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革职查办绩效扣光
哎哟!这老小子!发达了!
江寒咧嘴笑,“我之前听闻内罗门没有门主,只三个长老,现在他们三兄弟终于斗出个门主来了?”
灵牌那头传来越传化轻笑声,“去年冬日起,只一位门主,一位副门主,一位长老。”
“好事、好事!”老熟人得势,江寒自然开心。“这才对嘛!别人家都是一个门主或者宗主的。不然一件事得找三个人谈,什么个事儿嘛!太耽误功夫了!”
江寒知道越传化巴不得她现在就过去,但眼下王应川师兄摊上事儿了,她做不到一走了之,至少得帮忙想想办法。
“你先忙着,我在东寰剑宗还有点儿事,过一阵子再来。”
“多久?”
“五日。”
五日还不能解决,恐怕她也解决不了。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好。”
江寒掐断传讯,收起灵牌走回去。她估摸着连舟这会儿应该还没醒,她先去思过崖看看王应川。
说不定王应川知道应该找谁帮忙?
反正她这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找王应川问问看吧。
思过崖的风雪,比住云峰的还来得生猛。
住云峰的风雪,不过是白云听的个人爱好,单纯为了漂亮。鹅毛大雪飘落在枝头、肩头,让体修江寒都感觉自己化身为清冷校花,高贵冷艳不可攀折;而思过崖的风雪裹挟了术法,不仅风割在脸上跟刀子一样,还带着大大小小的冰雹,砸在身上噼里啪啦地疼。
江寒是皮糙肉厚的体修,只觉着被砸得有点疼;若换了其他人,身上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痛得嗷嗷叫了。
思过崖的风雪,别说凡人了,寻常修仙者都未必扛得住。
进了山门,向守门弟子亮出身份,说明来意,一路走到王应川所在的洞穴,江寒已费了老大功夫。
“应川师兄——”
门口下了禁制,江寒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喊。“应川师兄——你在里面吗?我来看你来了。”
黑黝黝的洞口,无人应声。
江寒继续扯着嗓子喊。
“应川师兄——”
“我是江寒——”
“我来看你来了——”
“应川师兄——”
喊了好一阵,洞口禁制终于解开。江寒立马进去,却不想洞中还有一道禁制。她刚一进去,身后禁制便落下,隔绝外人探查。
江寒把东西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应川师兄,我给你带了些吃食,还有两瓶滋补丹——”
“回去吧。”王应川的声音幽幽从深处传来。“江寒,好意我心领了。可惜王某如今是落魄之人,你还是莫与我牵扯的好,何必惹上麻烦?”
“麻烦?我怕什么麻烦,我又不是东寰剑宗的人。”
江寒不以为意,但王应川却不愿牵连她。
真是老好人王师兄啊……
大石头上拍拍土,她坐在禁制外面陪他唠嗑。
“应川师兄,你心里烦,我知道!没人觉得那些是你干的,大家都清楚!这个事儿嘛……唉,谁叫咱们后台不够硬呢!形势比人强,一时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
她叽里呱啦半天,里面没有回应。
“应川师兄,这个事儿确实憋屈。不如你跟我说说,这个事儿还能找谁办?看看——”
“请回吧。”王应川的声音更冷,“正如你所说,形势比人强,我如今这般,无人可救。”
“不过是思过半年,很快就出来了。”
平心而论,王应川出身富户,禁闭半年是无所谓,罚俸三年可能对他问题也不大,但关键是革职。
“应川师兄,我虽是一散修,没进过什么大宗门,但我明白,东寰剑宗乃天下第一宗门,你能被任命外门弟子领事一职,太不容易了!东寰剑宗弟子几乎都出身修仙世家,你能脱颖而出真的……”
江寒向姑茹他们问过王应川的出身,孙叔同只说是不羁城大姓,算不上什么皇亲贵族,也没出过几个修仙者,听说是做点小生意。他们家在东寰剑宗的,只他一人而已。
“应川师兄,这么多年外门弟子领事,你做的……再挑刺儿的人来了都没话说。我跟连舟当初进来,没权没势,受人欺负,都是你在一直关照。我不相信,这个职位,东寰剑宗还有谁能比你做得更好。”
罚点儿钱也就算了,关禁闭也就半年,问题都不大。唯独革职,一旦被人撸下去,想重新回到那个职位就很难了,几乎不可能。
修仙天才也是要吃资源的,要最好的老师、要各种天材地宝、灵丹法器……如果没投胎到顶流修仙世家,进入各大宗门几乎是唯一的路,可进了宗门一样有三六九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责罚堂、丹药房、兵铁库;知事、掌事、领事……一个宗门如同一家集团,在子公司还是母公司,什么职级,什么职务,在什么部门,福利待遇天壤之别。
普通外门弟子整天累死累活,干着无益于修仙的各种杂活,只能说饿不死,一年一两颗辟谷丹勉强填饱肚子,三套弟子服洗到发白了,想穿件新衣服,都要外门知事审查过彻底报废了才有。外门弟子份例一年不过一百下品灵石,而内门弟子是三百,亲传弟子八百。
份例就像基本工资,大家都一样,不一样的是内门和亲传有师父,各家师父年底都会多少赏点,大气的直接进私库拿法器,看上什么只管开口,最差的也给个几百灵石,就当发个年终奖了。
除却自家师父的打赏,从内门弟子起便可去不同的峰头办事拿钱:去万丹峰种草药,去符器峰帮忙裁符纸……这些不过是拿体力换钱;若能担任些职务,比如帮食堂采买蔬果,在责罚堂处罚犯错弟子,能捞到的油水更多;要是干得久了,从干活的知事混成管人的掌事,那工作就更轻松不累了,拿钱更多。
对贫苦出身的普通子弟而言,想获得修仙资源?要不拜个好师父,要不爬到更高的职位,只有这两条路。
外门弟子领事,统管十万外门弟子,手下百余名掌事,一万名知事。不客气地说,外门弟子领事就是外门的王,外门弟子的各项事务,都越不过他去,内门各峰待他同样客客气气。
而王应川待人和煦友善,又是与世无争的丹修,在宗门内一向风评极佳。除了宗主白止斩不时拉他去给白大小姐护驾,无人能强迫他。
连江寒都气得心把子疼,多年经营毁于一旦,而且完完全全就是替人背锅,太冤了,真的太冤了!
“应川师兄,安排谁来接替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他们胆敢把余之幸推上来,我绝对把他老底揭穿,全部公之于众,我生拉硬拽也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扯下来!”
“江寒,”应川师兄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温度,“回去吧,此事已无回旋余地,不必再费神了。”
“他们明知道你是冤枉的!”江寒气不过,“他们明明知道你是冤枉的,是替人背锅的,还革了你的职——”
人家住云峰和醉安峰的师父都知道护犊子,万丹峰的怎么就不吭声了?他也有师父啊!丹修在剑修门派就这么软弱可欺吗?
“江姑娘,请回吧。”
洞中射出一道灵气,将江寒推出洞外,推进一个人怀中。
连舟接住了她。
江寒:……
王应川心灰意冷,完全无意申冤,恐怕一时从他口中问不出个什么。江寒回头问连舟,“如今来接替应川师兄职位之人是谁?”
“是应川师兄的师弟,万丹峰亲传二弟子百草妄。”
他们分明知道冤枉了谁!江寒冷笑,不过是安抚万丹峰之人的手段。
不过既然是应川师兄的师弟接手,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只要万丹峰峰主许可,应川师兄的师弟接手一阵,发现难以胜任,又重新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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