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蝙蝠侠许久都没有眨眼。

仿佛眼前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只消一错眼，那两道亲切又熟悉的身影便化作层层涟漪，消失不见。

他躲避着敏锐的阿尔弗雷德，像一只真正的蝙蝠一样攀在墙壁、倒吊在树上、藏在灌木中，静静观察了一整个下午。

不做计划，也不急于行动。

这是蝙蝠侠一生中少有的失控时刻。

当命运如一列脱轨的火车，将他原本美满的生活撞得七零八落，令他从此失去父亲的敦敦教诲与母亲的殷切关怀。

蝙蝠侠的人生中还剩下什么？

调查、训练、守护哥谭。

零落的碎片拼拼凑凑，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残忍拼成哥谭的黑暗骑士。

可此刻，哥谭的黑暗骑士犹如一个孩子，他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暗处，暗中偷窥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看着布鲁斯朝玛莎撒娇，明明已经成年，却还抱着玛莎的手臂黏黏糊糊、蹭来蹭去。

他看着托马斯带布鲁斯打高尔夫，看着这对父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路说说笑笑。

真好啊。

蝙蝠侠不是圣人，他不能说自己丝毫不嫉妒，但只要一想到在某个平行宇宙，托马斯和玛莎都还活着，幸福感便先一步涌上心头。

他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泉里，伤口不痛了，身体不冷了，胸口暖暖涨涨。

又像是突然被光明魔法净化的骷髅，在走马灯时见到了最美丽的幻梦。

直到夜幕降临，布鲁斯去参加晚宴，蝙蝠侠才从不属于自己的美梦中抽离。

他迅速前往外部的蝙蝠洞入口。他并不想打扰幸福的一家三口，但他的万能腰带被夜枭拿去，急需补充装备。

如果可以，他会和布鲁斯见一面，借用他的金钱来研发时空跃迁装置。

他不会在这里久留，也不会试图侵占什么，他们该各归其位。

夜风呼啸，蝙蝠侠犹如一只黑色半挂大猫，无助地望着蝙蝠洞的入口。

——如果这里真有入口的话。

哦。

他知道夜枭问题的答案了。

一个父母双全、人生美满的布鲁斯，不会成为蝙蝠侠。

所以也不会有蝙蝠洞。

冷静一寸寸从他脸上褪去，褴褛的披风随着他的奔跑扬起又垂落。

他绕着蝙蝠洞转悠许久，虽然最终钻进了洞里，但也仅仅是个洞。

没有装修，没有高精尖设备，没有战衣、装备、超级电脑。

蝙蝠侠走进去，蝙蝠侠走出来。

蝙蝠侠被原住民糊了一脸。

将撞晕在自己脸上的蝙蝠拿开，蝙蝠侠面无表情退去，站在庄园的大树上cos一只白天的猫头鹰。

双目无神、表情茫然，仿佛失去了人生方向。

他愿意为同位体的幸福人生送上祝福，但没有蝙蝠洞意味着他要从头开始，他甚至没有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没有资金支持，他并非完全无法成为蝙蝠侠，就算缺少那些高精尖的装备，只凭身手他也可称为哥谭黑夜中的恐惧。

但没有巨量巨量巨量的资金支持，他再怎么好的头脑，也绝对无法造出可以穿梭平行宇宙的装置。

蝙蝠侠重重叹了口气。

他得找布鲁斯谈谈，now，就现在！

凭借灵敏的身体，蝙蝠侠攀上韦恩庄园的外墙，黑色的翅膀紧贴墙壁，缓缓转动脑袋，倾听周围动静。

兰博基尼被漆成最张扬的红色，速度却慢如乌龟，一步步爬进韦恩庄园的大门。

蝙蝠侠的身体又朝阴影中靠了靠，确保自己不会被察觉。

很幸运，布鲁斯今日没有带女伴，满面红光地推开车门，对着锃光瓦亮的车窗整理衣领。

蝙蝠侠松了口气，将身体慢慢移向光明处，确保布鲁斯能看到自己。

他礼貌地抖了抖披风。

然后一跃而下。

“啊！”

蝙蝠侠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沉默的大蝙蝠一歪，好险没坠机。

他伸出双手，搀扶住柔弱的、无辜的、纯粹的哥谭宝贝，并在阿尔弗雷德到来前将人塞进后备箱。

“少爷，出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拎着双/管/猎/枪出门。

蝙蝠侠一边手忙脚乱扒衣服，一边学着布鲁斯的声音撒娇：“阿福，我踩到水了。为了弥补我脆弱的小心脏，今晚能不能多吃块小甜饼？”

他从车子后面探出头，对阿尔弗雷德露出讨好的笑容，并快速系好最后两颗扣子。

“今天，明天，后天，由于你超速与酒后驾车，这三天的小甜饼我都将投喂给ACE，我想它会感激你的贡献。”

见阿尔弗雷德依旧朝这边走，蝙蝠侠迅速从车后移开，并脚步轻快地走向管家。

他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恳求：“拜托拜托！”

“您知道的，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没有心软，却也不再朝前。

这位从危险的mi5平稳落地的前特工收起猎/枪，视线在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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