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华在宋四老爷夫妇去荣萱堂后,耐着心等到申嬷嬷带着丫鬟们把扯烂的床帐换掉,便以困乏为由,说自己要休息,把沈氏留下来照顾她的小丫鬟打发了出去。
她为了今天宋四夫妇回来后的这第一场戏能顺利过关,硬是忍住了饥饿,看起来效果不错。
还是没人在跟前自在些。
宋昭华小憩了一会儿,心想:也不知道宋老太爷会跟宋四夫妇说什么,宋四夫妇又会不会替她要来公道。
她其实不抱希望。
越是大家族越是喜欢求和求稳,化重为轻,大事化小。
像宋家这般门第,应该也是如此。
看来还是要等到她的脚伤好后,自己找机会给自己讨公道。
正想着,宋昭华就听见外头有人往里走,沈氏带回来的一个小丫鬟通传了一声:“八姑娘,万太医来了。”
宋昭华整理了一下衣着,定了定心神,轻声道:“请万太医进来吧。”
陪同万太医一起进来的还有申嬷嬷。
万太医白发苍苍,但是气色红润,精神矍铄,颇有些老神仙的气质,令人见了就会安全感拉满。
他先给宋昭华把了脉,又看了看宋昭华额头的伤口,然后重点问了问宋昭华的腿脚伤。
“没敢换新药,现在感觉麻鼓鼓的,火辣辣的疼。”宋昭华如实回答。
“八姑娘腿脚上的伤口重,初期无需换药太勤,等渗出液减少后再改为一日一敷。”万太医点了点头,“新伤次日本就比头日疼得厉害,很正常,不用担心。”
两人这边说着,那边小丫鬟又叫了一声:“老爷夫人回来了,万太医正在里面给八姑娘看诊呢。”
“万太医来了?”
宋季书和沈氏一听,同时精神一振,快步走了进去。
一番主客寒暄后,宋季书和沈氏才向万太医问起宋昭华的情况。
万太医说话十分温和客气。
“令爱额伤虽然骇人,实则不过是些外伤,老夫留一瓶祛疤膏,每日早晚涂抹两次,仔细养些时日应无大碍。贤伉俪若是还不放心,也可再寻些养颜效果更好的药膏,女儿家颜面事大,谨慎为上。”
“万太医说得是,小姑娘都在意颜面,我们不敢有丝毫疏忽。”
宋四老爷连连点头。
“至于令爱腿脚上的伤,磕碰摩擦的地方只要坚持敷药,慢慢就会好,骨折的地方,因为接骨及时,伤处固定的也不错,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像这种脚踝骨裂,最重要的是注意休息,好生静养,饮食上适当进补,但要忌辛辣忌重口,味道上以清淡为主,再就是,不要因为心急而过早活动,少年人骨头纤细脆嫩,经不起折腾,一定要避免再次受伤。”
在万太医眼中,只要不伤及性命,问题都不大。
宋季书和沈氏自然不敢多说,只能连连点头。
万太医又问:“院子里可有人擅长针灸之术?”
沈氏连忙答道:“我身边正有个擅长针灸的大丫鬟。”
万太医满意地颔首:“如此甚好,令爱的腿脚在这段恢复期,若每天能配合针灸治疗,可以更快速的疏通经络,止痛消肿。等疼痛明显减轻,情况逐渐好转,可以调整为一旬两三次。如此循序渐进,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当可恢复。”
“多谢万太医悉心指点。”宋季书十分感激,只想到一事,面上迟疑了起来。
万太医瞧一眼便明白他在想什么,笑笑道:“总体而言,令爱只需静心调养,有你们悉心照料,诸伤自无大碍。老夫再开个温补的方子,先吃几日看看,其他就没什么事了。”
宋季书看见万太医手上往外请的动作,心领神会。
“我送万太医出去。”
一直出了院子,万太医才停步。
宋季书面露忧色,急切问道:“万太医适才只提了小女的外伤,莫非她的内伤很严重吗?”
万太医神色温和,微摇其首:“想必宋四老爷也已知晓,令爱此番遭难,已伤及根本,纵有细心调养,恐日后于子嗣之事多有不易,还望早作筹谋。”
宋季书纵然心下早有准备,闻言也是脸上一白:“万太医也治不了吗?”
万太医温声叹道:“虽说已经出了正月,湖水不像数九寒天那般冰凉刺骨,但终究还未到春暖花开之际,府中救人之时又多有耽搁,以致令爱在湖中浸泡时间过久,导致水下寒气入体,别说是像令爱这样的女儿家,就是男子如此,也难有子嗣。老夫开这温补方子也只是尽力而为,结果如何,还要看令爱造化,至少目前来看,并不乐观。”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季书仍不死心,试图求得一丝希冀,“我知道万太医是杏林圣手,少有人能比及,但,或者您能指引一二,引见一下精通妇科的大夫,或者是那些隐于民间的神医,稚女无辜,还请万太医念其年幼,可怜可怜这孩子。”
万太医并不着恼,也没觉得冒犯。
他见过太多父母为了孩子着急失态,此情此景也只是感慨宋四老爷是个疼爱子女的好父亲,与传闻中那般桀骜妄为颇有不同。
“倒不是老夫自负,京中医者能与老夫相差无几的也就那一两个,只是他们现下都不在京中,江湖上或许有隐世神医,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找着他们不仅要有天大的缘分,更需要花费时间。这样吧,若有什么消息,老夫自遣人告知,如何?”
“若能如此自然大好,宋季书再次谢过万太医!”
宋季书为表真诚,亲自送万太医出了宋府,上了马车。
他才回过身就看见门前一少年纵身下马,定睛一看,不是宋时舟又是哪个,连忙上前叫住要往府里奔的儿子。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爹?”宋时舟听见耳熟的声音叫自己,一看是宋季书立刻扬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送万太医出来,你小子,说去买个梅花红豆糕,怎么现在才回来?”宋季书也是一头黑线。
宋时舟唇角一抽,嗐了一声:“别提了,说来话长,咱们一路走一路说!爹,刚才那位就是万太医吗?万太医是来给妹妹复诊的?看得怎么样?又怎么说的?妹妹没事吧?”
这下子轮到宋季书唇角抽搐,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小子光知道问问问,你娘和你妹妹都等你半天了,先回去再说。”
进了宋府,回到芳芷园,宋时舟和宋昭华兄妹相见,自是一番寒暄。
宋昭华因为腿伤在床上不能动弹,宋季书夫妇和宋时舟便叫人搬了凳子在她床边围坐。
宋时舟喝了口茶,歇了口气,就开始跟母亲和妹妹讲自己是如何在京中迷路,如何问路,又被人戏耍南辕北辙,好不容易找到了记忆中那家做梅花糕最好吃的老店,一问才知,做好的红豆糕全卖光了,只有其他口味的,要吃红豆梅花糕就得现做,要等,因着这么一再的耽搁,他才这么晚回来。
言罢,宋时舟催促妹妹趁热品尝,以免凉了风味有异。
宋昭华拿过一个红豆梅花糕咬了一口尝了尝,嘴甜地道:“哥哥辛苦了,这刚出炉的红豆梅花糕又香又软又清甜,真的很好吃。”
宋时舟心里那个满足,只觉得就算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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