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之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小木头蹲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包。

风明之蹲下来,故意逗他:“哟,这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零食啊?”

小木头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都舍不得。”

风明之嘴角上扬,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等我下回来,给你带天津的大麻花吃,好不好?”

小木头这才转回脸,冲她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好,拉钩。”风明之钩住他的小指,晃了晃,一大一小两个大拇指用力地印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净殊正站在廊下,怀里抱着风明之托付给他的零食,朝她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风明之把空了大半的包甩到肩上,回头用力挥了挥手,和两人告别。

小木头看着风明之轻快到快要飞起来的脚步,疑惑道:“师叔,明之姐为什么看上去很……开心?”

明明前两天还蔫得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怎么一个上午过去就突然就容光焕发了?

净殊垂眼看着怀里托付给他慢慢交给小木头的零食,叹了口气。

“因为她发现事情并没有按自己预期发展走下去,对于某些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即便给对方一千次一万次的选择的机会,对方依然会固执地坚持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对付这样的人,只要顺着对方在意的目标阻拦几次,对方为了保险起见,一定会下死手。

既然对方都不留手想杀她了,风明之自然就没了禁锢。

所以她很高兴。

非常高兴。

不仅能报自己的仇,还能顺便把毛嘉的仇一起报了。

苦苦等待的干柴只需要一星半点的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小木头仰头看他:“师叔,明之姐还会回来的,对吧?”

净殊肯定道:“一定会的。”

*

等风明之赶到山下时,张楚岚和张灵玉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带着哪都通标志的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车里只能看到黑黝黝的一片。车身带着不少划痕,轮胎还沾着泥,看样子是抄了不少近道赶过来的。

见她从山上的小道跑下来,张楚岚把副驾的窗户摇下来,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这儿呢!快上车,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风明之猫着腰上车,把包往腿上一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飞机落地天津,张楚岚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去公司。

从角落里掏出件血迹斑斑的衣服,贴心地在上领口又补了几道口子才递给她。

“一定要用这个办法吗?”风明之看着那件破得跟被狗啃过似的衣服,面容扭曲,当场就想把这玩意甩到张楚岚脸上。

就没有一个更体面一点的方法吗。

破也就罢了,偏偏衣服上还被人为划了好几个大口子,最长的那道直接从腰间开到肋骨。人造血浆黏糊糊地粘在上面,半干不湿,散发出极其恶心反胃隐隐带着几丝腥甜的臭气,还有几只苍蝇应景地飞了上去迟迟不肯离开。

她两只手指轻轻捻起衣服,抖了抖,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重量,没忍住在心里怒骂,张楚岚这孙子到底往上面泼了多少血才能腌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找不到马仙洪的下落吗,只能让他来找我了。”

“那也不能穿这个吧?”风明之抖了抖快碎成破布条的衣服,被膈应得不轻。

这衣服烂得,走出公司大门拿个破碗,直接能无缝衔接在马路边当乞丐要饭。实在不行去横店随便找个谍战片、末日片,往那儿一趟就是一具完美的尸体路人甲。

“这才叫真实!”张楚岚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谄媚,好声好气道,生怕风明之不乐意撂挑子不干了,“你想啊,你都被审讯折磨几天几夜了,衣服怎么可能还整整齐齐的?不脏不破不行啊,为了大局,忍一忍,忍一忍啊。”

风明之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给钱了,是老板,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换好衣服风明之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痒到想上吊,浑身上下都像被虫子咬了一样,又痒又刺。还没干透的人工血浆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了强烈的不适和恶心感。

风明之强忍着坐到房间正中间固定的金属审讯椅上。

柳妍妍提着化妆箱过来:“张楚岚说越惨越好,不止脸要画,身上也要画。”

化妆箱打开,里面的挤得满满当当,小到各种类型的假睫毛化妆师大到各个皮肤色号的粉底液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还都是知名大品牌。

柳妍妍先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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