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曾经统治天空的乌云退却,露出明净的蓝天。微风穿过广袤的海面,日光在波涛中洒下碎金。被暴雨打落的玫瑰花和葡萄叶重新振作起来,向着旭日伸展枝芽。

大自然欣欣向荣,生之希望重新萌生。

但救援船仍没有来。当所有活着的人在窗前举目远眺,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海面时,他们难以自抑地感到失望。

“你确定真的收到电报了吗?”福隆毫不留情地问孔多塞。

“或许是前几天天气不佳,他们没有立刻出发。”孔多塞贴在窗户上,死死咬着下嘴唇,“或许是船出了事故,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他们没理由不来啊!”

他们一直从清晨等到中午,直到被灰色的失望所淹没。窗外晴空万里,但他们仍是小岛上的囚徒。

“先生们,小姐们,久等无益,先吃饭吧!”女管家在他们背后招呼道。她没有在窗前守候,而是在一楼打扫卫生。

“的确,玛丽也需要吃点东西。”孔多塞担忧地说,“或许我可以敲开她的门。”

女管家洗干净手,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修罗可走进厨房,看着她熟练地从库房中拿出盆盆罐罐,将黄油和面粉混合,准备烤制面食。

“霍姆斯先生,你仍怀疑我吗?”女管家低着头,用力揉搓面团。

“这倒没有。”修罗可说道,“只是按照约定,有人烹饪时,必然需要他人在场监督。”

女管家发出一声嗤笑:“如果我存心想害你们的话,你们在第一天晚上就中毒死亡了。”

她将面团擀平,切成几片,转身打开腌肉的库房。

她的动作忽然停住。手里的碗掉落,在地上摔成几片。

修罗可越过她的肩膀,向库房内看去。眼前的一切让他血液冻结。

路易和玛丽的头并排挂在半空中。他们的头发被挽起,在上面打了一个结,挂在铁钩上。仿佛他们刚刚在断头台上被处死,刽子手拿着他们的头示众一般。

两具头颅均面部铁青,似乎是经过放血。颈部用利器快速切断,断面平整。因此,他们的面容比伯爵的头还要骇人。

路易双眼闭合,表情安详,额头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弹孔,红压压的血肉从里面透出来。玛丽瞪大双眼,表情中似乎带着少许未竟的期望。但这份情感都已随着她的香消玉殒而彻底消失了。她颈部有一点淤青,像是被沉重的钝物击打过。

错乱的脚步声传来。在餐厅的其他人冲进厨房,惊惧地望着眼前的血腥景象。在这巨大的恐惧前,他们如同蜡像一般静止不动。没有人尖叫或哭泣,空气中只弥漫着死一般的绝望。

几分钟后,众人又聚到餐厅中。

“所以,凶手偷了修罗可的枪,然后打死了路易。”孔多塞说道。

“不可能。”福隆说道,他的脸上全无血色,“否则我们没道理没听到枪声。”

“还记得当夜那道特别响的惊雷吗?”修罗可提醒道,“那可能是凶手趁着雷声扣动扳机,掩盖枪声。”

“可......可还是说不通啊!”福隆焦躁地绕着餐桌行走,反复拍打额头,“而且,凶手是怎么让他的身体人间蒸发的?”

修罗可闭上眼睛。纷乱的线索在他脑中飞翔旋转,但他却无法得出有效的结论。

“所以,大侦探,你怎么看?”

女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发问道。

“我......”修罗可一时语塞,脸颊发红。

“你就站在这里,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看着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她继续冰冷地说道。

修罗可低下头,自卑和痛苦如泉水般涌出。

如果是真正的福尔摩斯的话,他在伯爵之死后,就能及时地制止这一切了吧?

他果然不是合格的名侦探。

修罗可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鞠躬,然后独身走上楼,仿佛准备戏剧开幕的演员。

“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的。”他说道。

玛丽的房门从内紧锁着。经历过过往的种种事件后,修罗可对此已经不再意外。他迅速地撞开了门。

玛丽无头的尸体跪在墙边。她穿着淡白色的睡裙,看起来像是在梦中被害。血液喷溅在墙上,颈部一侧的墙上有明显的刀痕。

屋内物品整洁,并未有打斗痕迹。门锁没有被撬开的迹象,钥匙放在房间中心的小桌上。

窗户是维多利亚时期常见的上下推拉窗。窗上只洇上了少量血迹,其内的拨片卡扣仍保持上锁的状态。修罗可仔细观察,上面并没有被刀片撬过的划痕。

他拨开卡扣,试图打开窗户。窗户的重量使他吃了一惊。不知为何,伯爵要给一个年轻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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