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晴空万里的天空滚过一道惊雷,令人久久反应不过来,庄庭予僵硬在了原地,一切美好的幻想在刹那间碎成了齑粉,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陆知律还算是镇定,并没有深受打击的模样,当即道:“劳烦沈大夫这件事不要告诉爹,我怕他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我会的。”
“还有,请沈大夫好好调养我家夫人的身体,务必让他恢复如初。”陆知律倒是不在乎现在有没有孩子,他在担心庄庭予的身体。
那些字眼听得他心惊肉跳,怎么好好地会郁结于心郁郁寡欢呢,当年他母亲过世时也是这般的。
沈大夫下去写药方了,屋内就剩下庄庭予和陆知律两个人。
庄庭予跟失了心智一般,整个人都了无生气,任凭陆知律怎么和他说话都毫无反应。
陆知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伸手捧住了小夫郎的脸蛋,“我们还年轻呢,才成婚不过两月有余,不用把自己崩得紧紧的,迟早是会有宝宝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啊。”
庄庭予的泪水无声无息地从眼眶滑落,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入衣襟,连衣领都湿濡了一大片,看起来都要碎掉了。
来势汹汹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完,哭成了一个小泪人,陆知律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好把伤心坏了的小夫人抱坐在自己怀里轻声地哄着,“就算是没有宝宝也没关系的,你是我陆府唯一的大郎君,不会有人来撼动你的地位。”
然而这样的话并没有起到很好的安慰作用,庄庭予哭得更凶了,哭得比那夜问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怀宝宝”时还要凶。
“唯一”这个词太大了,也太沉重了,意味着庄庭予一辈子都要待在陆府,一辈子被框在名为“陆知律之妻”的名牌上,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庄庭予太害怕太无助了,他没有任何办法,唯有哭诉。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吗?想去山里摘花弄草采药吗?我已经和庄子的管事说好了,过两日咱们就去,好不好?”陆知律吻去庄庭予的泪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许是山林生活对庄庭予来说诱惑力太大了,抽泣声渐渐小了一些,陆知律松了一口气,继续描述着他曾经向往的生活。
泪水慢慢地止住了,眼睫还湿乎乎的黏在眼皮上,导致眼前还模糊着,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听清楚了陆知律的话,抽噎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明天就去,好不好?”陆知律也管不得什么过两日不过两日了,只想赶快把小夫人给哄好了,免得他把自己给哭坏了。
庄庭予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双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小心翼翼地判断着他所言的真假,末了又埋进了他的脖颈间缓缓地点了点头。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庄庭予病倒了,当天夜里起了高烧,原定的明日就出门的事情被耽搁下来,陆老爷子担心他肚子里的长孙,一直想来看看,被陆知律拦了下来,又去询问沈大夫,沈大夫回答滴水不漏,未让他看出端倪。
陆知律专心致志地陪在庄庭予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连李嬷嬷和小莲都没办法插手。
庄庭予病了三天才缓解过来,勉强能够下地,嗓子还哑着,喉咙痛得吞咽温水都刺痛,还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我已经,好了,我们去庄子上吧。”
“不行。”
“你答应了的。”庄庭予的声音颤抖着。
“那也得等你彻底好了。”
庄庭予无力地垂下脑袋,碗里的饭都不想吃了,用筷子轻轻地戳着,眼圈一红泪水就“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白米饭里。
最后陆知律还是妥协了,他实在是看不得庄庭予萎靡不振泫然落泪的可怜样,当晚就让人把行囊收拾出来,准备明日一早去庄子上,和陆老爷子说是沈大夫说的多出去走走能够放松心情对养胎更好。
现在长孙对陆老爷子而言是重中之重,自然没有不应允的,甚至开开心心地送他们出门。
坐在马车里的庄庭予不住地掀开帘子往外看,越是远离陆府,他的心情就越发好了一分,直到陆府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放下了帘幕。
锦秋庄离陆府有些距离,他们坐了半日的马车才到达,专门养蚕种棉花的地方,还有大片已经开发过的山林,天气已经开春了,是个适宜度假的好地方。
庄庭予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陆知律都明显察觉到了,不禁问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这里有山有水,自由自在,更重要的是不用听府里人编排自己,不用端着架子,可以随意地做自己。
“我喜欢。”庄庭予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咧嘴一笑。
丫鬟和小厮把东西收拾了一番,庄庭予连门都没有踏进去就在外头找到了一个有趣儿的地方。
庄子里围了一块草坪圈养了羊群,一个冬日下来羊毛长得旺盛,饲养员挑了几只肥硕剃毛,好奇宝宝庄庭予一个劲儿地盯着瞧,甚至还想亲手上手弄,被陆知律拎了起来,“这儿脏,别进去。”
庄庭予眨巴眨巴着眼睛,“我想去摸一摸。”
“就这儿看看。”陆知律执意不让,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白玉糕滚进了草地里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的脏脏包呢。
陆知律让李嬷嬷看着庄庭予,不让靠近脏乱的地方,不让他自己动手,可光看着能有什么乐趣啊,庄庭予望向远处的山林,心向往之。
“我下午想去山里看看。”
“刚见春,山里没什么好货,等再暖和点吧。”陆知律给庄庭予夹菜。
庄庭予扒拉着脆生生的莴苣,“不会啊,山里有蘑菇,有笋呢,还有野果子,不知道这边,山里的澡珠,好不好用。”
“庄子里什么都有,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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