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过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云非尘可以听见项涌潮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不知名熏香的味道，但是他根本没那闲心思去管这暧昧氛围。

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项涌潮的好感度又卡着不动了！他刚才疯狂试探就是为了降好感，结果没成想竟然还停着不动了，他快无语了。

这种条件下很容易出现屁股和脑袋都不保的情况的好吗！如果再变态点可能是头保住了，但是……没保住。不过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就非常猎奇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曾经看过的猎奇文剧情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但下一刻，项涌潮一把掐住了他的两边脸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用的力气不算轻，掐得云非尘脸有些疼。不过他这人向来皮糙肉厚惯了，这点程度对他来说其实倒是不算什么。

但是他发不出声音了，而且他也不会说腹语，就只能口齿不清地说一堆拟声词。

项涌潮见他说不了话才松开手，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是，但是这又怎么样呢？我就是觉得把别人拿下了，我自己没回到原本的世界非常不道德，所以打算找别的方式回去，怎么了，有问题吗？”

项涌潮看着似乎快被他这幅样子给气死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云非尘心里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解释得非常清楚了，所以一时之间他只觉得非常不可理喻。

他也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我说的话和你说的话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倚在山壁上，平静地看着项涌潮，但是下一刻，他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腿很多的虫子在从他身后山壁的孔洞里钻出。

他听得头皮发麻，往后看去，看到了一只类似蜒蚰的生物，他顿时被吓得往旁边蹿了一大步。不过这不蹿还好，一蹿差点就蹦到山道底下去了。

还是项涌潮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惊魂甫定的他拍了拍胸口，由衷感叹道：“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先，我能理解你有些话不想说出口。但是现在，有不知道多少人在受迫害。我知道，你不可能现在就把仇恨放下，但是能不能至少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让别人原谅上辈子杀死自己的人那确实有点儿太慷他人之慨了，且不说把这种话说出口之后会不会被捅个对穿，这种话云非尘也说不出来啊。

而且他一开始问出项涌潮为什么不修无情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无意的。现在从之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之后，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项涌潮会这么激动，好好说不就行了吗？

云非尘后面也是被项涌潮的行为整得恶趣味横生，铁了心要恶心他一番。反正原主回来之前项涌潮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和项涌潮对视着，不出一会儿，项涌潮终于松口了：“上辈子我是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所以我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这座山上被设置了一个法阵，里面有成千上万的蛊虫，这个法阵是魔教的人设立的。他们这么做目的是把那些上山的村民培养成一种将死未死的诡异存在。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个……爆体而亡的人，就是所有蛊虫的母体，他看似还活着，实际上早就死了。”

云非尘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想起了以前看家里人赶尸的时候。

有时候那些人没死得特别彻底，他家里人会给那些人喝一些特殊的草药熬成的汤，以达到回光返照的效果。

不过，他没有学，家里人也就没有教他。再加上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类传统行业逐渐被淘汰，他也就更没有去传承这些的必要了。

云非尘点点头：“那我们继续往上走吧，去和你娘汇合……虽然我可能会拖后腿，但是我对走山路比较熟悉，也可以让你们省点法力。”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大概走了几百步之后，项涌潮突然开口问他：“你说你的家人是给人收尸的，你们为什么要给那些与你们素昧平生的人收尸？”

云非尘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伸手敲了敲旁边的山壁。

然后他发现那些山壁都是中空的，这一发现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现在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整个山都全是蛊虫？

他开始头皮发麻，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知道我们收尸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都是未经允许来到我们境内的人啊。那些没犯什么大事的人，我们收尸就收尸了，就当积点阴德。但是会有人带着不合规矩的东西过来啊。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个不合规矩是什么样的……”

他刚准备继续说下去，一条虫子就突然掉在了他的手上，他被恶心得狂甩手臂，直到虫子掉下去了才松口气。

项涌潮有些意外：“你怕虫子？你不是尸体都不怕吗？”

云非尘瞪了他一眼：“我讨厌腿多的，一直蠕动的东西！”

项涌潮无奈摊手，示意他接着说刚才的话题。

“我跟你说，干我们那行也不容易的。有些人会把一些昂贵的，会害死人，但一吃就上瘾，根本离不开的东西带到我们那里去。然后他们很多人都带着武器。我们那时候的普通人没什么能力反抗，一旦碰上他们，如果不跟他们玩点阴的基本上就是死。”

说出这些的时候，云非尘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在我那个时代吧，每个人都有书读。但是我家里人不一样，除了我娘和我，谁都不好好读书，他们一辈子都在做这件事。我爹和我娘还是因为这件事认识的。他们没什么文化，但是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项涌潮看着云非尘的背影，由衷说道：“你爹娘是很好的人吧。”

他也有些羡慕，因为他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他上辈子不知道内情，但是也和温岚生打过交道。

云非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项涌潮也迷茫地看向他。

他听见云非尘叹了口气：“想起你那不靠谱的魔教教主爹了？没关系，你也可以把我当你爹呀——当然，我对你娘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我不是想当你后爹。”

项涌潮简直是要被气笑了，但他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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