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惟叙高考数学成绩不错,在牛津的数学相关科目成绩也很优秀。

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要报参赛名单了,学院把目光投向了俞惟叙这个金疙瘩,对他寄予厚望。

祝岁祯这次说啥都不去了,有功夫还是刷刷题、考几个证书实在。

但俞惟叙手头事挺多的,研发中心刚起步,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要用来工作。

他虽然也不想去,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说跟学院谈了条件,能允许他考前不来上课,在家做题训练。

俩宿舍狂吹彩虹屁,说他是全院的希望、未来的数学之星、人类科学文明的里程碑。

古有苹果砸牛顿、今有鱼仔战数竞……越说越离谱,连八杆子打不着的其他学科也拿来吹他。

俞惟叙扶额:真是够了,别给我喂毒奶。

时间就在祝岁祯紧锣密鼓的备考中过了两周,她挤出一切空闲刷题背题。

小班课上,俞惟叙在旁边看了都叹为观止,说她上大学年轻了三岁:又回到高考前了。

祝岁祯笑笑没理他,俞惟叙想聊个天却不敢打扰她,日子过得甚是乏味。

他俩乏味,别人却不乏味。

两人本来就几乎是整个学院的焦点,俞惟叙回来以后,大家对他的关注度直线上升。

大班课,俩宿舍坐一起也就算了;上小班课的时候,这俩人每次都一起坐在最后一排。

同学们有目共睹,去年小班课祝岁祯一直坐前排,就是那种没人爱坐的、离老师近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前两年没听说他俩熟啊?怎么俞惟叙一回归,就跟祝岁祯挺亲近的样子……

渐渐地,各种流言和猜测甚嚣尘上,让俞惟叙知道了祝岁祯这两年都活在什么环境里。

-.-

下午的国际金融小班课,俞惟叙在出发前给她发了信息,说在宿舍区旁边的小花园等她,有事要聊。

祝岁祯如约而至。

俞惟叙带她绕路,祝岁祯看了眼时间,还早,就跟他一起往交流中心南侧小路走。

她觉得俞惟叙的表情好像不太对,但他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慢慢走。

右边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楼,爬山虎几乎布满了整面墙,大块大块的浓绿色中变异出些许黄绿色。

她知道,约莫十月中旬的时候,这些爬山虎会烧出像枫叶一样的红色。

可现在是阴天,这几层楼高的墨绿色却给人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俞惟叙犹豫着开口:“你最近忙着备考,有跟你舍友们聊聊天吗?”

祝岁祯迷茫道:“聊天?偶尔两句吧。你要说促膝长谈之类的……好像没有。怎么了,你要找谁吗?”

他摇了摇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似的:“我回来才发现,咱们学校的人真挺爱八卦的。”

祝岁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前两天不少人问我,是不是跟你谈恋爱了呵呵……”

她愣住,脚步也停下了。

俞惟叙歪了歪头:“边走边聊。”

他继续说:“我也是觉得挺好玩的,就问怎么回事……嗐,原来他们看咱俩小班课经常坐在一起。”

他尽量用柔和的方式说:“你可能没听到,有些八卦说你说得有点……我真是服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俩宿舍都清楚。”

祝岁祯的眼神轻飘飘落在地面花砖的缝隙上,形状好看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要讲点什么的意思。

“不过,我自个儿琢磨着,开学的时候是我喊你来后排坐的,你看咱俩相处得不是挺愉快么?但是现在就因为这事,搞得让你受些委屈,实在是不合适。

“其实本来我觉着,这些人爱八卦就八卦吧,反正咱学咱的。不过……今年我们公司有个员工的孩子也考上M大了,我怕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到我妈耳朵里。”

俞惟叙努力不看她的脸,内心有些难过地挣扎着:

“之前在上海跟你提过一嘴,我妈不是有个相中的女孩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祝岁祯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扯了扯嘴角,故作潇洒:

“哦,这有什么的,我最近两眼一睁就是刷题,确实没太关注八卦。那就分开坐呗?哈哈。”

她又找补了一下:“我本来和你一起坐后面,是担心你回来不太适应,你要是感觉还行了,那我回我原来的位置咯?”

走出交流中心旁的这条小路,两人左拐。祝岁祯没有意识到自己脚步正在变快,俞惟叙不得不也扩大了步伐长度。

“你……要去前排坐了?”俞惟叙实在有些不舍。

祝岁祯撇过头去,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苦笑。

这不是他的意思吗?现在说这句话又要干什么?

