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维新只是苦笑,仍把柳苑真抱在怀中,贪恋地嗅闻她的体温和味道。
“只要你幸福就好啊。”他说得很小声,柳苑真还是听见了,她稍一恍神,眉头紧蹙,双手用力攀着他。
良久,她放开云维新,“我想去换身衣裳,要你稍等。”
云维新瞧见她额头上的细汗,点点头。他等了许久,整理衣衫、梳理头发,吹着凉风,好不惬意,但突然没来由得有些慌。
苑真怎么还没回来?她先离开了吗?
蓦地,云维新突然想起她离开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含情脉脉,却隐含几分凄苦之色。原本,他以为她只是怀恋旧情,但回想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云维新走到大树后去,果然已经没了柳苑真的身影。树下掉落一地叶子,有个地方树叶掉得尤其多,他没注意脚下,一脚踏过,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心里陡地一跳,树叶下竟然埋着一大滩血,树干上有块树皮掉落,想是她流血时攀折所致,此外旁边竟还有大把大把头发掉落。
怎会这样?苑真法力比以往更强,一般人伤不了她,就算有仇家,怎会一点声响都没让他听到。她身体是出毛病了吗?
云维新思索刚才两人相抱之时,她的举动甚是奇怪,苑真究竟遭遇了什么?
遥想当年,他因给柳苑真的灵兽看诊相识,她那时明媚活泼,他便对她一见钟情,时不时找机会来见她,时间一长,两人便相恋了。
那时他还不知她身份,两人情到深处,柳苑真便想带他去见父母,这时云维新才知她原是阵法宗长老的爱女。
柳父不喜云维新,认为他人虽年轻,但在修炼上欠缺天赋,将来必定无法与自己的女儿共进退,说不定还得靠女儿保护,完全就是在拖后腿!
但云维新被嫌弃后,反而成熟了起来。他每日发疯般地练功,却终究无法赶上那些天之骄子。后来好友江蒲意外身亡,他接过了御兽宗的担子,在处理俗务上花了更多时间,于修行一事便更感吃力。
这时,两人之间拌嘴也多了起来,长时间积累的矛盾爆发开来,柳苑真提了分开,云维新没有挽留。
从此,二人竟百年未再来往。云维新一开始还关注着柳苑真的动态,见她越来越好,又有了道侣,便也歇了心思,从此与世隔绝,在御兽宗内专心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他并不知柳苑真的情况,也根本不知她会有什么仇敌。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云维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连忙飞回忘忧岭,希望借着江今越的面子,去寻星垂帮忙。
回去路上,他心里堵得很,只觉当年柳父果有先见之明,像他这样的人半点也靠不住,遇事只能寻求别人的帮助。
江今越感觉自己暂时无法适应云长老的样貌变化,太年轻了,五官虽然没太大变化,但不知怎的,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变了,不像以前的小老头了。
“今越,能请你帮个忙吗?”
接下来,云维新将山上所见告知江今越,星垂便也从水幕中知道了这一切。
“那块地的损失,我来赔,等找到了她,我也就不再麻烦你了。”
姿态放得如此卑微,江今越听了心里很酸,有些不舒服,她希望云长老仍向家人一样陪在她身边。
“不要这么说,我以前也给你添过很多麻烦。”
江今越直接带着云长老来找星垂,两人走在路上,她心中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那位柳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没想到云长老却皱眉了,语气有些纳闷:“你不记得她了吗?不应该啊,你以前很崇拜她的,还嘲笑她抛弃了我。”
江今越立马闭上了嘴,一股冷汗从背心直冒上来。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她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星垂打开门,看向两人。
她不知道星垂有没有听见,强压下脸上的僵硬。三人商量时,她眼神四处飘,不敢与他们进行长久的对视。
“简单,陪我再回一趟大树下吧。”
“好!我在前面带路。”
星垂拒绝了云长老的带路,他这话是说给江今越听的。
“啊,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是飞着去的,星垂抓着她的左手,怕她控制不好掉下去。
江今越右手掐着自己的指头,捏成拳头,攥得通红,双眼虽平视前方,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瞥向他。
熟悉的大树很快出现在眼前,见星垂一路上都没提什么,她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听到这句话,江今越直接像弹射的刺猬一样,又浑身紧绷起来,准备随时启动作战状态。
“什么意思?”
“看你刚刚路上都不说话。”
她放松了一瞬,笑得僵硬,“没什么,这不办正事呢。”
从星垂这张冷脸上什么都看不出,即使江今越想到就算被拆穿她不是本人,那又怎样?拿的出证据吗?再说了,她又没有损伤其他人的利益。
不错,找人为重。
星垂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两人已经看到了云长老所说的血和头发。
江今越只觉触目惊心,她虽只与柳苑真一面之缘,但此刻的担心,却丝毫不作伪。
星垂瞥了她一眼,因为契约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担忧,两人对视一眼,江今越问:“能找到吗?”
他点头,将一片沾有血迹的树叶和长发放在手中,手指掐诀,灵力加持下长发裹着血滴往前,两人拔步跟上,中途路过忘忧岭,顺手捎上了云维新。
路上,三人一句话没说,紧盯着眼前的血珠。他们穿过了热闹的人界集市,来到了人迹罕至的乡野村落,血珠停在了一间小土屋外,长发松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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