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要把世上所有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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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风扬旗说完那句话,宁杳很久都没吭声。
也许是心中正义感太强烈,她一时半会对风扬旗摆不出好脸色,也没有好语气,干脆先不说话,压着火。
但越压越觉得,心中有股憋闷的气,散不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风扬旗道:“逐风盟是无数被**的同族抱团取暖的地方,若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想作恶,想去欺负别人呢?”
宁杳气笑了:“又是这句话。”
“我就不明白——我也就算了,风惊濯当年只是个小孩子吧,他能碍着你们什么?到底是什么好事,非要坑害他才能造福同族?”
风扬旗疑惑地看她一眼:“你不就是认识风惊濯,又和他不熟,干嘛这么为他说话?”
宁杳挺直腰杆:“我是为他说话吗?我是为正义发声!而且,从被你们坑的这个角度,我跟他就是站同一立场!”
这回,风扬旗不说话了。
好久后,她才叹了口气:“惊濯兄长离开苍渊时,义父也很舍不得。可义父他……真的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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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不作为的一种托词,但事实上,确实有很多时候,人就站在那个岔路口,身不由己,是真的没有办法。
救下风惊濯,是个偶然。
当时,风无止带领逐风盟的一些核心成员,制定了一次暗杀计划,想在桑主和东主打的暗无天日之时,浑水摸鱼,万一能捡个漏,把他们两个中哪一个杀了,更激化两方矛盾,让他们无休止地自相残杀,大大削减苍渊被打开的可能。
风惊濯就是那个时候被发现的。
当时,他又小又瘦,关在一个窄小的牢笼中,那笼子长二尺不到,还没有膝盖高,那么小的孩子,蜷缩成一只小猫样,坐不了,站不了,只能抱膝蜷着。
这种待遇,一般只有“怪物”才能得到。
风无止他们多少听说了些:桑主和东主没开战之前,原是夫妻,生下一个长子,天生灵力充沛,是难得的奇才,故而金尊玉贵,被捧得很高。然而,就在他刚会说话时,有天救下一只后腿受伤的小兔子,不仅细心包扎,还抱在怀中温柔抚摸了很久。就这样一个举动,惹怒了他的父母。
这两个人,都是**挑一的苍龙,根本无法忍受,两人生下的儿子,是个善良温柔的怪物这种耻辱。
所以,这位长公子,直接从天堂跌落地狱,听说受了不少磨难,他们也曾尝试搭救过一次,但毕竟是桑主与东主的儿子,并非普通苍龙防范的松,要救起来,实在太难,不得不作罢。
再后来,两边翻脸,陷入混战,有个说法是这
孩子两人谁都不要东主率众撤出桑主领域而桑主悄悄派人将这耻辱塞进她仆役的马车只等她发现算是给她一个响亮耳光。
这之后就没消息了。几百年过去没想到在桑主的地牢中发现了这孩子。
原本不想管的他们实在没有多余心力。但是恰逢他附骨锁发作一双小手紧紧捂着脖子双腿踢蹬小脸涨得紫红。
可他又实在伸展不开只能任由身躯和双腿不断磕碰到笼子边缘发出“咚咚”的响声。
风无止心软了劈开牢笼将他带回去。
他亲自给他取了名字愿他虽人生惊变却能洗尽铅华从此他就是逐风盟的孩子。
风惊濯很乖很乖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吃过更多常人不能想象的苦。对这份珍贵的安稳日子格外珍惜懂事的要命什么活都干对谁都恭敬礼貌主动照顾弟弟妹妹不哭不闹什么都不求。风无止收养了这么多孩子独独对风惊濯疼到骨子里。
哪知好景不长日子才过了几年一天晚上风无止的房间内潜进一位不速之客。
等他发觉的时候对方的手已扼在他咽喉上。
以他的功夫即便是桑主亲临也绝不可能毫无察觉、在睡梦中被人扼住咽喉。而这个人姿态娴适语气淡然:“你终于醒了要不是使点力气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是个女人不是苍渊龙族竟是个外人。
风无止瞥了眼自己脖颈间的手:“阁下有何来意不妨直说但凡老朽能做到一定答应。”
“还是和聪明人说话省力气。我的确不想杀你。”女人放下手微笑道“你有一个义子名叫风惊濯是不是?”