她走慢些,看了眼他,见俞惟叙平时锐利深邃的眉眼里,居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

祝岁祯只以为这朦胧是因为他很会做人,不好意思跟她提这种要求。毕竟不管怎么委婉,都有点伤同学情谊。

那么就由她来说出口好了。

“对,我去年小班课一直在前排坐的,老师站跟前比较提神,不然容易学不进去。那么,你就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嗯。”

“行,就从这堂课开始吧,以后不会打扰你的。”

“哎哎!”俞惟叙拉住她书包带子,“别啊,有事尽管找我。”

他微微叹了一下:“我和你商量这些,不是要和你撇清关系。咱们还是好朋友,只是表面上不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罢了。”

祝岁祯把书包带子轻轻扯回来,并不看他:

“我知道的呀,你也是为了我好嘛。那些八卦内容不是男女关系就是利益纠葛,确实不好听,多谢你提醒我。”

俞惟叙有点心疼地看着她。

他前两天听那些八卦流言的时候,颇替她生了些气。但看她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低着头:“我会小心一些的,有什么事就私聊?这样可以吗?”

俞惟叙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好瞧着她莹白耳朵前、细细碎碎的、柔软排列着的鬓角绒发。

“好。咱们上大课的时候,两个宿舍还是要坐一起啊,你别和赵楚洋说这个事。”

她点点头:“嗯。快去上课吧。”

俞惟叙以为两人谈妥了,脚步轻快地和她一起往教学楼走。

到大门口,上台阶时,祝岁祯说她想在一楼的自助贩卖机买瓶饮料,让他先上楼去教室。

两人分开后,祝岁祯站在贩卖机前,漫无目的地看着一瓶瓶饮料,眼睛似乎无法聚焦,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茫茫然的失落笼罩在她身上,祝岁祯想起假期里杜老师说的话。

她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俞惟叙?

应该不是吧?她只是交友太少,所以把俞惟叙当作关系好的朋友罢了。

人家富二代圈子里的好友多了去,没必要因为她污了自己名声,毕竟两人毕业后大概没什么交集。

她只是有点后悔,开学这段时间不应该和他坐在一起的。

两人表面上没什么交集,就不会被人说闲话。那么这段在她看来算得上友谊的情分,是不是还能再多维持一段时间?

可现在作再多的假设也没用了,就这样吧。

她回过神,看了眼电梯,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和他岔开进教室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买饮料了。她转身朝电梯走去。

608教室热热闹闹,祝岁祯直接从前门进,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第一排正对着教学屏幕的座位,放下书包。

她身后的两排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俞惟叙一直盯着教室前门,从祝岁祯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牢牢锁住了她。

意识到不少同学转身看他,俞惟叙迅速垂下眼睛,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己写了一半的股票预测模型,继续敲代码。

很快,有人凑了过来。

“俞大佬,祝岁祯怎么不来你这里坐了?你俩闹矛盾了?”

俞惟叙默默地看了他几秒,猜测那些造谣的人里会不会有他。

直到对方被盯得心里发毛,俞惟叙才开了尊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坐呢?”

这同学夸张地笑了一下:“她……她跟我一起坐?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俞惟叙冷着脸,继续敲代码:“那我跟你一样。而且,为什么坐在一起就是看上你了?不能就只是坐在一起吗?”

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俞惟叙在怼他,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老师还没来,祝岁祯把笔和书本放在桌子上,坐着发呆。

突然,她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点进金工班群,找到之前那个预测模型分组作业的云文档,将自己的名字从俞惟叙那一行删除,滑到最后一行新增了个小组,把自己的名字敲进去。

她要自己做股票预测模型的作业。就算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再差、分数再低,那也是她学得没别人好、是她活该。

“祝岁祯,你怎么坐回来第一排了?”身后一个男生问她。

她稍稍侧了些身,瞎话张口就来:“我近视度数又涨了,懒得去配眼镜,所以坐前面来了。”

“哦哦,我们还以为你和俞惟叙吵架了呢。”

祝岁祯语气平淡:“只是同学而已,不要想太多。”

上完课,祝岁祯从食堂带饭回宿舍,见梦梦在阳台练舞。

梦梦上个学期,就是大二下的时候,报了舞蹈课学跳街舞,想cover她粉的那个团的舞蹈,然后录小视频。

祝岁祯见她练得辛苦,没找到机会聊天,只好坐下来打开饭盒。

远文回宿舍,祝岁祯见她没什么事,就直接问了:“你们有听说,院里最近在传关于我的八卦吗?”

