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醉面前,趁着她懵逼的功夫伸手想要拨开凤冠上的流苏,在手快要摸到流苏时忽然在陈醉耳边打了个响指,又不知从哪变出一朵玫瑰花来递到陈醉面前。

陈醉看着那人指尖的玫瑰花又看了看那张笑意盈盈,眼里泛着春水的脸,只觉得人生玄幻,招式老土。

在陈醉觉得巴掌不管用是不是要咬自己一口时,杀出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拽着自己的手嚷道:“英台,英台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吗!”

呦,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经典爱情故事呢,只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她怎么可能会和司礼这个狗东西有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简直就是半夜梦鬼,恨不得立时就要见阎王啊!

长衫男子还在这边哭诉自己有多爱陈醉,那边又冒出两人前来阻拦,陈醉回头一看,只想撞墙。

一男一女站在祝府门楣下,男人着暗红色福字团纹外衫摸着胡子,女人穿明红色绣石榴花纹对襟长衫,头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珠钗,活像个挂满装饰的圣诞树。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长了一张司礼的脸!

“我的妈呀!”陈醉一把回拽着月白长衫男人的手臂,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

那人的脸在陈醉看来一团模糊,像是隐于雾后的花,破开迷障方能窥探。但男人被家丁装扮的人拦住殴打,陈醉伸着手倒真像舍不得爱侣受伤的情根深种之人般不停冲着周围喊着:“别动手别动手,先让我看清楚他是谁!”

那人见陈醉伸手,也不停在围殴中努力伸长手臂想要够到陈醉,家丁打手围殴着长衫男人,丫鬟媒婆围抱住陈醉,两人像是被强行拆开的牛郎织女般难舍难分,长着司礼脸的马英才则站在银河中间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谁都不认的模样,磕着瓜子抖着腿时不时还使唤家丁们打的时候用点力气。

看着这一圈的人都长着司礼的脸,陈醉实在是扛不住了,发出洪荒之力一举掀翻了围抱住她的丫鬟媒婆,推开周围的家丁奔到长衫男人面前想要看清他的脸。

只见陈醉将人从地上扶起,用袖口使劲擦了擦男人的脸,只见男人虚弱地开口道:“我是你最爱的Echo你忘记了吗?你说过你这一辈子都会爱我的!”

陈醉瞪大双眼,此时才看清男人的长相,顿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人怎么也长了一张司礼的脸,还我自担!

“啊——”

陈醉吓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把来叫她吃早饭的何珉吓了一跳。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啊!”看着女儿惊魂未定一头冷汗的样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背道:“去洗脸吃饭,小礼一大早就买了好多早餐过来,要我说……”

陈醉现在听到司礼两个字自动产生PTSD,没等老妈说完鞋也没穿直接跑出卧室,看着司礼端着豆腐脑跟老爸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陈醉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就开始攻击。

司礼抱着豆腐脑一边躲避一边还能插空吃上两口告状:“你有病啊,一上来就打我!干妈你看她!”

何珉从陈醉手里抢过抱枕:“要死啊你,一大早就打人。”,看着陈醉眼眶发红情绪不对的模样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失魂落魄道:“我去洗把脸清醒下。”

客厅里的所有人看着陈醉情绪不对都噤声盯着她,何珉担心的跟去了洗手间,摸了摸女儿额头确保没有发烧后放心了,陈国斌起身给女儿倒了杯温水放在了餐桌上,司礼把打包好的鸡蛋肉饼汤揭开盖透凉,又把她最爱喝的巧克力牛奶摆在明显处,挪好凳子等着陈醉。

陈醉没精打采敷衍的喝了口温水,走到餐桌上看了眼早餐,注意到陈醉眼神的停留,司礼撕开吸管捅开包装袋,将巧克力牛奶递给陈醉。

“我不喝了,没有以前的味道,不好喝。”

司礼执拗的要陈醉尝一口再下评价:“你不尝尝怎么知道不是以前的味道。”

撇了眼司礼,陈醉懒散地伸手接过,抿了一小口后眼神发亮,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感觉食欲又回来了的陈醉坐在餐桌前喝汤。

“你小子在哪买的啊,怎么这次味道这么浓?”陈醉咬着鸡蛋含糊的问道。

司礼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陈醉一口鸡蛋肉饼汤一口米粉,趁着间隙还要临幸下油条。

何珉拎着包穿戴完毕回道:“应该是在城北工厂买的吧,只有那的源头工厂味道才是最淳正的。”对着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看电视的陈国斌招招手,叮嘱着陈醉道:“我跟你爸要去上班了,你们中午自己在家随便吃点,等晚上我给你们做话梅排骨。”

嚼着油条的陈醉点点头,余光却不由得撇了眼一旁的司礼。城北离自己家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司礼会有这么好往返近五十公里就为了给她买包奶?