风无止道:“如果你要打他的主意我这把老骨头倒愿意与阁下拼一拼。”
“这话就说的蠢了。老头你有那么多儿子女儿个个孝顺何必舍不下一个风惊濯呢?他是一条能出苍渊的龙你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去外面长见识享清福不好吗?”
风无止盯他半晌冷笑:“我是老了但不是傻子。阁下一个外人深夜来访张口便要带走惊濯说是带他去享清福我怎么可能信?”
女人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说实话——我要他。就是为了折磨他。”
她站起来在屋中转了一个圈仰头向上声音轻快:“我要把这世上所有能想到的痛苦全部加注在他一个人身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他喘气的每一刻都凄苦无比直到他死也不得解脱。”
风无止听得心惊肉跳更万般不解:“他只是个孩子你何至于对他有如此恶意?!”
“
跟你无关。你只说给不给人?”
“不给。”
“不给好啊。”女人笑道“我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先来找了你若你不给面子我也可转身离去去找那姓桑的或是姓东的。帮他们指点下迷津点拨点拨怎么打开这座牢笼——然后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们逐风盟。”
风无止颤声道:“你少危言耸听。”
女人道:“你可以试试。”
风无止沉默了。
这个女人的实力无需她亲口言明自己就掂量的出来。她所说的那些她能不能做到他也很清楚。
他抿着唇:“我替他受行吗?”
女人道:“你算什么东西。”
百般煎熬后
女人满意微笑:“事不宜迟明天你就把他赶出苍渊。”
“记住不许跟他提起我。不许把你们苍龙动情的秘密告诉他更不许让他死。就仅仅是赶他走明白了吗?”
*
风无止一夜未眠天亮后他将风惊濯叫到身边对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惊濯义父……对不起你昨夜……我收到一封信桑野行知道我收养你要来攻打逐风盟。之前暗杀计划失败盟里折损不少人手义父现在真的没有实力对抗……你毕竟是他的儿子这里怕是留不得你了。”
这是他冥思苦想一夜想出来的借口。但他发现那个女人竟比他还更了解风惊濯。
风惊濯听完既不哭闹也不愤恨只是端正地轻撩衣摆沉静下跪:“义父惊濯明白。是我给逐风盟添了麻烦。”
“逐风盟是我的家我不愿离开但我这条命是义父救的请义父收回惊濯毫无怨言。”
风无止别过脸:“我不会杀你也不准你死。你走吧。”
风惊濯仰头粉雕玉琢的小脸浮现茫然。
风无止何尝不心酸难忍那么小的孩子一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哭不喊已经懂事乖巧成这个样子只想作为一个**留在自己深爱的家中都不行。
何止惊濯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风惊濯很聪慧听得懂他语气中的决然小心翼翼为自己争取:“求义父赐我一死。”
风无止不松口:“你走吧。”
“义父……”
“离开苍渊随便你去什么地方。记住我不准你死我会找人送你看着你一直到你离开。”
风惊濯在他身边多年从未给他添过半点麻烦。这次也是一样他没奢求留下只奢求死但知晓求不来后静静看他良久对他磕了三个头:“是惊濯
领命。”
或许是上天都在帮他圆谎,他们离开的途中,的确遭到桑野行的伏击。得知消息后,风无止钻心的痛——也许在惊濯眼里,真的因为他是桑野行的儿子,才被无情赶走的。
他会有多悲哀?往后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
……
风扬旗讲完,叹了口气,看着宁杳:“当年义父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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