远文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些许尴尬:“呃,你听说了啊?其实之前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你挺忙的,我们就没打扰你。”

祝岁祯从桌上拿起餐盒,转过来面朝着她:“你说,我边吃边听。”

远文笑道:“别了吧,我怕你被气得消化不良。”

祝岁祯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来吧,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远文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她听说的讲给祝岁祯。舍友们已经告诉别的同学,祝岁祯不是那样的人,但大家好像根本不关心真相,只是拿祝岁祯当乐子。

祝岁祯猜得不错,就是男女和利益那点儿事,没什么新鲜的。

有的说她眼光高,只喜欢帅的,没追上何希簏就勾搭俞惟叙。

有的说她家里条件差,爱钱,想嫁高富帅,努力学习就是因为有钱的婆家都喜欢儿媳漂亮又学历高,拿得出手。

更有甚者,直接编造她乱搞,证据就是军训时晕倒。

当时俩宿舍嘴都挺严的,没多往外说她男朋友去世的事,毕竟死者为大,有点忌讳。所以M大的同学们都只知道她恢复单身,怎么分的不知道。

所以有不知情者就猜她怀孕了,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军训那天明明不算很热,她却晕倒。一定是因为怀孕身子虚,然后她前男友不想要孩子,就跟她分手了……

祝岁祯直接听乐了:“咱金院才几个人啊?怎么能搞出来这么多版本?

“所以按照这些流言,我应该高中毕业就怀了孕,然后流产或者是堕胎了。

“大二时苦苦追求学弟未果,大三时又看上了交换回来的俞惟叙,妄想嫁进豪门?

“这中间我觉得还应该再加上:被前男友甩了所以精神受到创伤。”

远文也笑得不行:“那不能,精神创伤了还怎么学习?你的排名不允许你受到创伤,咱家没这个条件。”

祝岁祯翘着二郎腿,把辣椒挑出来扔垃圾桶:

“听起来其实还蛮酷的,很像那种青春疼痛文学里的少女,吸烟打架酗酒逃课堕胎,然后还随便学学习就考上了T大P大,在顶级学府里坐在校草旁边怀念青春。”

远文一拍手,指着她:“哎!这味儿对了!”

-.-

过了两天,俞惟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祝岁祯这是根本就不理他了。

路上见了,她头一低装作没看到,直接躲开。上大班课的时候,也没跟他有任何交流。

他原以为祝岁祯是因为马上要考试了,实在没功夫……但也不至于一丁点儿眼神都不给啊?

俞惟叙想起她很久之前说过他送的巧克力好吃,这次直接外卖定了一千块钱的,准备也送自己舍友一点,省得看起来太刻意。

当他在大班课前给两个宿舍分venchi时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祝岁祯的舍友们惊喜地接下巧克力,太大颗,多到要用两个手捧着。

但祝岁祯连头都没回。

俞惟叙心想:果然在跟我闹别扭。

她舍友毫不知情,喊祝岁祯薅富二代零食,让她先别学了,不差这几秒钟。

俞惟叙直接站起来,借助身高和臂长的优势俯身,一手撑着自己的桌子,一手把巧克力袋子放在她桌上。

“给你的。”

声音几乎是从头顶传来,吓祝岁祯一跳,紧接着桌子上出现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颗巧克力,好像在战场上给她空投了物资。

祝岁祯别提多想吃了,可她这时候偏偏矫情起来,开始给普通的东西赋予含义。

送别人巧克力,不是有那个意思嘛!

在座的各位,谁吃都行,唯独祝岁祯,一个正在被传绯闻的人,不可以。

祝岁祯放下笔,拿起袋子转身准备还给他。俞惟叙见势不好,手迅速一挡:“你干嘛?大家都有了,就剩你。”

祝岁祯开口和他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我……减肥,不吃了,你分给别人吧。”

“哈???”周围人异口同声,那神情分明不信。

祝岁祯已经快瘦成一条人了,还能减到哪里去?

祝岁祯看大家的反应,觉得自己这个借口也确实找得有些勉强。

“呃,我就拿一块尝尝吧,谢谢啦……剩下的我分了。”

给两个宿舍分了一圈,刚好俞惟叙没有。

大黄见他盯祝岁祯背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高兴,于是大方地把自己刚拿到的那颗分给俞惟叙。

俞惟叙瞧这颗巧克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强行跟大黄换了另外一个颜色的。

他要和祝岁祯吃同一个口味。

俞惟叙一边剥锡箔纸一边生气,盘算着等她明天考完,一定要找她好好聊聊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祝岁祯非常艰难地考完了期货,这个考试确实有些难,买的真题卷上原题并不多。

而且基础知识科目还有一定的计算量,考场里那破键盘用着真费劲。

她出了考场,就后悔当初大意了,怎么能报名的时候才开始学……应该假期早点看书把基础打牢。都怪她先刷了银行从业的题,搞得她以为期货也这么简单。

回学校的地铁上,祝岁祯从书包里翻出那块巧克力,悄悄剥开包装放在嘴里,当作对自己辛苦考完试的奖励。

考完紧接着是国庆调课,俞惟叙都选好时间了,就等喊她出去单独聊。

结果有人来问祝岁祯考得怎么样、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俞惟叙见祝岁祯摇了摇头,说这次考得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过。

