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月的重度断食,曾盛豪减重8公斤。
这是极限了,他整日暴汗锻炼,身上长了些肌肉,188的身高,体重90公斤,练就一副肩宽背厚的魁梧体格,面部轮廓也愈发凸显出凌厉棱角。
以往古堡里的管家佣人瞧他脾性软好拿捏,长得也跟个吉祥物似的,平日里没少冲他阴阳怪气,一会儿嫌他挑食难伺候,一会儿嘟囔他半夜鼓捣厨房,净扰人清梦,不时冒出几句俚语,不晓得在骂他什么。
眼下他突然自律起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他们闲话渐少,看待他的复杂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待未来古堡男主人的尊敬意味。
曾盛豪仍不满意,试图瘦回年少时翩翩轻盈的体态。
他找Sara要车钥匙,想去城里医院抽脂,Sara无奈扶额,问他都帅成这副样子了,还想怎么样?
白羽衫整天都待在外面忙生意,傍晚才回家休息。她家在意大利有八家连锁五星酒店,市中心三家、庄园乡镇附近五家,以及在基安蒂和蒙塔奇诺的两座葡萄酒庄。
晚餐席间,白羽衫听说曾盛豪都减肥成功了还要去抽脂,不禁笑起来,提议让曾盛豪陪她去巴黎旅游,给她当几天拎包小弟,就当有氧减肥了。
曾盛豪拿着刀叉张了张嘴,想拒绝,又无从开口。
人家房东说的是“拎包小弟”,又不是要强娶他当未婚夫,况且他明里暗里拒绝过多次,她后来知道他喜欢男人,也没再主动过。
可她似乎仍有几分意思在里头。
她经常跟Sara提及当初在面试考场,他西装笔挺意气风发,那一副纯粹明净又野心勃勃的样子,跟她以往遇见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文质彬彬。”白羽衫评价,她欣赏他骨子里的雅气。
“精英gay都是这样的。”Sara劝她回头是岸。
曾盛豪也点头附和。
白大小姐身份尊贵,绝无可能和一个gay走到一起。
尽管他不是gay,只是单纯爱上了一个男人,但就现在情况,他很乐意给自己贴上这样的标签。
一男一女同游巴黎显得过分浪漫了,曾盛豪不好拒绝,于是果断拽上Sara,让她也别走罗马了,大家一起从巴黎转机好了。
白羽衫没表示异议,只是不太理解曾盛豪为何对Sara这么温柔殷勤。
Sara今年28岁,职业女秘书,大出曾盛豪整整七岁。如果曾盛豪真的不喜欢女人,那他大概是偏爱年纪大些的同性。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晚餐过后,白羽衫拿出她哥哥白聿川刚满30岁拍的生日帅照去敲曾盛豪的房门。
她的意思,既然曾盛豪都和前男友分手了,她哥哥不会亏待他的。
曾盛豪强行憋回去许多话,将照片礼貌奉还:“算了吧!”
白羽衫热情推销:“你再仔细看看嘛,我哥哥很英俊的!也很有能力!”
曾盛豪摇头:“我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白羽衫轻哼:“年纪大的男人多成熟稳重啊!”
曾盛豪忍不住笑起来:“我喜欢活泼爱闹的。”
白:“我哥190呢!”
曾:“我喜欢187的。”
白:“我哥的混血脸很霸气的!”
曾:“我喜欢传统东方美人脸。”
白:“我哥是泰拳大师,击剑也是国际级呢!”
曾:“我喜欢擅长武术、格斗和散打的。”
白:“我哥还做得一手好粤菜!”
曾:“我喜欢八大菜系样样精通的。”
白羽衫最终败兴离开,临走前还嘟囔一句他不识好歹。
曾盛豪这一晚却睡得格外踏实。
桃花泛滥的美梦里,那个人穿着初见时的白T和牛仔裤,眉眼含笑地朝他缓缓走近。
一只遍布狰狞鞭痕的胳膊伸过来,掌心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声音凄哀:
“盛豪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他贪恋地依偎上去,“小晔。”
·
巴黎三日游过后,曾盛豪成功又瘦下两公斤。
料想白羽衫心里不痛快,要么觉得她好容易喜欢个男生,谁曾想是个gay;要么觉得他不识相,竟敢瞧不上她哥哥。
白羽衫逛街购物,时装香水名牌包,珠宝腕表工艺品,凡是目光所到之处,全部扫荡一空。她不仅自己买,还给Sara买,曾盛豪庆幸她没有买家具的癖好,自己只需要当拎包小弟而不是卡车搬运工,否则他瘦得就不只是两公斤了。
很多巴黎著名景点,白羽衫早就逛腻了,这次只是买买东西,换个心情。
夜幕降临,塞纳河畔灯火绰约,梦幻般的鎏金光影倒映在深靛色的河面,一艘白色硕大的豪华游轮行驶而过,搅碎一池静波,在船尾漾起层层涟漪。
白羽衫请Sara和曾盛豪在甲板上陪着她小酌几杯,又拍了几张照片。
Sara先帮白羽衫拍单人照,曾盛豪再帮两位美丽的女士拍双人合照,最后,白羽衫喊来侍者,要拍张三人合照纪念一下。
曾盛豪摇头拒绝,说他都没和前男友拍过游客照,第一次要献给前男友。
白羽衫没好气瞪他:“都‘前’男友了,你还打算怎么献?”
