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从小就爱生气?”

政和宫内,君无生摆摆手,一脸不信,“一气之下把来端茶送水的宫女杀了?别逗我笑了,他只对惹他的人这么干。你莫不是把他和别人记混了?”

吕桦兰别开视线:“又要哀家讲,讲了你又不信。随便你。”

“呵呵。”君无生象征性地笑了一下,懒得再听吕桦兰胡编乱造。他将目光投向门外,手指敲桌,心说人怎么还没到?

就在他想完的那一瞬间,门被人从外破入。一片灰尘直接冲了进来,把假山一口吞了还不止速度,连到了堂前才气势减弱。

紧接着,一队士兵左右包抄政和宫,谢束盈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君无生和吕桦兰正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块,冷笑一声,命人把苍宿丢了出来。

苍宿血衣染尽,青丝遮住了半边脸,他面无声息地侧躺在地上,露出的脖颈是被绳索摩擦出来的红痕。

君无生眼神一下就变了,不可置信地抽了一下。下一刻,他拍桌而起,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人就闪现至谢束盈跟前。

他快准狠地掐住了谢束盈的脖子,将人拽到地上,接着去查看苍宿的情况。

“苍宿?”君无生试探地唤了一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立马把苍宿身上的绳索割断,撩开发丝去看被勒红的皮肤。

“……”君无生暗骂几声,反过头来把谢束盈甩到地上,爆喝,“谢束盈,你杀了他?!”

听到这句,坐在桌边的吕桦兰心尖一跳,手默默攥成一拳,指甲嵌入皮肉之中。

她下意识想起身去看看苍宿。人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她都来不及多看看苍宿,她都没能等到过一句“娘”……

但很快,她咬牙拿起一份诏书,走向谢束盈。

“盈儿,如今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这个位置了。”吕桦兰蹲在谢束盈旁边,欣慰地笑道,“哀家就知道没有看错你。”

谢束盈看着君无生始终待在苍宿那边,面色铁青地打下手势,让人包抄。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接过诏书一看,果然,上面的名字是自己的。

“皇祖母那还有一份没拿出来吧?”他问道。

吕桦兰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懂谢束盈在说什么。

谢束盈把诏书递给下属,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桦兰:“皇祖母,苍宿已经死了,你连看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吗?还是说,你是见他死了,从此除了我别无退路,才狠下心不去看他的?”他朝那投去一眼,“君无生在这这么久都没杀您,朕来的时候,周围也一地死尸。皇祖母,倘若此时死的人是朕,活的人是国师。你取出来的这份诏书就是另一份了吧。”

吕桦兰的脸色霎一下就白了:“盈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哀家待你真心实意,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

君无生没管这边愈吵俞烈的架势,他将身上衣料撕下,简单潦草地给苍宿的伤口包扎,一边包一边骂。包完后,又握住苍宿的手,试图传点体温过去。如今,苍宿的体温竟然比他还低。

君无生想把这一片的人杀了的心都有了。他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谢束盈和吕桦兰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吵死了。

再等一刻。君无生抱起苍宿靠在院边树下,脸上一片阴翳,一边休整一边心想,一刻过后,他就不管这群人死活了。

黑小八从屋内跑出,遇到拦在君无生前面的,就上前几爪子划断他们的脖颈。就君无生上前走的那几步,竟没有人能近君无生的身。

君无生冷眼看向吕桦兰和谢束盈,这时有一人趁黑小八不备,举剑上前,欲斩他头颅。君无生正眼都没瞧去,徒手捏断那人的手筋,旋即一甩,把人丢到了那两人中间。

剑脱手而飞,直直插到了吕桦兰的手前。

吕桦兰吓了一跳,抬眼却见谢束盈厌恶的眼神。她顿时就反应过了什么,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盈儿,这么些年,哀家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还不够多吗?怎能因旁人三两句话就误会哀家呢。”

她撑着剑柄起身,看向谢束盈:“你既杀了苍宿,为何将他尸首抬入我宫?盈儿,你觉得哀家看到苍宿会伤心是吗?你想在哀家心上剜刀子是吗?”

