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疼自家孩子,也知道怜香历来是个好脾气,若不是气极了做不出打人的事来。

姚善存心想着得给孩子个公道,因向众人道:“谈起学学问,怜香是个痴的,这诸位应是有目共睹。她到底年轻气盛,有做得不对的,当父亲的替她向你们致歉。今日大家浪费的纸就由我来报销,再每人送五日的纸张用度。”

姚善存停看众人脸色若云销雨霁,方又说:“只是怜香与喜儿二人的争执,是非对错,大家帮忙理理清楚,才不至于让两人有隔阂,失了彼此的同窗之谊。”

众人有了好处自然乐得说几句公道话,确是喜儿挑衅在先,怜香不得以才做出打人的事来。

姚善存先谢过众人,又对赵得权夫妇道:“小儿之间彼此嬉闹打架,咱们大人不去掺和,不多时都会言归于好。且怜香素来是个好脾气的,并不是恃强凌弱那等人,咱们家也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

说话间望了望喜儿,从怀里掏出些银子,道:“只是你家喜儿毕竟还是受了伤,我这有一两碎银,赵老兄拿去给喜儿压压惊吧。”

赵得权忙接过来,心下暗道:“此事既明,我已扭转不了,只得作罢。”口中却故作不满说:“就这么点能有什么用呢?不过还算你有良心,喜儿的事我就不同你计较。”

于是众人见没有了热闹看便闹哄哄的散去了。怜香与喜儿二人也各自同父母归家。

且说怜香回家以后,其母周氏迎她进屋,连忙查看她周身。

怜香张开双臂让她检查,笑道:“娘,我没事的。”

周氏担心道:“你从未与人起过争执,这番叫我怎能不担惊受怕?”

姚善存在一旁安慰道:“莫怕,赵得权家孩子有错在先,被怜香打伤,我已补偿了他们一两银子。”又朝门外张望,说:“哎哟,这会儿只怕客人等久了,我就去了。”说毕便出了门急往铺子赶。

怜香看父亲渐渐走远,这才回过头嬉皮笑脸对周氏道:“娘,赵喜儿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狠狠打了她一顿解气,我厉不厉害?”

周氏满眼慈爱,愧疚道:“只恨没给你生个兄弟,我和你爹老了,以后你孤身一人,也没个人帮衬,叫我怎么放心你呢?”说完不住用手抹泪。

怜香心下只觉得有些烦:“娘,你怎么又说这个。”看周氏兀自伤心,心中不忍,遂凑到她跟前笑嘻嘻道:“娘亲莫急,待女儿觅得良婿支撑门户,看谁敢欺我?”

周氏见怜香提起,方说:“我与你爹早有此意,只是佳婿难寻,故此未曾向你说起。”

怜香见周氏动了真格,心中一急忙道:“女儿自己也可以支撑门户!”见周氏望着她,只得语气放缓道:“娘,我年纪还小呢,此事不急罢。”心中自思:“先把此事糊弄过去,再做打算。”

周氏欣慰道:“你是个能勤人,娘知道。寻婿的事过几年再提也不迟。”说完又细细嘱咐道:“虽然你做事老成,不像同龄孩子。只一点记住,待我和你爹百年以后,你孤身一人,不可像今日这般轻易与人发生冲突,万事要护自己周全!听到了没?”

怜香听了鼻尖一酸,小声说:“知道了。”心中不禁暗叹:“自己到底修了几辈子,才有今生那么大的福分,拥有这么好的爹娘呢?”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前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靠着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读完义务教育后,在社会力量的资助中一路读到一个末流大学。年近三十的她既没有亮眼的学历,又没有显赫的背景,更没有突出的能力,毕业后浑浑噩噩的独自打拼了六年。无人教导指引,自己挣扎中尚算摸到了这世上的半分人情世故,却突然在一个早晨醒来后发现,自己竟变成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还幸运的拥有了一对爱子的父母,一个新名字,一段新的人生。怜香心想这只怕是对她糟糕前世的最好补偿。

话分两头,却说赵得权夫妇将喜儿头发重新拢过,一路满面春风回到家。急急将怀中一两碎银取出观摩,心中止不住的得意。未留神间被人一把薅走,赵得权夫妇“呀”一声急忙抬头去寻。

只见他们儿子赵有利手中握着一把银子,又挑出一块往嘴里咬去,口中含糊不清说道:“爹,你今天发大财了?”

赵得权夫妇二人忙冲上前去抢。赵有利飕的蹿到一边,反骂道:“想死啊!抢我的钱。”

赵得权无奈只得把话说给他听:“这是你妹妹挨打,别人给的赔礼,你莫全拿走了,好歹留一半给我们做嚼用。”又说道:“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常不着家,一回来就又吃又拿,不曾往家里拿回过一分。我与你娘年纪都大了,怎么供养的起?”

这赵有利天生就是个烂肚子,坏心肠的种;平昔又是个游手好闲,不守本分的主,哪里管他们的死活,开口就是骂:“两个老不死的,话那么多!她不是知道怎么做酒吗?让她去酒铺中做工不就能挣钱了?况且你们的钱不给儿子花,难道留着给那个赔钱货不成?”

喜儿听了只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这边门里正吵闹,那边又听得门外有人喊:“赵大郎,你翻到钱没有?”赵有利听见声音,揣着银子抬腿就要出去。

赵得权夫妇赶紧拉手抱腿把他拦着,要他到底留下一半钱。赵有利哪里肯,于是三人推来搡去,拉扯不休。末了,年轻人毕竟力壮,手一推脚一蹬,两个老的就跌跤摔翻在地。见他仍要走,赵得权忙又从地下爬起身去拦,说好说歹要他把钱分一半出来。

狐朋狗友们挤成一堆在门口看笑话,赵有利面子过不去,只见他顿时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把个老的一番拳打脚踢后,随着众人扬长而去,只剩娘儿们几个搂抱着哭成一团。

见赵有利离开,邻居们才开门出来。喜儿见他们不住的往里打望,振作起来把门关上,又把老两口从地上扶起,宽慰道:“爹娘莫哭了,还有女儿!”

赵得权听了,把哭声止住,不停的把话交代喜儿:“隔壁村孙富户家早年就放出话,要寻才貌出众的女子给他儿为妻。爹把你送到学里,要你好学上进,就是做此打算。将来你能到他家,进门就是称奶奶,让人服侍的。你说好不好?”

喜儿心中很是瞧不上一个痴儿,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到底还是心疼父母,想着要是嫁过去,站稳脚跟再把爹娘接走,就能让他们脱离苦海,只得不情不愿的道了声“好”。

翌日,怜香与喜儿二人各怀心事到了学堂。张老先生亦听闻二人的矛盾,众学生原就在背后言三语四说他偏心怜香,他本不在意,只这一遭二人已闹到明面上,样子就不好看了,于是就有心避嫌,课堂上不再明显偏爱怜香,对众学生一视同仁。

众人都道张老先生愈发公平,只他妻子郑氏却觉得不应该埋没此女,与他商量,下学后要将怜香带家来,收她做自己的女徒弟,教习些针指女工。

张老先生知道妻子为人,难得有看得上眼的孩子,倒也有心助她,遂与怜香说了此意。怜香便回家禀知父母,姚善存夫妇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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