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太阳高照。
四月中旬,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燥热。
屋内,空调吹出的凉气逐渐扩散。
惠透枭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内,盖着薄毯小憩。
舒适的温度使她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午休时间。
下午的马术课,马术教练早早便来到了室内场地做准备。
惠透枭一身纯黑骑士服,白色马裤束进靴子里,修长的双腿自带压迫感。她迈着沉稳的步伐,气势如虹,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军。
马术教练看到惠透枭,有些惊讶,“来挺早。”
惠透枭礼貌点头,“早点练完,早点休息。”
“告诉你个好消息。”马术教练边走边说,“积云回来了,就在十几分钟前。”
惠透枭一进马厩,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定睛一看,积云来回踱步,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积压许久的野性。
她上前抚摸着积云色泽明亮的毛发,喜悦的声音难以压抑,“好久不见。”
回应她的是响亮的马叫声,她牵起绳子,带着积云往外走。
马术教练说:“时间还早,跑两圈,热热身。”
惠透枭正有此意,她踩着脚蹬,长腿一跨,稳稳坐上马。
温和的风拂过马场,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一人一马仿佛融为一体。
清新的空气缓缓抚平一切。
两圈过后,她觉得还不够酣畅。
她骑着马往回走,急促的呼吸随着马儿的步伐渐渐平缓,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临近上课。
惠透枭牵着积云站在队伍旁。
她歪着脑袋,安静地听着陈绵晴讲话,时而嘴角上扬。
一道目光直直投向她。
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惠透枭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她抿了抿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奈何目光太过直白,她受不了了,扭头直视回去,眼神冷漠又带着警告。
蔺京斯毫不畏惧,还朝她挑眉,眉骨钉上下一动。
惠透枭也不是个受气的人,她视线下移,将蔺京斯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她倾斜着身子凑向陈绵晴,故意抬手挡住嘴唇,实际上一句话没说。
陈绵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惠透枭放下手,浅浅一笑。
蔺京斯嘴角一抽。
铃声一响,众人按照分组找到各自的马术教练。
一个班,六个马术教练,教学进度略有不同。
惠透枭所在的分组进度最快。
一个谢秉席,一个蔺京斯。
剩下三人也是某家族继承人,马术从小抓起,简单的一点就通,复杂的看几遍也就会了。
马术教练简单说了今天的教学内容,手一拍,“那今天就请惠透枭同学来为大家做个示范。”
惠透枭的马术是学院公认的优秀,动作行云流水,如教科书般标准。
学院马术障碍赛的纪录保持者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牵着积云往前走几步,神色淡然。
“助跑跳杆。”马术教练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听我口令。”
惠透枭点头,她骑上马,双手握着缰绳,目视远方的栏杆。
哨声一响,她夹紧马腹,积云小跑起步,渐渐加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惠透枭看着越来越近的栏杆,找准时机扯动缰绳,示意积云起跳。
积云领会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米二的栏杆宛如蝼蚁,轻松越过,稳稳落地。
“真棒。”惠透枭摸了摸马儿,在马场上绕了半圈才回到队伍前。
在她的示范后,马术教练向其他人总结了助跑跳杆的关键。
教练见她回来,朝她点头默许了她接下来的自由时间。
惠透枭朝着陈绵晴的队伍看了看,用腿控制着马儿的方向,她打算再跑几圈。
马术教练让其他五人挨个上场,他们无一例外都一次通过。
惠透枭这才跑完一圈。
她环顾着巨大的马场,无意间对上谢秉席视线,她镇定自若地移开。
谢秉席跳下马,把绳子交给马术教练,独自走向休息区。
架子上的私人物品摆放整齐,一枚手表引起了他的注意。
纯白色的表带和表盘一尘不染,秒针走动,细微的声音与心跳同频共振。
谢秉席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他拿起手表旁边的半框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轻轻推了下。
他近视度数不高,戴眼镜只是因为曾经某人的一句话。
惠透枭已经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她盯着谢秉席的背影,若有所思。
“比两圈?”蔺京斯从后面赶上。
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蔺京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捕捉到谢秉席离开的最后一幕。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惠透枭扭头看他,“怎么比?”
蔺京斯脱口而出:“比谁快。”
“好啊。”惠透枭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两人心中只剩下赢过对方的欲望和对自己马术的自信。
两人以哨声为准。
哨声一响,两人同时动身。
两道身影疾驰而过,速度快得不分伯仲。
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耐力,积云凭借纯种血脉本就已经压制了大多数马儿,更别说还有后天训练的加持。
马蹄声交错,鬃毛向后飘扬。
惠透枭率先占据内道,她眼神中燃烧着一团火焰,在呼呼作响的风中愈演愈烈。
蔺京斯看着她的背影,逐渐从震惊转向认可。
积云最终以领先半个身位取得胜利。
惠透枭跃下马,将绳子递给马术教练,那股积攒在心中的坏情绪得以抒发,脸上洋溢起真正的笑容。
蔺京斯紧随其后,他大跨步赶到惠透枭身边,“那个……”
惠透枭疑惑地看着他。
蔺京斯一本正经地问:“我们学院里有没有第二个叫惠透枭的人?”
惠透枭顿时哑口无言,她一时间竟然生出了想掰开蔺京斯脑袋看看他里面装的是什么的念头。
她盯着蔺京斯的脸看了几秒,随即扯出一抹冷笑:“没有。”
蔺京斯半信半疑。
他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一头耀眼的红发堪比骄阳,耳钉上的细钻闪耀着光芒,还带着一条英文项链。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场,脸上就差写上‘不好惹’三个字。
惠透枭无声地叹气,她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蔺京斯又问出什么奇葩问题。
陈绵晴一脸八卦,“你们认识?”
“不认识。”惠透枭嫌弃。
两人换完衣服走出马场,直奔射击室。
途中,惠透枭忘记拿手表,便让陈绵晴先走,自己折返回去。
她拿起手表,边走边戴。
“你怎么在这?”蔺京斯面色一沉。
“自然是为了您才来的。”新校董放低声音,“您可是有要事在身,别忘了。”
蔺京斯冷哼一声,态度狂妄地说:“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
新校董上前一步,说:“少爷,您可别辜负了大家的良苦用心。”
惠透枭注意到有人朝这边靠近,她眉眼一低,放缓脚步离去。
两人交谈的话语渐渐消失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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