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细雨落下,给满山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
此刻,逍遥宗的前山乒乓作响,而后山小道上,一白衣女子走的飞快。
她长裙摇曳,缩地成寸大步向前。漫天的雨水连她的衣袖都未曾打湿。
龙在亲自跑路了一圈后,终是表示,纸上得来终觉浅。
虽然她知道这首诗不是这么用的,但是很贴合她当下的情况。
没有明确的地图,没有明确的坐标,更重要的是离了她的亲亲宝贝坐骑后——
她光荣的迷路了。
此刻,在这安静的雨里,爱胡思乱想的龙莫名的又开始怀念起那个长得可俊,还不路痴的魔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倒霉魔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但……好像那漫长的万年岁月里,江离对于他的过去永远是只字不提。
只是一味的听着她说着从前的遭遇。
龙摇头,那可不行啊。
夕玥曾无数次在魔面前夸耀过,在她有身体的时候,她美得出奇,到哪都是被夸的主,即使换成人形也好看的紧。
可惜的是,现在魔丢了,没法验证她的话了。
就在夕玥思维发散的没边的时候,她立在屋檐高处,抬眼望见了一个破麻袋。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身穿青灰破麻袋样衣衫的小孩在青灰石砖趴着,冷峭得和死了般,躺在一间不大的院子里。
瞧着八九岁的年纪,此刻连鞋都没得穿,可怜的要命。
就在夕玥还在纠结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
下一秒,拂过的风带来股异香,香得她连瞳孔地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这种特异的香气,在她漫长的一生中只闻过寥寥无几的几次。
也几乎,是魔最大的标签。
——可,这人好像连气都不剩了,且还是个小孩。
和她记忆中高大漂亮的魔差的实在是有点远。
也不像魔,苍白的像鬼。
也不像魔,墨长发拖地。
他一点也不鬼,怎么看都像个可怜的人类小孩。
而且这是号称修真界最前排的宗门,居然有伤的如此重的小孩,明晃的写着奇怪。
龙望着底下不成人样的破麻袋,在屋檐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底下的小孩安静的和死了般,连微乎其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好像是死了。
夕玥从旁边折来根木棍,对着那破烂麻衣底下的小孩戳了又戳。
围了转了好几圈后,才在那股异香的促使下上前。
而后开始仔细端详起那小孩的情况。
眼下,前山动荡,偌大的院子里,也就只剩下自己和他。
但逍遥派是大宗,面对这样的紧急实况,也不会让混乱持续太久。
——按理说,现在的夕玥虽然游刃有余,但心底也总是发慌的。
可她不知为何,闻着那股让她鳞片舒展的香气,心底莫名的平静。
她猛地甩头迫使自己危机起来后,又撇向了地面的孩子。
——可在她的印象里,高大帅气的魔可不长这样。
她不抱希望的问,“你叫江离吗?”
但就在她踟蹰的时候,听到一声如幼兽呢喃般的细语。
“嗯……。”
激动的夕玥低头,发现那孩子好像没死,还费劲的睁开了眼。
他嘴角上扬,声量放的极低,挤出一个极艰难的字。
他半张脸其实生的很好看,那长睫轻颤,眼尾上勾,露出一片被雨水冲的朦胧的雾蒙蒙的眼瞳。
“你真是江离?!”
可接着,院外巨大的吼声打断了她的瞩目。
“那小杂种是不是又跑回屋子里了,你们好好找一找,今天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敢咬两个人了,真是活腻了。”
逍遥宗是个大宗,也就意味着,即使天塌下来了,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刚入门没几个月的弟子去抗。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李汀迅速的带着小弟折回。
“况且紫瑶师姐要回来了,决不能让他把那件事说出来。”
*
她没发觉,那脖子上挂着绿玉的少年每进来一寸,她身旁的小孩气息就弱了一分。
只看到四五个少年从没门的破院子进来,其中两个少年,还协力拿着一桶炭火烤炉。
来势汹汹。
见状,又望了眼地上孩童的夕玥,往他怀里丢下了一瓶灵药后,催动周身龙气,隐藏的彻底。
——毕竟小孩的言语太呢喃,她都怀疑他根本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她想,若不是江离,按照人类对她做过的事,她能给出那瓶药,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她还是有点纠结。
因为那魔不一样,传闻中他出生就是邪修之后,肯定自带邪气,并非凡人。
可这种事,向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对,宁可错救不可袖手。
想到这,一跃飞上屋檐的夕玥决定临机应变。
可直到,一声乒乓声响起。
那为首脖间挂着块翠绿圆玉的少年丝毫没有仙门之姿,猛地一脚踹倒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而后,那蛮横的少爷说了连活了两世的龙都觉得恶毒的话。
“你们,把他的牙拔了,把木炭灌下去,看他还敢不敢乱说。”
——这得都疼啊。
龙停下了要走的步伐。
她望着在看到那些少年进来后,终于意识到这躺在地上的光脑袋小孩为何会这么惨了。
龙经历过活剥。
那是段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都不会忘记的记忆。
她望着,那为首的少年嚣张跋扈的冲着小弟招了招手,嫌弃的坐到了他们从屋里搬出来的破旧的椅子上。
而后他转头,惊讶又愤怒:“你还说你不是小偷,这也是紫瑶师姐送你的东西?!好啊,刚刚还不拿出来,趁着我们不在偷偷去拿的是不是?!”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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