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这个手术单需要你签个字。”霍念眼尖,第一时间看到白知晏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便立刻迎上前,把文件递到了她手里。

白知晏接过手术单,眼神微沉,她对这份病例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手术并不简单,涉及的区域极为敏感。为此,他们几个主治医生已经开了好几次会,才最终敲定手术方案。即便如此,仍有不少难以预知的风险存在。

“玲玲现在怎么样?”白知晏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问道。

霍念立刻回应:“小女孩现在精神状态不错,她姐姐一直陪在她身边。”

“走吧。”白知晏合上文件,抬脚便走,“一起过去看看她。”

玲玲就是这张手术单上的患者,她今年还不到十岁,原本应该无忧无虑地享受童年,却在一次头晕检查中意外发现脑内长了一颗肿瘤,而且还是恶性的。

刚确诊时,医生们普遍建议采取保守治疗,尽可能延缓肿瘤的生长速度。可这无疑也是在向小姑娘和她的家属宣告一场漫长的死亡倒计时。

又经过几次商榷,最终在家属的强烈请求下,团队决定冒险选择开颅手术。一次性尽可能切除全部病灶,是风险极高的选择。但一旦成功,玲玲便有机会重新拥有属于她的童年。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玲玲?”白知晏压低声音,浅浅笑着走进小姑娘的病房,“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姐姐!你来啦!”玲玲坐在病床上,笑容甜甜地朝她挥了挥手,“我在和姐姐玩游戏呢。”

小姑娘长得特别可爱,一双眼睛又圆又亮,俏皮地忽闪着,笑起来时两个小酒窝格外显眼,像晨光落进了清澈的湖面。

只是原本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可玲玲并未因此变得沉闷,反而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坚强乐观,情绪稳定得令人心疼。

“玲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站在一旁的温末轻轻捧住妹妹的脸,柔声说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再次落在白知晏身上。她没有说话,却用那双清亮的眼睛询问着答案。

白知晏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但身为医生,她不能轻易许下任何承诺。

于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俯下身,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叮嘱道:“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后天,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她便默默转身离开了病房。

“白医生,请等一下!”温末急急追出病房,快步拦住了白知晏的去路。

白知晏停下脚步,温末站在她面前,迟疑了片刻才开口:“白医生……玲玲后天的手术,应该没问题吧?你们……你们一定可以治好她的,对不对?”

面对这句本能却又无助的发问,白知晏沉默了一秒。她抬眼看着温末,清冷的眉眼里并没有不耐,只是语气依旧理性认真:

“温小姐,您先不要太担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但结果如何,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绝对的保证。如果我们现在随意许诺,是对玲玲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们的不尊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医生接下来的每一步治疗,给予玲玲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可以吗?”

“啊……好,我明白的。”温末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说话没怎么经过考虑,冒犯了您,真的不好意思。”

白知晏摇了摇头,神色略显不自在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其实并不擅长应付这种过于私人化的交流,尤其是在面对患者家属明显流露出的情绪时。偏偏温末年纪又与她相差不大,两个人这样站在走廊里对视,反倒让一向冷静从容的白医生难得有些无所适从,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自觉蜷了一下。

“没事,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她语速稍快了些,略显生硬地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话。

温末目送着她纤细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良久,她才慢慢攥紧裙摆,低声喃喃道:“白知晏,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记起我。”

然而已经快步离去的白知晏并没有听见这句奇怪的话。刚刚结束工作的她,心里反而不受控制地惦记起了宸迦的身体,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出院?

白知晏整理好办公室的桌面后,拿起手机看了又看。确认没有收到任何自己期待的消息后,她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先回家吧。

在白医生不知道的另一处,宸迦去了胡成越的葬礼。

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胡成越在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亲人,最后只是几个相识多年的老友,自发为他组织了一场简洁的遗体告别仪式。

胡成越葬在水木市一处颇有名气的墓园。遗体告别当日,上天仿佛也窥见了这场葬礼里的悲凉,天色阴郁得厉害,沉沉乌云压在人头顶,一滴雨都还没落下来,却已经让人心口发闷,仿佛下一刻便会向整个世界倾覆。

宸迦来参加胡成越的遗体告别仪式,是为了等一个人,一个他曾经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女人。

幸运的是,他等到了。

只见女人身穿一袭黑色连衣裙,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嘴唇苍白。头发比照片里短了许多,整齐地别在耳后,整个人憔悴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宸迦缓步上前,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梁秋。”

梁秋猛地转过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谁?”梁秋的嗓音沙哑刺耳,没有丝毫温度,像一道冰冷的薄刃划过耳膜。

“我想和你谈谈。”宸迦不急不缓地说道,“今天下午一点,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相信,你也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说罢,宸迦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勾,转身离开。

梁家并不算那种历史悠久的豪门,前几天,宸迦特意找自己的父亲聊过一次,从梁家几代人的轨迹中,听到了一些外界并不知道的旧事:

梁辉是梁家创始人梁老爷子的独子,也是梁氏集团如今的掌舵者。他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梁洛如今已经可以在公司里独当一面,而外界传闻中那个被收养的二儿子,便是梁鑫。

其实圈内人都明白,梁鑫真正的身份是梁辉的私生子,而那个从小被梁辉捧在掌心里疼爱的独女,就是梁秋。

如今出现在葬礼上的这个憔悴女人,曾经也是天真无忧的小公主,只可惜,时光最擅长摧毁童话。

梁老爷子的死因也一直扑朔迷离,虽然最终被定性为自杀,但无论是调查过程还是结案速度,都草率得令人费解。

为了查清梁秋和梁鑫之间究竟存在什么联系,宸迦前阵子几乎翻遍了档案室,可无论是电子档案还是纸质档案,有关梁家的资料都少得异常。

这个家族,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宸迦带着满腹疑问坐进了咖啡厅,等待的过程中点了一杯热美式。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从玻璃门外走了进来。

“你想和我谈什么?”梁秋还是早上的那身黑色连衣裙,脸色却比清晨更加苍白了些,一坐下来便语气生硬地问道。

“梁小姐。”宸迦目光锐利,开门见山,“胡成越……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梁秋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了一声,“宸警官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吗?何必明知故问。”

“梁小姐,不如我换个问法。”宸迦调整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双手交握,抬眼直视梁秋,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害死胡成越的?”

可梁秋却没有露出半分震惊,反而低头拨了拨鬓角的短发,忽然笑出了声,听起来是一种刺耳且毫不掩饰讽刺的笑。

“宸警官,你们是不是特别喜欢脑补?”她抬起头,眼底隐隐泛着红,“见到一个人就认定对方是凶手,整天活在自己塑造出来的正义感里。”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