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要的定然不是绥州,而是绥州、绥州的能将嵬将军以及他身后听令的一万大军。若西夏有意相换,不知郭将军和种将军的意思,可是愿意交出嵬家军。”

赵使臣摇了摇头,说,“郭将军是定然不信西夏的,他也是不愿交出嵬将军的,他说既已降服,便就是大宋的子臣,大宋绝无交出大宋子臣的道理。”

薛使臣放下茶盏,谨慎地说,“我听闻,官家有意放弃嵬将军和绥州,魏少卿可有听闻。”

魏熤摇头,“不曾,无非是那些西夏人胡言乱语,意在祸乱人心。”后接着说,“既然两位使臣此番来西夏既不是为了讲和,也不是为了让步,便只想出一个对策,让西夏没有理由要用塞门、安远二地交换绥州就好。”

“魏少卿,这,能有什么对策?能让西夏知难而退的。”赵、薛两人面面相觑。

“若塞门、安远本就是大宋的领地呢?总没有用自家领土相互交换的道理。”

“这塞门和安远什么时候是大宋的了,这若是追溯,岂非至前朝了。”

魏熤摇了摇头,“也没有那么久,大宋初建业,西夏先祖西平王李彝兴与大宋交好,曾在一封信件中有提及塞门、安远两地的地域,两位使臣,不如去找找这个物件。”

“果真?可这又如何去寻?”

“西平王的物件是西夏王室所有,自然只有王室的人才拿得到。”

“魏少卿说笑了,我与薛使臣是真的不认得西夏王室的人,更别说交好到能托人拿得到那样重要的王室典藏。”

魏熤微微摇头,“刚来西夏之时,我便有所耳闻,西夏梁后掌权,其后有诸多不服之人,他们立位不同,梁后攻宋扩土,屡起战争,而那人却以两国交好为重,兄友弟恭为谊。”

“这人若是与我们立场相同,未必不肯帮我们,魏少卿,此人是何人?”

“嵬名阆于。他是西夏王李元昊的族弟,也是西夏先王的族叔,国之干戚。”

“此人可是和嵬名山同族,才会有可能在此次帮到我们?”薛使臣问道。

“我听说嵬名山本是汉人,只是年幼时战乱被西夏人掳去,改了西夏名,这才在西夏开疆扩土,立下赫赫战功,他与嵬名阆于身份应当是无关的。”

“既是如此,愈加不知如何去说服他了。”

“嵬名阆于,在西夏朝中,并不得梁太后和梁国相青睐,屡屡受阻,西夏已无其位容他,若去试未必不可能。两位使臣,放心,毋须有顾虑,魏熤会助二位成事。”

第二日,魏熤在一封未名信上写下两句诗:“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托六驳暗中送到了嵬名阆于府上。

果不其然,嵬名阆于来到了信上所写的酒馆厢房,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那人三十五六岁,留着短须,两颊切发,略显干练,束发结辫两股,脖颈间挂着玛瑙松石珠串,红青交错,身着棕褐色连珠纹锦袍,腰间配着短刃。

魏熤早已在小馆中等着了,不急不慢地为嵬名阆于倒茶,“嵬名将军,久仰大名,我是此次郭将军派往西夏的使臣,为得绥州易地一事而来。”

“早已听闻,大宋派了两个使臣过来,不知道使臣是姓赵还是姓薛。”

“在下只是赵使臣和薛使臣的手下,不足挂齿,在下姓魏,单字熤。”

“魏使臣,用两句诗便将我引了出来,可见其用心良苦啊。”

“我听说,将军好武不懂文,原也只是试一试。”

“我是不懂,可先王推行汉礼也有七年,府上懂汉文诗的也不少,要想领会这两句诗,并不难。魏使臣竟如此善知人心,这诗的含义句句皆在述臣子之心,而我竟不知魏使臣是何意了。”

“这句诗,是出自唐朝杜甫的《蜀相》,所言的是三国时期蜀国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携政,后诸葛亮为蜀国国相,蜀相为蜀国刘主献策奔走、鞠躬尽瘁,辅两朝国主,用心良苦、功不可没,刘备临逝前也信任万分,托孤蜀相,可新主近佞远贤,屡屡为难蜀相,在国家危难之际,蜀相为国赴战,却未得捷报而身先亡,遗憾终生。”

嵬名阆于听完无话,思索片刻,“此刻能懂我者,竟是千年前的中原人。”

“今日,魏使臣来找我,未必是来讲故事的吧,还请直言。”

“我们需要西平王的一份旧信。”

“什么旧信。”

“那封书信写于西夏祥平年间,其中有言及塞门、安远两地的辽域。”

“略有印象,先祖有提及塞门和安远的界址在长城岭之下,今时有三十六寨以此为界,若真要分明,应当属大宋所有。魏使臣真是好计策,西夏定然不舍那三十六寨,只好放弃绥州,不议此易地之事。”

“虽是计策,也是事实,还需嵬名将军相助,才能成事。”

“我为何要帮你们?我可是西夏人。”

“将军虽是西夏人,却和现下西夏掌权人不是一路人。在此事上,将军与大宋的立场一致,不过是要西夏放弃绥州,不起战火,而大宋也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领地,并不会真的拿走塞门、安远两地,将军知道,这也不过是梁氏的诡计,无论如何,我们也拿不走。”

“此次我愿帮到你们,并不是要同嵬名山一般招降,举家迁至大宋。”

“嵬名将军曾也是西夏国之重臣,掌国之兵权。若能来大宋为臣,宋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我也看得出来,将军志不在此。”

“我这一生皆是为西夏奔途,是不会在此时就调转马头的。虽然,西夏王室已不容我,虽然,我有预感,不久后,我就要被梁势赶离兴庆府,但为西夏效力是我毕生追求了。”

“不知,将军此次可有所求?”为金银?为府上家眷?

“绥州在最初便已是你们中原人的领土,只不过后来被西夏先王夺取,现今又有大宋的众名将镇守,西夏是万不可能再拿回来了,我此次愿帮你们,所求也不过是两国相安无争,拿出西平王的那封信,也不过是让西夏王庭里的那些蛮夫断了这些奢想。

还请大宋能记念着嵬名阆于的今日所为,来日宋夏交好,西夏有难,望宋国能念及旧情,如友襄助。只不过现下看来,两国交好那一日,遥不可及。”

“将军不必顾虑,两国有争纷,也会有交好一日。两国接壤,西夏有难大宋未必会相安无事,若西夏称臣来朝,大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大宋的信义、气度和包容向来是我所景仰的。从魏使臣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大宋的疆土是真的很会养人。”

“将军厚赞了,将军这般豪爽之风、有志之士也是我大宋所求的,只可惜将军并不为我大宋所用。”

“敌国之将能得魏使臣怜惜器重,也是我所仰看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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