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人类。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神看蝼蚁的那种高傲。
就像雄狮在看一只冲自己龇牙的幼犬。
“不自量力。”
他周身金辉暴涨，像一轮突然坠落到人间的烈日。热浪席卷高台，超级主神的威压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肖澈现在是四级巅峰。
四级巅峰到超级主神之间，隔着什么？隔着凡人仰望神祇的那片天。隔着八个境界，三万年苦修，隔着神与人的全部差距。
阿波罗甚至没拔剑。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隔空轻轻一点。
【日珥】
一道细得像头发丝的金线，从指尖激射而出。
那金线细到几乎看不见，所过之处却没有留下任何焦痕——因为空气在接触它之前就蒸发了。真空的通道在它前方自动裂开，像空间本身都在为神让路。
八百米。
瞬息而至。
这一指，能洞穿山岳，能蒸发湖泊。
“轰——！！！”
肖澈周身炸开一层炽金烈焰！
【**玄功·崩天真解】
金色的漩涡在他掌心成形。
那漩涡只有脸盆大，却转得快到扭曲。金色的真气在其中疯狂撕扯、压缩、重组，像一道微型的龙卷风，要把周围的空气、光线、时间都卷进去。
阿波罗的眉头动了一下。
金线射入漩涡——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神罚，在进入漩涡的瞬间，硬生生被带偏了方向。
它擦着肖澈的肩头斜飞出去。
带起一缕烧焦的布屑，几根飘散的发丝。
“轰——！！！”
身后三丈，甲板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神舟震颤，神纹疯狂闪烁，堪堪把余波吸收。
肖澈站在原地。
右肩的衣甲缺了一块，露出下面微微发红的皮
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阿波罗。
“就这？
阿波罗的眼神变了。
那是三万年来，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一个凡人——像在看一只突然长出翅膀的蝼蚁。
他没有给肖澈喘息的机会。
抬手。
第二击。
第三击。
第四击——
十道、百道、上千道金色光丝，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道都是【日珥】。
每一道都能洞穿山岳。
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死所有闪避路线，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
空气彻底蒸发。真空的范围不断扩大。神舟甲板上的神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八千度。
日珥的温度能达到八千到一万度。
八千度的高温，能熔化钢铁，焚尽凡躯。
肖澈的身影，在光网落下的瞬间碎成无数淡金色的残影——被洞穿，被撕碎，被蒸发。
阿波罗的目光微微一凝。
下一瞬，身后三丈，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界域折跃】
肖澈浑身金焰翻涌，右拳收至腰侧。他的肌肉绷紧到极致，骨骼发出万斤巨弓拉满的咯吱声。
阿波罗转身。
他看着三丈外那个浑身浴火的人类，看着那只蓄势待发的右拳，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
嘴角忽然微微扬起。
那是三万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凡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肖澈的拳头，带着沸腾的金色真气，像出膛的星辰，照着阿波罗的面门——
【**玄功·陆阶】
“轰——————！！！
一道直径丈余的金色真气从拳锋轰然喷发！狂暴的力量裹挟着粉碎一切的破坏力，正面轰向阿波罗！
沿途，真空裂开，空间扭曲，连光线
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阿波罗没有闪。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日冕】
一道更炽烈、更凝练的金色屏障在掌前瞬间展开。
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凝实如山。万度高温在表面流转，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美得惊心动魄。
“咚——————！！！
真气炮轰在屏障上，发出远古巨神撞击天门的沉闷巨响。像整座泰山被人一拳轰在上面。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十丈之内，空气被尽数排空！所有未被固定的器物——神纹香炉、星辰仪轨、琉璃灯盏——都被狂暴的气流掀飞、撕裂、化为齑粉！
神舟高台上，刮起十二级的飓风。
阿波罗的衣角，在风暴中轻轻扬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日冕】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片刻，神力灌注，裂纹瞬间愈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丈外那个大口喘着粗气、右拳还在滴血的人类。
