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宝的课程很紧张,他和席秦自从上次谈话后就很长时间没有再见,温宝也不知道怎么跟席秦说话。

期间他打了张亨通的电话,甫一打通,温宝就大怒:“张亨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再也不要跟我打电话,我们两个绝交!”

说完,一点也不给对方了解真相的机会,就要挂断,张亨通好说歹说哄着温宝问怎么了,才从温宝嘴里知道真相。

他的反应比温宝剧烈得多,在电话那边腿软得要跪在地上,再三确定温宝很讲义气地没有把他供出来,张亨通简直要给温宝跪下磕一个认宝做父,即使温宝看不见,也能通过电话听一个响。

两个人垂头丧气老实得跟鹌鹑似的,不敢再有小心思。

温宝对这个结果有点失望,不过竟也有点轻松,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实际上有些艰难沉重,去争在他看来不属于他的东西会让温宝时常惴惴不安。

温宝失魂落魄地被告知事情真相,他心里有点落差,席秦的话也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但不容他心里过多纠结难受,温宝就被迫继续自己的学业。

他在学校过的晕乎乎的,他是半路出来上学,没人和他交好,只有几个班委很负责任地告诉他教室食堂这些位置,平时生活动线,生活才慢慢步入正轨。

宋执很难相处,他话不多独来独往,但并不会故意为难温宝,这是客观上的事实。

但是温宝并不这么觉着,宋执很聪明,学历高人也帅,看起来就是人生赢家,宋执不好相处,大概是看不起温宝,毕竟温宝不太聪明。

温宝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对宋执“轻蔑”的态度有点记恨,但又觉得人家看不起他实在正常。

被一个聪明体面人认可了,他或许也能变得聪明体面。

他想和宋执拉进距离,因此对宋执很讨好,就像一只猫拼了命像融进老虎群里,趴在老虎面前露出肚皮示好,叼出自己最喜欢的鱼捧到老虎面前,妄图自己也能成为一只老虎。

这不可笑吗。

可温宝大概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子是错的,他只是觉得让步讨好,能让对方更喜欢他,更接纳他。

一只孤独的猴子是会抑郁的。

他害怕打工时老板对他不满,那些老板往往在给温宝支付薪水的时候怨声载道,指出温宝这里干的不好那里干的不好,嫌弃温宝身体不好不够勤快,一小摞钱攥在老板手里迟迟不给温宝,紧接着上面黏上手汗还有老板不满的唾沫星子,空气黏连的像泛黄化开的砂糖。

而温宝惶惶睁着一双眼,从皱巴的纸钞转移到老板皱着眉充满轻视的脸上,只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他可以更便宜一点。

用利益换取认同,用廉价抵消不满,乖巧懂事是否能换来更多的包容仁蔼呢?答案是很明显的。

那天宋执回来,洗完澡在床上换了衣服,他原来并没有装帘子,直到温宝搬进来后没两天,就装了床帘上去,温宝也有床帘但他总是敏感脆弱,在别人是否对他抱有恶意这种事上过多猜疑。宋执是不是怕他偷看?可他不会偷看的。

虽然他死掉的老公是男的,可是他并不是每个男的都喜欢。

很快,宋执换下几件衣服,随手放在篓里,接着伏案写些什么,他总是很忙的样子。

温宝眼睛一亮,看向自己积攒了一堆的脏衣服,心里有了好主意,连忙从床上下来,傻愣愣地抱着盆走到宋执桌边,伸手去拿他的衣服,同时语气欣快说:“我刚好要去洗衣服,顺便把你的一起洗了吧!”

宋执手中的笔一下停了,立刻看过来目光黑沉带着一点怒意:“别动!”

温宝吓了一跳,脊背像个胆小的兔子往上一顿,心跳又快起来,温宝抬眼,眼珠很黑,圆溜溜地让人觉得可怜,他长得精致,面部骨骼纤薄脆弱,似乎不止一掌就能弄伤他,一句话就足够让他受伤。

宋执冷着脸,从他手里没费多大力气夺回衣服,他声音压抑:“我不需要你帮我,以后我的东西你不要乱碰。”他像是很害怕碰到什么东西一样,衣服重新丢进脏衣篓里,又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传出来,成功刺伤温宝那薄薄一层自尊,主动讨好却被嫌弃,他觉得无地自容,站在原地耳朵像被火烧,他又觉得自己丢人,红耳朵像是温宝破防了,不能被宋执看到他窘迫的样子。