他气势一下子就灭了。

还是算了吧,她心情肯定特别差。

祝岁祯吸取教训,国庆节也不回家了,每天安排计划备考银行从业和基金从业,学腻了就设计预测模型作业的框架流程,假期过得比上课还累,唯一的区别是不用在各个教室间来回跑。

但就在这个假期,M大金院的天塌了,准确地说是即将保研的学生们的天,塌了。

这一届大四外保的学生里,有三个都已经提交了拟录取的确认,结果又反悔,冒着被招生老师和本校学弟学妹们骂死的风险,把对方学校给鸽了……

关键是这仨学生,拟录取的学校正好是祝岁祯想去的那两所。

她只想往更好的学校保,而且想继续在北京待着。T大、P大是不可能了,只剩两所可选。

并且这仨学长学姐搞事,明年她们这届的保研名额肯定更少、被放鸽子的院校也不会想再招M大金院的了。

金院从大一到大三、有保研意向的学生全都在哀嚎,嚎得最厉害的就是祝岁祯这届。原本徘徊在保研名次边缘的人,可能连保本校的机会都没有了。

据说很多学生和院里反映,说一定要惩罚这三个人,反正闹得蛮厉害,就连祝岁祯这种忙忙叨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听说了。

旁边宿舍也有成绩排名靠前的同学没回家,祝岁祯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和人聊了几句,发现大家对明年的情况都挺悲观的。

金融保研本来就神仙打架,再被拖后腿就更完蛋……

她现在综测排名被大家各种卷论文、卷期刊、卷竞赛活动给挤下去了,又没什么人脉,搞不好最后真只能保本校。

祝岁祯觉得自己得多花精力在找工作上,形势比人强啊。本来就不想读研,只能保本校的话,还不如去工作呢。

她赶紧回去继续刷题,什么模型作业,先往后靠靠吧。

国庆节之后,俞惟叙发现祝岁祯备考好像走火入魔了,原先她上课还认真听讲来着,现在开始主攻刷题、偶尔听课。

俞惟叙自己也忙得够呛,一边管研发那边的进度,一边要开始训练竞赛的题目,俩人跟比赛似的看谁听课听得少。

祝岁祯期货的成绩出了,基础知识78分、法律法规69分,好险!总算是拿到证书了。

她查完成绩,焦虑不安的心总算落地。其实也不用着急,挂了就明年再考,但她想假期里找实习,还是希望多个证书多个选择。

男生宿舍也替她高兴,说要不然晚上俩宿舍去学校旁边的小馆子搓一顿。祝岁祯连忙摇头,说不用为了她庆祝,而且她和梦梦晚上还有选修课,时间也不太充裕。

第二天,金融与人工智能应用小班课前,祝岁祯被俞惟叙叫了出来,两人在楼道尽头步梯转角处停下。

上行楼梯的底部靠近楼梯门的地方,有一米多宽的墙体,刚好能挡住两人不被楼道里的同学看见。

“为什么把小组拆了?”俞惟叙手插在兜里,没好气地质问她。

祝岁祯突然被翻了个不太旧的旧账,多少有点心虚,虽然她自认为这么做挺对,但毕竟是偷偷改的,没告诉俞惟叙。

她指望着等他自己发现,然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各自做各自的模型,说不定俞惟叙还觉得她有眼力见儿呢。

“那不是……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么……”

俞惟叙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拆组了?”

“不是要注意一下,别给人机会说闲话嘛。咱这个组就很奇怪啊……”

他打断她:“做个小组作业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他们都知道咱俩组队,你现在拆开难道不是更奇怪吗?不儿,祝岁祯,咱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擅自作主把我扔了,你这种行为是要付违约金的。”

祝岁祯嘟囔了句:“没钱。”

俞惟叙从鼻腔溢出一声笑。

祝岁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不是问你咱们怎么分工吗?你说我不用管,都你自己搞定,这样的话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嘛。”

俞惟叙被她气到:“不一样。你跟着我,我就不用应付别人了。今天有人来问我,说要和我组队,我这才知道被你给抛弃了。”

她眼神游移到别处:“什么……抛弃啊……我这是给你减负,你自己交作业不是能拿更高的分数嘛。”

俞惟叙嗤笑一声:“我在乎那一分两分吗?”

祝岁祯不懂了,他一个挺随和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较真儿:

“那你说怎么办?违约金?我没钱。”

俞惟叙趁着祝岁祯没看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不想违约就继续履行合同,你那组删掉,名字加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