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梧进了房门:“怎么不多睡会儿?”
青霜让了位置,项梧坐到床边。
慕池拉着他笑道:“说说跨马游街的盛况吧,早上你在外面热闹,我却在家里睡大觉。让我瞧瞧,你身上多出什么,又少了什么?”
确实有不少姑娘扔来帕子和香囊,但他不屑一顾。
项梧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家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别的。”
慕池以为他在害羞,暂时放过。
“我有一事想同你商议。”
慕池把刚才收到的帖子和自己的打算都说给他听。
慕池看他有不悦之色:“你觉得我太张狂了吗?”
“不,我不是在想这个,”项梧心里酸涩,努力压制情绪,“倘若届时没遇上合适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慕池一时间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以为京中俊杰如此之多,难道就找不出一两个让她满意的?
可是她身份并不高贵,未必能有那么多人给面子,这个问题就值得考虑了。
合适与否的核心标准只有一条:假以时日能否掌握兵权。
这条标准下面又会有细小的分支:出身(父辈权力)、武力与智谋水平、未来规划……
如果综合评定后不符合标准,慕池不想屈就。
可此事过后,她的亲事怕是不容易了吧。
项梧替她掖了掖被子:“不若留在家里,我也能帮你实现愿望。”
“我知道你待我好,可你有自己的未来,”慕池冲他笑笑,坚定道,“此事不成,我就乔装改扮从军,本来就应该走这条路的。”
“那我跟你一起走!”
“你说出这种话,教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慕池也不想和他分离,他说出的话还跟孩子一样,往后官场里不知要遭到多少算计。
项梧已经不想利用孩子的形象对她撒娇了,此时愈加烦躁:“我没有开玩笑,你敢离开,我马上就追过去,无论天涯海角。”
“数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博来的功名,你怎么不珍惜呢?我记得你参加童生试,还是偷跑出去的。”
那年项梧十岁,他们还生活在边疆,伯父伯母还在世。
伯父并不想让项梧走科举的路子,因此那年参加童生试是慕池帮着他偷跑出去的,事后二人都挨了罚。
“这世间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比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慕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们之间关系亲厚,论起血脉亲缘,伯父那边有忠武侯府上诸人,伯母那边有叶尚书府上诸人,哪一个都比他们之间更为亲近。
可他这些年用功读书,在两边都走动不多,所以感觉孤独。
慕池决定帮助他找到一个可以替代自己的角色后再离开。
慕池握住他的手安慰:“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轻易离开。”
承诺的话缓解了阵痛,但项梧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把话中的“轻易”去掉,他想要更多的爱意。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上次妄动已经吓到她,本来打算抑制自己的情感,可该死的楚王又来搅局。
类似这样的话,他感觉自己再听一遍就会疯掉。
他把手往后撤,沿着掌心把手指送到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寻月那边已经问出来了,楚王要了你的位置、喜好和行程,那边送她二百两银子,并承诺纳她为妾。”
楚王果然财大气粗,开出的条件很丰厚。
“可是她家中急用钱?”
“她不曾提到。”
项梧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么快就招了,莫非她有悔改之意?”
“悔改?”项梧嗤笑一声,“她甚至还求我放她去见楚王。”
“你用刑了?”
慕池见他不回答,眼神询问青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项梧毕竟是为了她。
慕池做决定:“连带着邀请函,把寻月送到楚王府吧。把楚王的令牌也给她,这样至少能进门。”
第二天早上,慕池去了吏部尚书的府上。
今天是项梧舅舅的小女儿、表妹叶姝音的十六岁生日,尚书府没有大办,请慕池过来也只是姐妹聚会。
慕池自己与叶尚书并无亲缘关系,但这些年忠勇侯府上的人情往来一直是她在办,走动之下也亲近起来。
慕池坐着轿子一直到了内院,后有仆妇带着,先去拜见叶夫人,她简单问了问慕池的身体状况就放她出来了。
仆妇领着她去表妹的院子,才走了不远就遇上了表哥叶瞻。
慕池给他行礼,道了声“表哥好”。
“妹妹是来找二妹妹的吧,我刚从那儿回来,她念叨你好久了。张妈妈,你回去忙吧,我带妹妹过去。”
“那就请大少爷带姑娘去吧。”张妈妈乐得清闲,直接退下了。
“怎敢劳烦表哥带路?二妹妹的院儿我去过几次,依稀记得在何处,表哥回去忙吧。”
“去年秋闱我也参加了,可惜没中举,现在也没什么好忙的。”
一甲进士的家属只能尽力安慰道:“只是一次不中,来年再参加就是,表哥现在就已经有功名,论天资已经超过很多读书人了。”
更何况他还是吏部尚书的公子。
“妹妹不笑话我就好。”
前面出现了分岔路,慕池看出他选了错误的那一条。可能二妹妹换了院子?
“表哥说哪里话,我现在不过是白身,哪有脸笑话哥哥?”
“妹妹真会说笑,女子的诰命全仰赖夫家,你现在还未嫁,可不就是白身。”
慕池不太认同他的话,却也不与他争辩,只是笑而不语。
“路上远,妹妹去前面亭子上歇歇脚吧。”
慕池定睛一看,石亭上摆好了点心和茶水。
连青霜都发现不对劲了,悄悄捏了捏慕池的手指。
“多谢表哥,我还不累,就不歇了,还请表哥尽快带我去见二妹妹吧,我也想她了。”
叶瞻拦住她道:“妹妹冰雪聪明,不肯去凉亭,只是有些话我今日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知妹妹觉得我怎么样?”
“表哥很好。”慕池不肯再多说一句。
叶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慕池的神色变得很难看:“我倾慕妹妹已久,只恨不能时常见到妹妹,每次想起你,我都神思恍惚、夜不能寐。”
“我知道妹妹的病,可是我根本不在乎,我对母亲说非你不娶,母亲也同意了,她说只要妹妹松口,马上就去忠勇侯府提亲。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个秀才,还配不上你,但我发誓一定会努力考中进士。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对于慕池来说,她和叶瞻只有过几面之缘,她实在不明白哪里就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
要定婚,慕池早就适龄,怎么这时候才开始闹呢?
普通人家都难以接受她这种身体状况,更何况叶瞻是叶夫人唯一的儿子,舅母刚开始反对属实在情理之中,此刻也未必真同意,否则怎么让叶瞻在这么不正式的场合征求所谓意见,稍有不慎传出去就是她与叶瞻私定终身。
即使没有楚王横插一脚,慕池也不会同意。听他的意思,真要嫁给叶瞻,她就亏欠他家一辈子了。
慕池拒绝得很干脆:“我不愿意。今日我就当表哥没说过这些话,我府上的人也不会传出去的。”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吗?妹妹告诉我,我会改了的。”
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