Sara也笑个不停,总觉得曾同学傻里傻气的,等回国他就是部委的正式职员了,霍少怎么可能和他这个大麻烦拍合照?
曾盛豪无奈笑着,心里也觉得遗憾。
他把u盘装进铁盒,藏到书房外的树根底下了,里面什么尺度的姿势都有,所以临出国前,他趁夜拿铁锹挖了一丈深的坑,埋进去、填好土,让徐冕住过去帮他守着。
但如果是能光明正大摆上台面的,他和霍晔一张都没有。
包括二人那副无名无分的西装合照。
·
翌日,三人结伴回京。
飞机降落机场时,白羽衫挺兴奋地跟曾盛豪讲,她哥哥正在北京和生意伙伴谈事情,晚间有个饭局,她哥哥要接她去和那位伙伴认识一下。
“听说是个大人物。”她笑说。
然后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回喉咙里。
哥哥让她去饭局露个脸,哪怕是敬一杯果汁,也要诚心实意向对方说一句“承蒙照顾”。
白羽衫不懂她一路走来全靠自己,怎么就承蒙人家照顾了?但料想哥哥自有道理,她照办就是。
曾盛豪不动声色地和Sara对视一眼。
Sara冲他点了点头。
曾盛豪便邀请白羽衫下午一同入部办入职手续,自称打好了豪华专车,他一个人坐怪浪费的。
“这一年承蒙你照顾,”曾盛豪诚恳道,“等晚上我送你过去吧。”
白羽衫一眼看穿,笑得八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过去看我哥?”
曾盛豪无奈道:“你就当是吧。”
“但是你……好像只能在外面看,”白羽衫委婉道,“我哥说那里不让人随便进。”
曾盛豪一时黯然,心里空落落的。
白羽衫忙安慰:“没关系,我帮你把我哥喊出来,这样你就能见到他了。”
曾盛豪笑得苦涩。
谁稀罕看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还是算了吧。”
下午白羽衫办好手续就离开了,二人都进的翻译司,以后就是正式的同事了。
曾盛豪走得晚,专门去找了一趟宋副处。
“上次走得匆忙,没有好好和您道谢,”他站在桌前向她鞠躬,“让您费心了。”
宋副处笑了声,起身拍拍他肩膀:“行了,以后好好干吧。”
正巧碰上秦副处过来办事,曾盛豪又连忙调转方向,弯腰冲秦副处问好。
秦副处瞥他:“Come va il tuo corso di italiano?”(意:你意大利语进修得怎么样了?)
曾盛豪答:“Ho preso trenta e lode!”(意:我考了满分加优。)
秦副处挑眉:“Mi temi? Pensi che abbia un carattere cattivo?”(意:怕我么?觉得我很坏么?)
曾盛豪忙恭敬低头:“Certo che no! Lei ha proprio l'aria di una persona giusta e stimabile.”(意:不,您很可敬。)
秦副处拿圆珠笔帽指他一下,笑声跟宋副处告状:“这小子油腔滑调的。”
“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宋副处没好气挥挥手,然后转向曾盛豪,“路上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曾盛豪再次鞠躬,缓步掩门离开。
傍晚那会儿,他回了趟学校。
他学分修满了,就差写论文和答辩了,接下来会进部委适应两年再外派出国工作,他将在这期间读门只在周末上课的金融专硕。
“我听过你,外院的曾盛豪是吧?风云人物啊!”教务老师笑得和蔼,热络道,“从意大利回来啦?”
他点头:“嗯。”
老师好奇:“怎么不再读个人文哲史的?”
曾盛豪念出一个老掉牙的答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老师轻啧,帮他解答了几个政策性新规,然后甩他一堆考研公众号和网盘链接,让他自己慢慢看去吧。
曾盛豪平时最烦得就是沙里淘金!
他走出教务处,思索着可以雇个私人助理,但自从举报事件过后,他对寻常关系信不过。
曾盛豪便掏手机寻找江箫电话。
江箫去年被保研,带着弟弟搬到外面去住了,还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听说是位新加坡的女富豪,疼儿子疼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他!
这下江箫苦尽甘来,转眼就成了实打实的富二代,最近正春风得意,日子过得爽歪歪,一门心思钻研怎么继承家业,别说去校外抛头露面干兼职了,连导师喊他去跑腿打饭拿快递辅导孩子作业都不去了。
他倒不指望江箫变成私人助理,只是想找对方取取经,顺便问下对方最近有没有见过霍晔。
凭借江箫的号召力,可以把霍晔骗出来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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