笑眯眯挥手送走陈醉爸妈,察觉到某人的关注后司礼指了指玄关地上的五箱牛奶道:“想啥呢,以为是专门买给你的啊?那是我妈想喝,顺带买的。”

看着地上三箱巧克力味和两箱蜜桃味的牛奶,陈醉忍不住打趣道:“行吧,反正不花钱还挑啥,我最爱的两个口味都在这了。”

司礼勾着唇角,耳尖通红。挠了挠头发看向别处,有些变扭地问道:“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骤然被提及昨晚,陈醉的手一顿,表情很是尴尬。谁懂她昨晚做一晚上噩梦,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当事人的惊吓,看着陈醉不回答,司礼冷哼一声,撑着头打探道:“你这么心虚,该不会是昨晚梦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陈醉差点没被一口汤呛死,司礼连忙抽纸给陈醉擦嘴,把水杯递给陈醉喝一口压压,轻拍着陈醉的后背。陈醉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看上去狼狈极了。

见陈醉咳成这样,司礼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做的不会是春梦吧?你喜欢的那个人知道吗?”

一把推开跟村口大妈一样八卦的司礼,陈醉猛灌一大口水缓解了咳嗽后,表情嫌弃:“你思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还有你怎么那么八卦啊?”

司礼斜眼瞅着陈醉,感觉到了她的逃避追问道:“所以他现在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吗?”

睨了眼闪烁着八卦坏笑的司礼,陈醉演技爆发:“他死了。”

“???!!!”司礼冷笑一声,指着陈醉道:“被你克死的。”

不听恶评,陈醉戏瘾犯了。想着前几日跟老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的八点档狗血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始编台词,看着司礼的眼睛开始酝酿眼泪演一波大的。

当泪水像陨落的星辰般从陈醉的眼眶里滑落,滴在司礼的手背上时,突然像是被火撩了般,好像心脏陡然被烫起了水泡,刺痛,火辣。

司礼看着陈醉,黝黑圆润的杏眼里盛满了泪水,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极力提拉着想要对着他展现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可越是笑着泪水越不动声色的从眼眶中流出。

他突然伸手,想要接住她的悲伤。

看着司礼上当,陈醉没忍住笑出了鼻涕,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她在骗他,心里有些晦涩的滋味顿时被气恼填补。

司礼小发雷霆上手揉搓着陈醉的脸蛋骂道:“让你骗我!你这个小骗子!”

陈醉握着司礼的手腕笑得见牙不见眼,见司礼得寸进尺,陈醉直接揪着司礼耳朵制裁。

“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你一直在骗我是吧!”司礼叉着腰斜眼瞅着在椅子上笑得东倒西歪的陈醉。

没等到回答的司礼耸耸肩,苦命的送陈醉去上班了。

……

晚上,司礼拎了大包小包的来接陈醉,在车上两人盘算了许久要如何演好今天晚上这场戏。

站在家门口,司礼提醒陈醉要微笑,不要一副干架的姿态,陈醉一巴掌拍在司礼后背骂道:“说别人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我家你来过多少回了,还认生啊?”

司礼把右手的东西倒腾到左手,哆嗦的右手按住哆嗦的左手反驳道:“来过很多回,但没有一次是以准女婿的身份来的啊!”像是解释般,小声嘟囔着:“这还是我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呢。”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司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怯场,陈醉叮嘱自己要温柔要含情脉脉,右手挽住司礼夹着嗓子道:“敲门吧,Darling~”

陈醉能够感受到衣服下司礼的肌肉一紧,两人看向对方又迅速移开目光,反方向捂住嘴遏制住想要呕吐的想法。

陈醉装嗲,堪比鲁智深翘兰花指穿丝袜倒拔垂杨柳。

隔着门偷听半天发现没动静的何珉直接打开门,将门口还在做心理建设的二人迎了进来。

“小礼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快洗手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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