温宝反应过来,匆匆抱着衣服跑了。

像丢了魂一样,温宝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搅动,他觉得好丢脸,宋执是不是在嫌弃他?温宝看了眼正搅动的衣服心想他的衣服也没有很脏啊,他又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指,还是香的呢。

宋执拒绝他的时候想什么,会想他是一个乡巴佬文盲吗,会看不起他吗,温宝在身上喷很贵很贵的香水,穿很贵很贵的衣服,还会被人看不起吗。

温宝觉得伤心,同样也很生气,他一边暗骂宋执是个神经病,一边鼻子泛酸想哭责怪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于是控制不住地躲进一边公共洗手间一个小隔间里,终于给席秦打去了电话。

“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我呢。”

温宝听见熟悉人的声音更想哭了,哪怕席秦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大声抱怨:“都怪你!”

席秦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温宝抱怨的声音停歇了,隐约有哽咽的声音随着电流声传过来,声音有点失真,把温宝的声音转变的很可怜可爱,圆圆的像一颗颗小豆子:“席秦,我不想上学了。”

“嗯?才上没两天就坚持不住了,你这样还怎么进公司?”席秦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没那么讨厌了,相反有点温柔,循循善诱。

但温宝听不出来,他只觉得席秦是在嘲笑他,简直是不可思议,明明温宝听起来那么难过,而席秦再怎么说也和温宝是一家人,但现在呢,反而来笑话他。

他勃然大怒,连带着先前被席秦莫名其妙要求和他在一起的怨气一起发泄出来,他抽噎着大喊:“我来上学别人看不起我就算了!跟你打电话,你也嘲笑我是不是,席秦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讨厌我看不起我,觉得我又笨又拜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早就暴露了!你这种人渣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你快安排啊,我要退学!”

席秦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他敏锐地抓到重点:“我什么时候讨厌你看不起你了。”

“你还……你还不承认,你说我坚持不住上学,这都不说了,之前还说我是小学生,这也不说了。”温宝分的还挺清楚,知道有些事都是他自己先挑起来的,但席秦轻视温宝的证据还是数不胜数,温宝开始翻旧账,“我和我老公的婚礼你是不是没来,我第一次见你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理我,直接忽视我!”

“混蛋,都是混蛋。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是不是,以为聪明了不起是不是,我很用心很用心地准备见面礼,很小心很小心地和你打招呼,但你从来没有好好和我说过话!”

温宝嫁到豪门,认识最清的就是有钱人就是有教养是句鬼话。

他穷着的时候,天天看手机上那些人说什么这就是有钱人该有的教养,好像教养是富人天生就该有的。

富人相比穷人总是和道德联系在一起,好像道德是跟着钱一起流动的,钱到哪里道德就到哪里,人们的憧憬艳羡甚至赞美就到哪里。

都是假的,看不起温宝的有钱人很多很多。温宝是不小心偶入天鹅堆里的丑小鸭,再怎么装扮自己都成不了天鹅,都要被嘲笑。

那些富太太看不起温宝的谈吐,嫌弃他审美差品味差,靠脸上位,温宝参加他们的聚会,往往一出场就会有眼神上上下下地挑剔他,悉悉索索的暗地私语,有着长长美甲的手远远地对着温宝指指点点,说话声音很小,突然发出的几声笑声却尖锐刺耳。

温宝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每一声笑声,温宝都会想他们在说他什么,他穿的有哪里不对吗,他做的有哪里不对吗。

拿叉子的手错了吗,喝汤发出声音了吗,跳舞的脚出对了吗。

温宝不得不在意这些,被别人的看法议论裹挟着,一直到席闻鹤出面,温宝才无论何样,有了在圈子里目中无人的底气。

越是有钱越是刻薄。

席秦也是这样。

席秦久违地想起温宝说的事,他有些哭笑不得:“我父亲和比我还小的男孩结婚了,那真的很尴尬,至于……你跟我打招呼。”席秦顿了顿,继续说:“你打招呼的声音总是很小,我根本没有听到,哪次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有印象。”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高中大学的时候也自己去兼职打工过,没必要看不起你温宝。”席秦静静说道。

温宝摇摇头,悄悄哭着,厕所外面有人走过,他也不敢大声叫嚷了,压抑着哭声,害怕被人听到,又会很丢脸了。

“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呜呜……你总是欺负我,你有很多很多钱,一定看不起我的。”温宝不相信,他之前针对席秦,是以为席秦不是席闻鹤的亲生儿子。

可最后发现是的,温宝失去了针对席秦的理由。

温宝讨厌席秦,是因为席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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