属下将从宫内搜到的另一份诏书交予谢束盈,谢束盈摊开一看,上面“苍宿”二字如同金剑一般要把他双眼刺瞎。

他把诏书转了个面,对准吕桦兰:“皇祖母,是你在朕的心上剜刀子啊。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对吧?朕的父皇因何而死,朕的五皇弟因何登位,皇祖母,这几步棋没你可走不了。当初你安慰朕,说选五皇弟不过是替朕挡刀,可如果不是后来谢安意图谋害朕,间接杀死了谢愿,谢愿现在应该还能活着吧,还能好好当他的皇帝对吧!”

“是又如何?”吕桦兰蹙眉道,“你们都是我亲手培育的孩子,无论谁来统治这个天下,哀家都很欣慰。只是你们都太不争气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辜负哀家的期待。”

顿了顿,吕桦兰又换了一副神色,“所以,选来选去,哀家还是觉得盈儿最适合当这个帝王啊。”

“怕不是这样吧。”谢束盈道。往事一再揭露,皇祖母的所有心思都如被层层剥开的玉米一样,一一亮在谢束盈面前。他毫不留情地揭开吕桦兰那副虚伪的嘴脸,“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过。我们与你而言都不过是稳固你地位的工具罢了。朕想,倘若十几年前没有君无生横插一脚来当摄政王,那个龙椅,就该是皇祖母的囊中之物了。”

吕桦兰眼眸闪了一下,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

“先祖父在时,皇祖母不仅统管后宫,还插手朝政。那时的您便有这种想法了吧?”谢束盈依旧说道,“后来父皇继位,您又垂帘执政,恨不得亲手解决政务。是君无生横插一脚,断了你最接近皇位的时机,以至于你必须要变动策略,从我们几个人里培育出你的傀儡,成为你在朝堂的传话筒。”

“哀家那是辅佐你们,你们才多大,哀家怎能完全放心?”吕桦兰回道。

“同样的年龄,你就肯让父皇稳居圣位,换成我们几个,你就担惊受怕。”谢束盈笑道,“还不是因为父皇好把控?因为他从进宫的那一日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太子,他只有听你的,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罢了!”

“那又如何?”谢束盈已经完全不听吕桦兰的话了,吕桦兰再不做争辩,痛快地承认道,“若这天下不能掌握在哀家手中,那哀家苦心经营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哀家早就恨透了这个四面都是墙的皇宫,厌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皇室。整日同你们演些贤妻良母的戏码真是恶心至极。一个两个,哀家是如何将你们哺育成材,就是这样叫哀家失望的……”

下一刻,吕桦兰看准时机,抬剑斩向谢束盈:“你也没用了。”

谢束盈擦身躲过,愤怒地看向吕桦兰:“你果然蛇蝎心肠!”

“本事没学上半点,骂人的话倒是如出一辙。跟那个伪善的男人一模一样。”吕桦兰深呼吸口气,继续握剑上前,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没有血缘的人怎么会这么相似?你父皇背地里没少跟你们说过哀家的坏话吧,否则怎么一点都养不熟?一群废物。”

说罢,剑又挥了下来。

她力气小,握不住那么稳的剑,手刚抬起来就已经有些酸了。眼见谢束盈又要避过,心生不悦。而就在落下的那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剑好像被什么打了一下,自己被牵引着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谢束盈半边肩砍出了血。

吕桦兰猛地扭头,方才力道传来的方向,正是君无生那侧。

君无生看也没看她,仿佛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的。他只把苍宿抱在怀中,侧低着头像是在说些什么。

吕桦兰也将视线移了过去。她看到苍宿发白的手指没有一点力量地垂在地上,衣衫轻微地摆动,像是几片被打在地上的白幔。

怎么总是受伤呢?她想,每次都伤得这么重,她都没法完全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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