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万益照顾完所有病人歇息,从病房里出来,迎面撞上了正从电梯出来的秦暮厘。

他难得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的继续往前走。

“秦医生。”

秦暮厘身体一顿,停下脚步,僵硬的回头看他。

康万益被她看着有些紧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秦暮厘紧咬着唇腔内测的软肉,“你是齐闻川的看护吗?”

康万益点头,他对她说的名字有印象。

暂时醒不过来的帅哥。

“我想去他房间看看,可以吗?”

“你认识?”

秦暮厘沉默不语。

康万益明了:“行,那你跟我来。”

秦暮厘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医用口罩戴上,跟在康万益的身后,看着他打开房门,走了两步,她就被钉在原地。

房间里只开着壁灯,完全看不清人的脸,可那仅仅露出一点的侧面高挺鼻梁,她确定就是他。

秦暮厘不敢再继续上前,双腿像是被灌满了千斤重的铅,那一刻,连心跳都跟着停了下来。

康万益看不清秦暮厘的表情,即使病人现在没有意识,他也没有把白炽灯打开。

他猜秦暮厘可能是刚知道消息,不然不可能又重新回来。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康万益打算先去休息会,等十点他才回来检查一遍。

“好,你去忙吧,我一会就走。”

房间只剩下她和床上躺着的人。

秦暮厘挪着步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离的近,所有的一切都看的真切。

浓密的睫毛了无生机的遮住眼睑,他的轮廓瘦削,眉毛锋利,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冷,但高中的时候他无论和谁说话都带着笑意,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架子好相处。

他那个时候朋友很多,她以为他一定过得很好。

秦暮厘鼻头一酸,看着这张偶尔会在梦里出现的模样,此刻竟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她不敢碰他,只能轻轻掀开被角,盖住他的双手。

她贴近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齐闻川……”

试图通过一种不切实际的方式去唤醒他,她内心深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总觉得自己处在梦魇的黑洞里,周围的一切都在吸食她的灵魂。

“齐闻川……我在和你说话,你能回答我一句吗?”

话音落下,死寂不过三秒,就听到“嘭”一声,皎洁月色的窗边,掉下来一团白色的“巨物”,它缩在了阴暗的拐角。

秦暮厘心跳漏了一个节拍,她站起身,沿着病床走近窗帘,伸出左手想要护住身后的人。

越走越近,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那个东西也一动不动,秦暮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壮胆,大不了她就大叫,反正每层楼都会有值班的护士在。

几米的距离里,大脑暴风式的思考,又随手拿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包抽纸,掩耳盗铃的挡在自己前面。

它忽地抬头,露出又黑又亮的瞳孔。

秦暮厘往后退了两步,她认出来这只小猫是她今天见得那只。

可它为什么出现在房间里?它是怎么进来的?它会不会伤害齐闻川?

秦暮厘不敢碰它,护着的左手仍没放下,退后几步,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康万益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掐断,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有猫……”秦暮厘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猫猛的一跃,跳到窗户上,往窗帘里跑去。

她顾不上其他,只想要把它抓住,急忙掀开窗帘,上面已经没有小猫的踪迹,只剩下一个破了大洞的纱窗。

康万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过来看到坏的纱窗,“明天换一个纱窗就行。”

“那今天晚上小猫还是会进来的。”

“没事。”

“不行。”秦暮厘语气坚决。

康万益不懂她的不行是猫进来不行,还是明天换纱窗不行。

“猫进来也没事,它又不伤害人。”

“不,它会伤害人。”她当初就是好好坐着,被一只猫抓烂了手臂,而且这只猫不可能是第一次来,不然它怎么一点惊慌都没有,她担心猫会伤害齐闻川。

“那我把窗户关上?”康万益说着已经走到窗边,“呼”一声,外面的声音彻底被阻断,房间彻底安静。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康万益和秦暮厘见面次数不多,彼此算认识,见面会打个招呼,他跟蓝絮更熟悉一些。

“他……有人来看过他吗?”如果父母不来,那他朋友呢?

“除了第一天父母来了一次,后面没人来过。”

“这样啊……”秦暮厘走到椅子边,匆匆瞥了一眼,在心里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她拿着包离开了病房。

秦暮厘来到楼下,仰起头看着那间熄灭了灯房间,晚风吹乱了额角的碎发,她没了以往必须整齐的心理。

现在的心被过去充斥着,所有的一切太满,快要从心口溢出来。

过去的画面都如此清晰:

他站在台上演讲;

他蹲下来替她擦鞋;

他总是来她教室找他朋友;

……

她还会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他的身影,然后悄悄跟着他走一段路,在她要到的路口再分开。

一件一件如过往云烟在她脑海里闪过,这几年她很少想起他,她以为自己应该忘记他了。

偶尔从其他朋友口中听到他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

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更多的是无措。

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他快点醒来?

秦暮厘抬脚离开,没注意后面的草丛里站着一只白色小猫,她停了多久,它就凝视了多久。

——

秦暮厘这几天下班以后,都会去齐闻川的病房待一会,有时候不说话,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她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路过的护士只当她是查房的医生。

听到开门声,秦暮厘以为是来蓝絮过来给他做检查,刚想回头询问,声音还未出口,就看到了一位身姿优雅,穿着贵气,看不出年龄的一位女士。

离的近些,秦暮厘认出了她。她见过她一次,岁月有情,和当年并没有区别。

她是齐闻川的母亲,但他们的关系似乎算不上亲近。

魏蕰趁着晚上的时间过来,她没想到医生还在。

“医生?”

秦暮厘站起身,捏住口罩往上挡了挡,双手插进兜里,真就装出一副医生的模样。

大门半开着,偶尔能看到医生护士穿过的身影。

“你是病人家属?”她装模作样问了一句。

魏蕰走近几步,并未回答,高跟鞋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暮厘微蹙着眉头,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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