比了个八字。
“今天还没开张，图个好彩头，八文钱，只要八文钱，精品黄历马上到手。”
身为客栈掌柜的职业病上身，伍蔚然十分欣赏地看着楚澄言。
这样的工作热情，要是能拐回见福客栈当店小二，那她的营业额肯定再也不用愁了。
“推荐得很好，不过我不是很需要啦。我不太相信命数这种东西，这不是和迷信什么白玉兰教的人一样嘛。”
楚澄言显然听说过白玉兰教的鼎鼎大名，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那把桃花扇不知道被他从哪被掏了出来，“chua”地一下打开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对熠熠生辉的眼睛。
“伍姑娘此言差矣！”
扇子扇着风，吹起鬓角的一绺头发，好像自带鼓风特效。
“我们这是正经科学，怎么能和那些游戏里忽然冒出来的歪门邪道一样呢？不知道伍姑娘听没听说过量子纠缠？”
“哦？是个什么案子吗？”伍蔚然的一条眉毛抬了起来。
楚澄言：“嗯……怎么解释好呢。那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伍蔚然一脸疑惑的摇头。
她在游戏里见过很多猫，但不认识什么姓薛的人。
“那，围观层面下的电子云和具象化磁感线你总见过吧？”
在旁边旁听的袁司晨不耐烦地咳嗽了两声：“说人话。”
楚澄言扇子一收。
“比方说，电子并不是绕着原子核进行轨道运动的，而是它出现在原子核外所有空间的概率都可以用一个波函数公式表达出来。从量子力学的角度看，在量子态没有坍缩的情况下……”
“咳咳，说、人、话。”袁司晨按了按额角。她听着这些东西就头疼，一边头疼还一边犯困。
“就是说算命是一种简化版的运用波函数进行蒙地卡罗模拟进行对未知的模拟计算。”楚澄言一口气说完。
“未来，未来就是一片浩瀚的概率云。”楚澄言拿着扇子在纸上画了几笔，“而基础的卜算就是这种概率映射到不同媒介上，再由算命师进行解读的过程。”
文字从左耳进入，平滑地略过大脑，然后从右耳流出，没留下一点痕迹，楚澄言说的每个字伍蔚然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像在听天书。
她眨了眨眼：“你字多，信你。”
楚澄言将信将疑。为表示诚意，他又继续说道：“其实小生来这个江湖世界就是平素喜好传统文化，包括算命。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自有它的玄妙在。要不要我帮你们算一卦？我收别人都是三文钱，但是回头客优惠嘛，两文钱也可以。”
袁司晨扯了扯嘴角。“你不去当销冠真是可惜了。”
“哎——钱财乃身外之物，只不过事情都讲个因缘果报，钱货两讫才能因果结清，懂不懂？”楚澄言把扇子往下一点，顶端指着袁司晨。
“对了，你们那个中毒了的朋友呢？怎么没见他？可有在天光墟找到七星解毒丹？”
闻言，伍蔚然叹了口气。
“七星解毒丹没遇到，倒是遇上几伙歹人。”
热闹的市集中，伍蔚然简单但准确地讲了下这几天的经历。
书生听着听着，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么不巧。华鑫帮被取缔之前被你们遇上了，路上还遇见白玉兰教那群疯子，又被劫了两次镖？你们最近运势真的不是很好啊，确定不需要我帮忙算算吗？”
伍蔚然以手扶额：“我觉得这不是算一卦能解决的问题了。”
书生严肃点头：“那确实，玄学的干预作用也是有限的。”
伍蔚然：“说说你吧，你这是也要往皇城去么？去找你那位上官小姐？”
“是……是的，这都被伍姑娘看出来了。”楚澄言摸了摸耳朵。
“可你这样子也不是很着急啊，走的和我们一样慢。”伍蔚然有些好奇。她是一路倒霉，可这算命先生一个人也没拖累，不至于走那么慢吧。
“不急不急，你看，虽然路途遥远，也总会走到的。”楚澄言笑了笑，目光好像望向了远方，“她一直就在那里，而我在一点点向她靠近，每靠近一点心里就多一分期待，沿途的风景也因为期盼变得精彩。”
聊起那位上官小姐，楚澄言脸上浮现出有些傻气，自带粉红泡泡的笑，伍蔚然也不禁嘴角上扬。好纯情的一个人，她还真有些好奇让书生如此牵挂的五毒教上官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不知道季安泽复活归来还需不需要解毒，不过到了皇城顺道去看一眼总不花什么时间。
毕竟是带着购物清单来的，而楚澄言也要做生意，几个人稍微聊了一会儿，寒暄几句就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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