“你叫什么名字？
肖澈抬起头。
他浑身浴血，右拳指节已露出白骨，金色的真气在身上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但他咧开嘴。
笑得无比灿烂。
“你大爷。
阿波罗点了点头，右手探向腰间。
“很好。
“锵——！！！
一声清越如太阳初升、天地开辟的剑鸣！
阿波罗拔出的不是一柄剑，是一道光——那剑身由纯粹的光与热构成，没有固定形态，每一瞬都在流动、燃烧。剑刃边缘，空间被高温灼烧得不断坍缩又重生。
太阳之剑。
赫利俄斯之光，阿波罗的本命神器。曾斩落巨人之王阿尔库俄纽斯，曾与冥王哈迪斯的冥皇剑平分秋色。
【界域折跃】
“铛——！！！”
肖澈自阿波罗身后三尺处悍然刺出的豪龙胆被那柄燃烧着太阳真火的剑堪堪挡住！
枪剑相触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高温沿着枪身疯狂蔓延！
**玄功的金色真气像沸水浇雪般被层层蒸发、洞穿、焚烧！太阳神力毫无阻滞地穿透肖澈的所有防御钻入经脉焚烧五脏六腑！
肖澈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他重重砸在甲板上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沟壑边缘神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肖澈躺在沟壑尽头。
他的双臂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撕裂般地痛。
那痛太清晰了清晰到他想昏过去都做不到。
四级巅峰战修对超级主神。
中间隔着的是整个银河系。
阿波罗站在原地。
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沟壑里那个还在挣扎起身的人类。
“你很有勇气。”
他开口声音平静不带嘲讽。
“可惜这不够。”
他缓缓举起左手掌心向上。
虚空中无数细碎的金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从神舟的每一个角落飘起从阳光里析出从空气里凝结像亿万只萤火虫在朝圣向那只摊开的掌心汇聚。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最后一张通体璀璨的巨弓在掌中成形。
太阳神弓。
阿波罗搭箭。
那箭不是实体
弓弦拉开。
金色的光芒在箭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亮到肖澈几乎睁不开眼。
“光有勇气弥补不了实力的差距。”
阿
波罗的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
“到冥府去忏悔你向神挥剑的罪孽吧。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
那支即将离弦的太阳之箭，在脱手的前一瞬——
停住了。
阿波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看到肖澈身后，那原本被金焰笼罩的虚空，此刻正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破碎、剥落。
一道裂隙，自虚无深处撕开。
一对眼睛在裂缝中缓缓睁开。那眼睛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焰，瞳孔如血琥珀，竖瞳如裂开的深渊。
阿波罗握着弓弦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见过无数双眼睛。神的，英雄的，魔王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是——
敢于向诸神宣战的，疯子的眼神。
这样的疯子，必须杀！
阿波罗的手指松开。
箭出的瞬间，整座神舟高台的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太阳本身将一缕本源之火分给了这一箭，连自身都暂时黯淡了三分。
箭镞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撕裂，是蒸发。
露出其后那片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时间的虚无。
这一箭，射过赫克托尔，射过阿喀琉斯，射过那位焚毁神庙的疯子皇帝。无人能躲，无人能挡！
【界域折跃】
肖澈的身影在太阳之箭及体的前一瞬骤然消失！
那支必中的箭，贯穿的只是他留在原地的残像。
残像被箭镞洞穿的刹那，蒸发成一缕青烟。
阿波罗猛然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上方！
他抬头——
肖澈的身影自神舟穹顶的阴影中坠落！
他双手握住豪龙胆的枪尾，把这柄弑神的枪当棍使，夹杂着狂暴的战意直砸而下。
阿波罗侧身横移，太阳之剑自下而上斜撩！
肖澈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
豪龙胆与太阳之剑擦身而过！
枪尖刺入阿波罗脚下三寸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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