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站着两人一猫。

其中一人下巴高抬,双手抱在胸前,另一人一猫排排站在他对面。

“我真的叫安福生?”

“你说呢?”

那就是了。

名字一模一样…

难道…

那么…

安福生有些迫切地问道:“我今年十八岁吗?”

何止鼻腔发出一声轻蔑地笑:“我看你不是失忆了,你是在做梦!”

安福生有些失望,不服气地瞪了眼前人一眼,他本来就十八岁,根本不需要做梦。

刚刚他明明跟这个人说自己失忆了,这人也证实了,却又什么都不肯跟他说,他自己问,他却又借机阴阳他,这人怎么这么坏。

安福生指了指脚边的小猫:“这真的是我的猫?”

“不是你的是我的?它妈亲自叼来给你的,你可别不认帐,当初三天两头给它妈送猫粮,谁知道有没有做点别的。”

安福生:……

“是吧,阿福?”何止弯腰薅了一把猫头,又对着一脸懵的小猫竖起大拇指:“还知道自己来找你爹,真聪明!”

安福生默了默,继续问:“那…我要回去上班吗?”

“你不想上可以辞职,我公司员工虽然目前只有一个你,但是不缺一个你。”何止直起身体,又是一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

那就是还没开除他,安福生松了一口。

刚刚这人冲过来对他一顿质问,他已经从中了解到这人是原主的老板,原主肯定还有工资在他那儿,他暂时不能得罪他。

“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也不知道原主是做什么的,他要是不会做怎么办,不过会不会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回去把工资要到手。

“明天在公司见不到你,你就不要来了。”对方趾高气扬。

“明天不是星期六吗?”安福生不解地问。

“呵,还记得星期六休息啊,那怎么就不记得工作日要上班呢?”何止阴阳怪气道。

安福生:……

安福生:“好吧,那你能不能把公司的地址写给我?我…没有手机。”

“我哪里找纸笔给你写!你别得寸进尺!”

何止烦躁地将手插进裤袋,又抽出,竟然抽出一张名片!

妈的!

等公司做大做强了,他一定把这些名片都收得好好的,谁也别想要!

这初创公司小老板为了拉业务随处放名片随时准备派名片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就连员工翘班摆路边摊,他还得亲自找,找到了还不敢开除,好气!

何止将名片拍在安福生胳膊上,“拿去!”

安福生拿过名片,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原来他叫何止。

公司竟然叫无止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安福生奇怪地看了某人一眼。

“啪!”

何止没看见安福生奇怪的眼神,他正一巴掌拍在自己屁股上,“靠!有蚊子!”

“没有啊?”安福生疑惑,他在这儿待了这么久,都没被蚊子叮。

“可恶的蚊子,每次都只追着我叮!”说话间胳膊又被叮了一口,何止气急败坏道:“靠!又来!”

“明天早上八点半到公司,迟到一分钟工资给你扣光!”

“知道了。”

看着飞快跑远的某人,安福生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原主的,却又是个黑心老板。”

安福生回到敖奶奶家,敖奶奶已经做好晚饭在等他了。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敖奶奶笑道。

安福生洗手上桌,敖奶奶今天做了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叠酸萝卜拌油辣椒算是凉菜。

“唔…萝卜好像变更酸了点,更好吃了!”敖奶奶边吃饭边跟安福生聊天:“今天那个人是谁,是来找你吗,怎么那么凶?”

“是我工作的老板。”安福生说:“我明天要回去工作了,谢谢您这两天收留我。”

敖奶奶笑道:“我得感谢你,这两天你帮我了很多忙,还教会了我做辣椒粉、酸萝卜,还有炸土豆,我不但能吃上好吃的菜,小摊生意还变好了。”

安福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些都不算什么。”

多乖的孩子啊!敖奶奶感慨。

结合安今天那个老板气冲冲找上门,安福生又要回去上班,敖奶奶已经自动脑补安福生流落她家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离司出走的。

“工作要是不好做,就换一份,你做饭那么好吃,去做厨师人家肯定争着要。”

敖奶奶能理解现在年轻人找工作都找喜欢那种住在高楼大厦办公室里的,毕竟干净体面,但是工作毕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工作如果让生活不开心,那还要那光鲜做什么?

安福生赞成地点头。

敖奶奶心里宽慰。

……

星城儿童福利院。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那就别吃了,饿你们三顿,看你们还吃不吃!”

刘兰一进福利院大门就听到杜大叔扯着大嗓子骂人的声音。

刘兰皱了皱眉,快步走向餐厅。

餐厅里,四个孩子低垂着头坐在餐桌旁,杜大叔正端着一大碗饭自顾自地吃着。

“怎么了?”刘兰问。

“挑食!”杜大叔边吃边告状:“一天天的这不爱吃,那不爱吃,合着什么菜都得照着他们的爱来长不成,天生就没有个好命,还那么多要求……”

“你别说了!”刘兰冷着脸打断了他,“这种菜不照着他们的爱来长,那就换种菜,世界上那么多菜,还吃不上爱吃的菜不成!”

杜大叔一愣。

刘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清炒豇豆,芥末秋葵,紫苏冬瓜,没有一个是孩子们爱吃的,连点荤腥也没有。

“一点荤腥都没有,还有芥末、紫苏,这些这么重口味,让孩子们怎么吃?”刘兰问。

杜大叔没有再说话,刘兰知道他心里不服,但是她懒得管他那么多了。

杜大叔刚来的是,刘兰是感到庆幸的,杜大叔勤劳,每天闲不下来,除了做饭,还主动打扫卫生,洗衣服等,总之,眼里有活,手里不停,他们福利院工作人员少,她作为保育员,要照顾好几个孩子,还要做很多琐碎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有杜大叔帮忙,她会轻松很多。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杜大叔干活只管干得多,从来不管干得好不好。

他做饭总是那几个花样,口味又重,孩子们不是吃厌了,就是口味太重吃不了。

他洗衣服从来都是一股脑往洗衣机扔,好几次都把孩子们的衣服洗串色了,孩子们穿着串色的衣服总是显得脏脏的,旧旧的。

他打扫卫生也是,一个拖把拖完整栋楼都不带洗的,刘兰说了他几遍,他左耳进右耳出,说自己一辈子就是这样的,还不是过得好好地。

最让刘兰忍无可忍的是他对孩子缺乏爱心和耐心,经常拿吃苦和命运那一套来打压孩子,福利院的孩子心思本就比普通孩子敏感,命运是他们最不敢直视的痛,他还总是三番两次地强调,正常孩子都受不了,何况他们。

也许刘兰不擅长吵架,但她也绝对不是忍让的性子,否则她就不会因为婆婆每天催她生孩而直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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