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侯,不知陛下可说过何时提审杨挺?此事一直挤压,民间多出一些不忿之声。”

大臣们说得详细,他们听说过,这位未来皇后听不懂隐晦之语,就连陛下同她说话,也得掰开了揉碎了,不敢隐意。

“回去我问他。”裴双月干脆答应,“可还有其他事?”

“并无。”

大臣们比她更利落的起身告辞,生怕被陛下盯上,从而被找麻烦。

待萧让旻处理完奏折,回了含龙殿,裴双月与他说起杨挺的事。

说完杨挺的事,裴双月问他:“若是生下孩子,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孩子的成长不能缺失父母任何一方。”

萧让旻说得冠冕堂皇,若他没掐着裴双月的手腕,吻她脖颈,可信度会更高。

一下又一下吻着。

炙热滚烫。

“我想回家。”裴双月说。

“不许。”萧让旻想也没想便拒绝,他吻她唇角被避开,便犟着吻过去,直到吻到,“朕在哪里,哪里便是你的家。”

裴双月没答他。

真话而已,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闭眸,由着他予取予求。

她骂了那么久的暴君,还能活着,又怎么敢想回家?

“裴双月,停止你的胡思乱想。”萧让旻脸黑,掐她下巴,逼她睁眼看自己,“你是皇后,本就该留在皇宫,朕的含龙殿有一密道,每一旬许你一日离宫。”

裴双月惊讶看他。

“裴双月,你再敢胡思乱想,等你孩子出生,朕就让他们住冷宫。”

裴双月哀叹一声。

无声接受了。

她又反抗不了。

“……”

萧让旻彻底没了兴致,怒气冲冲拉裴双月穿衣,滚到书案前读《西厢记》《梁祝》等等纯真爱情悲欢的话本子。

他就不信,读完这些书,她还能对他没点向往。

他好歹是帝王,话本子里才子佳人与王侯将相最能扭转人的看法。

两刻钟后……

“呼呼呼~”

裴双月板板正正坐在椅子,手里捧着书,睡着了。

尊贵的陛下险些被气疯,给她好的她怀疑他下毒,给她破烂她又发愁想死。

比金贵的兰花还难伺候。

恼怒的帝王还未如此发过愁,她生于民间,长于杀戮,伴他于微末,被他一点点塑造成现在的模样,是全天下最不适宜深宫,却必须与他同困深宫之人。

他们从不是比翼鸟、连理枝。

他们是淤泥之中,纠缠最深的莲根,深到须子相缠,深到根触扎入彼此的血肉。

他弯腰抱起她,回到龙床上。

他们这样罪孽深重之人,就该互相折磨,于折磨中生出世人最艳羡的爱,做最不容于世之人。

“裴双月,好梦。”

龙帐落下,遮住一对相拥的帝后。

二月二,龙抬头,前宣恩侯府谋逆翻案,前宣恩侯世子因谋逆被削去爵位,流放苍州之地,戴罪立功。

离京前夜,裴双月去天牢见了杨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明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她塞给杨挺一万两银票,是她的偷拿萧让旻的,她的钱以后要给阿姐。

她不是大公之人。

她还拿出了一些碎银子,问杨挺:“你还能回京吗?”

“能。”杨挺第一次笑得这般轻松,“如今的结局我早有预料,比我一人孤注一掷上京求翻案要快,下场要好,你别难过。”

“嗯。”裴双月点头,往常清冷的脸庞忧愁,“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死在冷宫。”

杨挺:“???”

“他一个人都没有放过,怎么可能放过我。”裴双月轻叹,“现在日日夜夜都要在他身旁心惊胆战,生怕被他拉出去砍了。”

杨挺面色复杂,看向裴双月身后站着的帝王。

当着帝王的面说这种话,她真觉得自己还不是例外吗?

况且,一万两啊!这一万两约莫就是陛下的,刚才他接银子时,陛下脸黑的哟。

续完旧,裴双月依依不舍,突然说:“幸好你与嫣然和离了,否则她也得去苍州受苦。”

杨挺感觉心口好痛。

他虽与张嫣然有缘无分,但也不至于时时刻刻提醒吧?

裴双月朝萧让旻递过手,同他往外走,声音传到杨挺耳中。

“你以后会把我打入冷宫吗?”

“不会。”

“我不信。”

“呵呵呵呵呵。”

杨挺:“……”

能把陛下气成出驴叫,裴双月你是真有本事。

他觉得陛下其实是想打人的,但陛下打不过裴双月。

二月十日,裴侯父母因掌握晋州十几名官员与前丞相严氏勾结账本,而受迫害致死。

三月一日,年号更改天启,称天启元年。

天启元年七月,帝后大婚。

天启元年七月,追封皇后生父裴立堂憾国公,其母柳青雉巾帼夫人。

天启元年十二月,皇子降生,帝大喜赐封储君,赐名沛,大赦天下。

天启二年正月,南北交战,均平军求和,并献皇后遗落民间之姊。

裴双月心心念念了两年多的阿姐,终于回到了她身边。

“阿姐。”

裴双月抱住单薄的阿姐,想埋在阿姐颈窝,汲取从前的温度,却被沉重的头饰阻挡。

“嘶……”

阿姐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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