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前,春月给了唐宜清一个香囊,说这是太子给她的。
据说是太子幼时身子弱,皇后娘娘亲自为其求来的平安符。
唐宜清嗤笑,什么平安符,太子若是真的有心,也就不会在她身上安下那样折磨人的定时炸弹。
想到这儿,唐宜清顿觉胸口一阵阵发疼。
“拿远点。”她瞬间狐疑地看向那香囊,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进院前,唐宜清敏锐地察觉到些不对劲,忍着难受把那香囊拿在手里。
走进前厅,老夫人和唐秉正似乎已等待多时了。
“见过祖母、父亲。”
垂眼,唐宜清跪倒在地。
“起来吧,今日和太子相处得如何?”
开口的是唐秉正,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唐宜清知道,他不过是想做样子给老夫人看。
在他心里,太子迟早都会是唐宛仪的。
“回父亲,太子听闻我身子不适,特意送给女儿这枚香囊,说是皇后娘娘曾经亲自为他求来的。”
“是吗?让祖母瞧瞧?”
恭敬地上前把香囊递给老夫人,还没等唐宜清回到原位,便听她又道:“我怎么听说,太子两个时辰前就离开那醉仙居了?宜清你呢,怎的回来的这么晚。”
“祖母这是何意,方才太子哥哥是看着我离开的,还约了我明日去游湖。难道祖母是想说,今日我见到的男子并非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唐宜清的脸霎时白了,无助地跌坐在地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轻轻摇着头。
“母亲,就宜清这性格,您就别吓唬她了,想必是您的人看错了。”
一时有些错愕,唐宜清没想到唐秉正居然也会替她说话。
指尖悄悄用力掐着手心,唐宜清眸中瞬间盈满水意,泪眼朦胧地看向唐秉正。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我早知道许氏是个狐媚子,定不会选她进我们唐家。”
老夫人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唐宜清便径直离去。
擦了擦眼尾渗出的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下了然。
看来那位许姨娘是个有手段的,能把唐秉正勾得魂不守舍,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她身上。
想必他今日来到唐宜清院中,是被老夫人硬拽来的,为了能早早离开,这才愿意主动为唐宜清解围。
...
深夜,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胸腔飞速向上蔓延,唐宜清被这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拿起枕下早就备好的药丸,吞了下去,等了片刻却依旧没什么作用。
长睫被泪水浸湿,有些狼狈地粘在一起,手指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唐宜清大力喘息着,意识逐渐消散。
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没有倒下,眼前依稀出现了一个身影,她什么都顾不得,只能下意识拽住那人的衣角。
“救...我。”
话还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清晨,阳光毫无遮挡地撒在唐宜清眼前,睁眼是熟悉的薄纱,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小姐,赵小姐在前厅等您,奴婢伺候您梳洗。”
借着春月的力道起身,唐宜清眨了眨眼,还有些迷茫。
她昨晚...不是都快要死了吗?
徐未雨的药不起作用了,她当时都已经昏了过去,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春月,昨日...可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没有啊小姐,奴婢一直在外守着,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唐宜清便让春月在外候着了。
换衣时,唐宜清找出昨晚装着药的瓷瓶。
最初的香囊被陆之煜顺走,后来他又送了回来,甚至里面的药还多了些。
可唐宜清并不信任他,将那香囊收了起来,现在所有放在自己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上的药,都是徐未雨给的。
打开那瓷瓶,里面的药确实少了一颗,昨晚的事是真实发生的。
但药的效果却几近于无,那她又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想着,视线忽然被一抹鲜红的痕迹吸引。
她伸手摸了上去,指腹捻了捻,放到鼻尖轻嗅。
眼神冷了下来,血腥气从鼻腔窜到喉管,唐宜清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终于得知唇舌间那股腥甜的来源。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濒死的感觉是真的,晕倒之际看到的那道身影,也是真的。
...
赵从柳不是一个人来的,等掀开赵家马车的帘子,对上赵思郢那双无辜的眸子时,唐宜清才觉出今日这一趟,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抱歉啊宜清妹妹,我弟弟吵着要见你...”
“赵小姐不如有话直说?从前你与姐姐交好,怎会不知我在唐家的地位?我应该没什么能帮你的,赵小姐也不必讨好我。”
二人周围的气氛冷下来,只剩下赵思郢咀嚼糕点的声音。
半晌,赵从柳轻笑出声,“在唐宛仪口中,宜清妹妹性情温和,总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淡然模样。”
“可在我看来,妹妹却是个聪明人,甚至能在两位皇子间周旋。”
闻言,唐宜清也笑了笑,毫不避讳地与赵从柳对视。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可以当个哑巴。但是希望二小姐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治好我弟弟,护好我们赵家。”
眉梢微挑,唐宜清觉得好笑,如果赵从柳指的秘密是她和两位皇子纠缠不清,那凭她一人,能做什么?
如果赵从柳指的是她不是原来的唐宜清,那又有谁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呢?
另外...赵从柳为什么对她这么信任,她只是和两位皇子交集多了些,又怎么能在危机四伏的朝堂之上护住赵家?
“赵小姐,你的条件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而且,您似乎太过高看我,我只是一介庶女,怎么能护住侍郎一家?”
马车停下,醉仙居到了,唐宜清不管他们姐弟二人,率先下了轿。
随着小二走到二楼拐角,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方清亭和那位“长生公子”。
他们站的并不远,唐宜清能清晰地听到对话声。
“真的要走?要去多久?”
“不知道,毕竟没人知道那药到底在哪儿。”
“这关键时刻,你跑了,岂不是坐实了罪证?就不怕多年来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不会,有人为我兜底。想来,等我回京,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陆之煜要走?去寻药?去哪里?
一个个问题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唐宜清抓着栏杆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掌心被有些毛躁的木刺扎到,她却浑然不觉。
她陡然在拐角停住,小厮往前走了几步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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