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惊濯很久都没说话。

宁杳看着他,他也就这么看着宁杳。

久了,宁杳眼眶都有点酸——大概是场合使然,她都没怎么眨眼睛,疯狂的内心活动快把脑袋胀破:

救命啊,刚才说的那些,有这么令人无语吗?为什么惊濯一句话都不说?他看上去……好吧看不出来。

很冒犯吗?也没有吧……长得好看,这事实啊,而且也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凝视,是欣赏啊,欣赏。

如果他生气的话,为什么不干脆骂我两句,或者直接动手干一架?很简单的事情嘛,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我应该再说话吗?但是已经半天没说话了,这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人和人之间,真是不一样,他们当动物的,我们做植物的就是搞不懂。这大概……就是物种的多样性吧……

救命,想动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动,算了,就这么僵着吧。

左侧,左侧,有根头发一直在刮我的脖子,啊好痒……

风惊濯终于开口:“杳杳。

宁杳直起身板:“请讲。

她看见他微微歪头,漂亮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红,水光轻闪,像星子映在暗河中。

他张开手:“让我抱抱。

“抱可以,宁杳讨价还价,“你把眼泪收回去,因为我吧,我实在是不会……

风惊濯一把抱住宁杳。

下巴搁在她颈窝处,侧脸轻轻贴住她长发,闭上眼睛,睫根处微微濡湿,但双目紧闭,没有泪水流下来。

他喃喃:“杳杳,杳杳……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竟这般愚蠢……

宁杳皱眉:“你不愚蠢啊。

风惊濯低头看她,双臂未松,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像是第一次认识。看了好久,唇角一点点向上扬,直到笑成一个颇有傻气的弧度。

他低声:“你喜欢我?

宁杳道:“你这个问题就确实有点愚蠢嗷。

风惊濯又笑了。

问:“想亲我?

宁杳点头:“早就想了,能亲不?

他倾身吻住她。

多余的动作也没做,用唇轻轻碰了下她的唇。

“杳杳,我跟你回家。

这个轻轻的吻,宁杳心中晃晃荡荡的,还没落地,便听见这句话,很是意外:“真的?你不四处游历了吗?

风惊濯道:“我之前拒绝你,说要去游历,你心里是不是难过了?

宁杳道:“也还好。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也很高兴。

他笑了,说:“我不走了,我不要离开你。永远永远,都不离开你。

你喜欢我,我怎舍得不回应。

风惊濯眼眉深弯,重新将宁

杳拉进怀中紧紧抱好仰头向天朗声大笑。

他要活下去。

他不可以就这么**让杳杳的喜欢成一场空。

风惊濯低头

宁杳仰头瞅他:“那多不讲理我能是那样的人?”

风惊濯说:“我想满足你。满足你的愿望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宁杳拉长音哦了一声清清嗓子:“行吧那听好——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平平安安。”

他低笑说:“那我就平平安安。”

……

船行一半举目四望都是茫茫绿水。

宁杳望着幽冥水出神:“惊濯你们的祖先可真浑身上下都是宝啊一滴眼泪化成这么一大片江河。”

风惊濯一直揽着宁杳没放手回了句:“那品行也是下乘。”

宁杳:“哦?说出你的观点。”

风惊濯微笑。很快笑容敛去道:“原来我也不知只觉他是创世神开天辟地举世无双。后来……看了苍渊记载才发觉此人恶贯满盈倒比桑野行之流更甚。”

“他干了什么?”

风惊濯道:“浮曦、月姬两位创世神皆葬送在伏天河手里。其中浮曦神女曾受挖眼之苦最终被伏天河枭首。”

宁杳打了个寒战。

风惊濯立刻发觉:“怎么了?吓到你了?”

宁杳道:“怎么可能我怕过啥。我就是……听你说的这些我就很……”

恨。

胸腔里翻滚着意难平的愤怒。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浮曦神女?古往今来这么多记载全面的、不全面的有依据的、瞎说的……哪一个写过浮曦神女半句不是?退一万步讲就算浮曦神女有什么过错要杀她又为什么这么折磨她?

宁杳狠狠抿一下唇低声道:“惊濯我觉得这个头骨……”

她指指腰间悬挂的乾坤袋:“这大概就是浮曦神女的头骨。你的烹魂锥是伏天河的元龙骨他做贼心虚见到浮曦神女自然惊慌失措、仓皇不已。”

风惊濯沉吟:“有可能。桑野行和东诗交战得胜后收缴了大批法器是苍渊中拥有法器最多的人。我想烹魂锥他不曾拿取除了得之不易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手上有烹魂锥的克星所以不在意得不得到烹魂锥。”

宁杳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重心不稳右臂前伸像被人拽住一样往前一够这艘小船本就不大没有多少活动空间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翻

下去。

风惊濯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腰。

“砰”的一声,宁杳右手臂上的神印金光大作,凭空跌出来三个人。散落在可怜的小船上,登时小船飘荡摇摆,差点翻了。

风惊濯双手抱紧宁杳,一脚踏上掀起的船舷,用力踩回水面,倾斜的船只恢复平衡。

“没事吧?”

“没事,”宁杳看一下自己神印,那已经恢复平静,再看看眼前的人,“福来?宝瑰?你们怎么……怎么出现的?”

还有一个人脸朝下趴着,她也不知道是谁。

五福来顾不上回答,心有余悸:“杳杳,你这什么情况,你竟然在幽冥水水面上?好危险,真的好危险啊。”

崔宝瑰更是俏脸煞白,手忙脚乱从衣服中掏出镜子,左右照照,确认自己依旧是唇红眉黑眼线精致的模样,收起镜子,没好气地对那个趴着的人质问:“所以说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

他很崩溃:“这要一个不小心,我们就栽到幽冥水里边去了!那可就毁容了!”

宁杳好心提醒:“不会的,皮都不带红的。”

风惊濯在她身边,语气发凉:“你怎么知道。”

宁杳卡壳:死嘴,叫你讲话这么快。

风惊濯又道:“你碰幽冥水了。”

宁杳抬眼瞅风惊濯,果然,他表情很严肃,或者说,很严厉。

“哈哈,这个……洗个手。”

风惊濯哪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快被她气**:“你别说话了。”

他捞起她手,里里外外检查个遍,生气无奈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还疼吗?”

宁杳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崔宝瑰早就看傻眼了:“不是,你们怎么会在幽冥水上?你们……俩……”

你们俩是不是也搂的太紧了?

看见崔宝瑰懵懂的目光,风惊濯一脸平静放开宁杳,但牵着的手没松。

崔宝瑰有些石化:这什么情况这是?

他暂时忘了恩怨情仇,叫另外两个人:“哎你们看——”

这会功夫,后面那人已从摔懵的状态中恢复,爬起来,转身露出一张笑呵呵的大饼脸:“冥神,安心。我有准,肯定不会摔下去嘛。”

宁杳又惊又喜:“宇文行?!”

宇文行笑:“好荣幸,你还记得我。”

风惊濯沉默望着他。

他也很有礼节:“惊濯公子,好久不见。”

风惊濯略一拱手:“恭喜飞升。”

宁杳挑眉:“刚才飞升弄出那么大动静的人是你啊,好了不起。你怎么会和福来宝瑰在一起?”

宇文行腼腆一笑。

崔宝瑰则是翻了个白眼。

五福来清清嗓子,介绍道:“杳

杳,这是新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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