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虚陵后山的别馆里,檀香依旧燃着。
凌晨四点半,那个穿着灰衣的心腹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将一份刚截获的暗网异动报告放在了棋盘旁。 “监察长,砂金刚才动用了最高权限,调走了我们在南港暗桩的名单。罗刹的地下钱庄也在十分钟前封存了与我们有关的所有海外流水。”灰衣人低着头,声音紧绷,“丹枫动手了。比您预想的还要快。”
臧衍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太了解丹枫了。那是一头护食的疯狗,鼻子比谁都灵。”臧衍将白子轻轻落在空荡荡的棋盘天元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昨晚我在景元身上留了那么重的檀香味,又留了满身的指印,丹枫今天早上要是闻不出来,他就不配做持明的家主,更不配做我的对手。”
灰衣人迟疑了一下:“那我们为什么要提前把丹枫放出来?只要把他一直扣在三号问询室里,景元今晚就不敢跟您耍花样拖延时间,丹枫也没机会在外面联手砂金和罗刹反扑……”
“把丹枫关在里面,景元确实会乖乖听话,甚至今晚就会彻底躺在我的身下。但那样一来,我得到的只是一具为了救人而献祭的死尸。” 臧衍转过头,苍老却锐利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算计:“我要的,是神策少帅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笼子里来,替我把门锁死。”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控制六御的暗网服务器,而是一份早就拟好的、盖着六御最高军机处钢印的《联合调查启动令》。
“砂金以为他卖给丹枫的是我的命根子,罗刹以为几笔海外洗钱的烂账就能把我拉下马。”臧衍嗤笑一声,手指轻轻点在那份鲜红的公文上,“我在虚陵坐了二十年,如果连这点断尾求生的后手都没有,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去,把我们故意漏给砂金的那条假服务器地址,再往外推一把,让丹枫查得更顺畅些。”臧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松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现在越是倾家荡产地往里砸筹码,等后天凌晨飞霄带着天击军踩进我预设的雷区时,‘持明家主伙同边军主将武装叛乱、袭击最高监察院’的罪名,就钉得越死。”
灰衣人瞬间听出了一身冷汗:“您放丹枫出来,就是为了引诱他用极端手段报复,然后把‘二十年前的经济旧账’,直接升级成‘当下的现行叛国死罪’?!”
“旧账怎么判,全看一张嘴;但调动装甲营围困虚陵,那可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造反。”臧衍慢条斯理地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到时候,六御震怒,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丹枫,除了我。”
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神晦暗而炽热:“到了那个时候,景元为了保住丹枫的命,就再也没有跟我虚与委蛇、讨价还价的资本了。他会跪在我的面前,求着我把所有的条件都兑现。”
周三的上午,风平浪静。
丹家老宅的书房里,符玄将最后一份资产交割的回执单放在丹枫面前。 “南港东区的三块地皮已经过户到了砂金名下,罗刹送来的账目我也已经做完了司法公证,每一笔都能直接锤死臧衍的海外账户。”符玄的目光却并没有轻松半分,“大少爷,这太顺了。顺得不像是在对付那个在虚陵盘踞了二十年的老狐狸。”
丹枫正在签字的手停了一下。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昨晚半夜他开始布局,到今天上午十点,短短不到十个小时,砂金的密钥、罗刹的铁证、甚至六御内部几个原本摇摆不定的老家伙,全都一路绿灯。臧衍就像是一个突然失去了所有嗅觉的瞎子,任由他把绞索一寸寸套上脖子。
“他在虚陵一手遮天太久了,以为抓住了神策和持明的把柄就能高枕无忧。”丹枫合上钢笔,声音冷硬,“就算他有防备,在绝对的铁证和天击军的炮口面前,他也翻不出浪来。明天凌晨四点,按原计划动手。”
符玄看了他一眼,知道劝不住这头已经红了眼的狂狮,只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刚关上不到五分钟,丹枫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加密彩信。
丹枫点开屏幕。照片拍得很暗,背景是一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沙发上,景元正半靠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黑色西装被剥落在一旁,白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个刚刚被咬出来、还渗着鲜血的牙印。一只苍老却修长的手,正捏着景元的下颌,拇指粗暴地按在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丹枫,昨晚的檀香味好闻吗?】
“砰——!!” 丹枫手里的手机被他用尽全力狠狠砸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崩飞了一地! 丹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向头顶,理智的弦发出了濒临崩断的铮鸣。
还没等他喘过气,桌上的座机紧接着响了起来。丹枫一把抓起听筒。
“丹枫,脾气还是这么大。”听筒那头,传来臧衍慢条斯理、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砂金给你的那个服务器地址,你应该已经让人去查了吧?罗刹给你的那份洗钱账目,你也已经递给六御的那几个老头子了?”
丹枫死死攥着听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臧衍,你找死。”
“我找不找死不一定,但你明天凌晨要是敢让飞霄把天击军开进虚陵后山,你和飞霄,还有整个持明集团,明天早上就会被定性为武装叛乱。” 臧衍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嘲弄:“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从问询室放出来,是因为怕了你那点把柄吧?罗刹的账目是我三年前故意做出来钓鱼的废账,砂金给你的地址,下面埋着六御最高军机处的国防光缆。飞霄的装甲营只要敢压过去,不需要我下令,六御的卫戍部队就会把你们就地格杀。”
丹枫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陷阱。从臧衍放他出来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针对他性格弱点、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连环死局!臧衍算准了他看到景元身上的痕迹后会发疯,算准了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代价地调动所有力量进行毁灭性报复,然后在他挥出最重一拳的时候,直接用“叛国造反”的罪名将他彻底按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丹枫的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拿什么跟我斗。”臧衍的语气陡然转冷,“把你递给六御的材料全部撤回来,让飞霄的兵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营地里。然后,明天晚上八点,让你家那位宝贝神策少帅,洗干净了,准时到后山别馆来见我。” “他要是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昨晚买通砂金、私调边军的录音直接发给六御。你自己选。”
然后,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书房里死寂一片。丹枫握着听筒站在原地,窗外惨白的天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输了。在政治算计和老谋深算的阴狠上,他被臧衍那个在暗处蛰伏了二十年的老怪物,彻彻底底地摆了一道。如果他明天凌晨强行动手,不仅杀不了臧衍,反而会把持明、飞霄、甚至景元的神策府全部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