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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勤恳恳的沈棠依旧早起,找系统买的面此刻就放在灶台上。
沈棠揉了三个小面团,做了三种不同厚度的面条。
水烧得沸腾了,她便将几种不同面条分别下锅,记时间试口感。
第一次出锅之后,她又用中等厚度的配方又做了一次,调整了一下时间。
第三次再出锅,她用筷子挑起来甩了甩,确认面条韧度,然后又放进嘴里尝试。
白面的味道确实比粗面粉好上了太多。
沈棠正在琢磨着,外头的沈伯端着油灯过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灶台上的白面,疑惑问道,“小姐,您这是哪儿来的白面?”
“昨晚有个商户路过,从他那里买的”
沈伯疑惑地挠挠头,昨晚?
他怎么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不过小姐又不会骗他。
沈伯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灶台上此刻就摆着几碗面,沈伯忍不住说:“小姐,你这一早上就费了半斤白面......”
“不费就不知道怎样做得好吃”沈棠把手里的碗放下,重新盛了一碗递给他,“沈伯,我不太清楚定价,您觉得一碗白面定价多少?”
沈伯先尝了尝味道,斟酌着开口,“这面粉筋道极了,必定是最好的那一类”
沈棠连连点头,系统出品的,能不筋道吗?
“...我认为15文”沈伯摸着胡子说道。
“行”沈棠拍板道,“那就15文。”
比粗面贵了快7文,但沈棠一点也不怀疑沈伯的定价。
一来她不是本地人,不清楚物价;
二来,她是纯正文科生,真的对数字不太敏感。
天刚亮透,官道上就有人了。
昨天那个灰衣男人果然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人。
带了两个人,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打扮。
灰布棉袍,腰上系着不显眼的玉佩。
“掌柜”男人刚坐下便问道,“今天可有新菜品”
“今天有一道新菜”沈棠给他介绍道,“辣椒炒肉”
沈棠期待地等着三人点餐,却看见这三人面面相觑。
“这...辣椒是何物啊?”男人一脸疑惑。
沈棠咯噔了一下,不会吧。
辣椒是什么时候传入华夏的来着?好像是明末?
可这里不是平行时空吗?
沈棠脑海里正头脑风暴,但面上却不动深色,“就是一种比较麻麻的、辛辣的食材。”
“辛?”另一个男人抓住了关键词,“难道是茱萸?”
茱萸!
沈棠也捕捉到了关键词,她查过资料,知道茱萸是华霞古代一种辛香料。
“对,是和茱萸差不多的口味,不过更刺激一些”
几人总算听明白了,“那就来尝尝。”
“还有昨天吃的,也上一份”来过的那个男人说道。
沈棠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们今天的面是白面,价格上估计要贵一些......”
“这有什么?”
三个男人笑了起来,“你只管上就行了”
“是啊”一男人调侃道,“昨日钱老兄在你这儿吃过之后回去赞不绝口,今日我们可是要来好好尝尝!”
“放心吧贺老弟”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钱老哥这张嘴你还不信?这满天下就没有比他还会吃的嘴了!”
三人又大笑起来,沈棠默默退下去厨房准备了。
“沈伯,今日要的有点多”沈棠说,“馅饼我已经包好了,您下锅煎到金黄,黄瓜和豆腐你这边也抓紧做一下。”
“好的小姐”沈伯得了命令就开始干活,沈棠也没闲着,她先把面下入锅中,就开始准备辣椒炒肉。
辣椒炒肉得改个名字,不然她每次都得解释一遍。
辣椒是她从系统商店卖的,当时不知道这个时代居然没有辣椒,但买都买了也别浪费。
沈棠可记得在现代,辣椒炒肉可是湘菜里的一道名菜,家常的、大厨的,都是现代人必点必吃的。
话说回来,她到底来了哪个地方,为什么朝代不一样,时间线似乎又遵循着华夏的?
想不清楚她索性抛到一边去,专心做菜去了。
等菜上完,几个人吃得满头大汗。
“这豚肉好吃极了!”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香!”
“钱老哥,你真没夸大,这家手艺真不错!”
姓钱的男人莫名有些骄傲,“那是,我可是走南闯北吃了这么些年的...”
“诶钱老哥,你不是在北边做生意吗?怎地突然回来了?”
姓钱的男人叹了口气,“现在三军打得火热,外头太危险了,我还是回来吧”
那人想了想挺赞同,“也是,还是咱们临安好,打仗也打不到这里来”
“好了好了快点吃”另一人不耐烦地敲了敲碗,“吃也堵不住你这张嘴”
“沈老板。”三人吃完了,姓钱的男人过来结账,“你手艺真不错,真不考虑和我一起干吗?”
沈棠笑而不语。
“...那好吧,祝你生意兴隆啊”
沈棠收了钱,目送他们离开。
「累计接待:4/10。」
三人走后,陆续有客人来了。
大多是过路的行商、赶路的脚夫。
他们都是吃一碗粗麦粉的面,喝一碗热汤,歇歇脚就走。
沈棠发现一个规律:有钱的人对价格不敏感,但特别挑剔。
比如昨天那个男人吃第一碗面的时候,第一口明显是不抱期望的,吃完了,态度才发生改变。
而脚夫们不在意味道,只在意碗够不够大、汤够不够热。
既然是两种客人,那就要两种做法。
脚夫的碗要大,面要多,汤要热,油水要足。
有钱人的碗可以小,但面要精,汤要浓,却不能有一丝敷衍。
沈棠把两种面的做法分开了。
【累计接待:8/10】
天色逐渐暗下来,沈棠准备去关门,却突然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沈棠探头,就看见门外远远有人往这边跑,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等人离得近了,她才清楚地看见跑在前面的是两个姑娘。
两人互相搀扶着,从官道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不过七八岁。
她们的衣衫破得不成样子,脸上泥灰和血迹混在一起,身后跟着的五个男腰里别着柴刀,为首的满脸横肉。
“站住!再跑老子砍了你们!”
两个姑娘冲进了客栈,大的把小的护在身后,“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她抽泣着求救,看向沈棠的目光里都是希冀。
那几个男人也跟了进来。
来者是客。
沈棠笑盈盈的看向这群不速之客,“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是打尖呐还是住店呐?”
为首的看见沈棠是个年轻女人,笑了:“哟,这还有个如花貌美的小娘子!”
男人上前几步,被沈伯挡在前面:“几位爷,有话好说——”
那男人一脚把挡路的沈伯踹倒在地,“什么东西,滚开!”
沈伯“噗通”一声撞到了桌子跌在地上,捂着膝盖一时间没爬起来。
沈棠看见沈伯被推倒,眸光暗了下来。
找茬的可不是客。
可惜她没什么武力值,眼下只能吃个亏。
她开口劝道,“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动什么手呢?”
“少废话。”男人一抬下巴,“那俩丫头是我们的人,我们要带回去,你少管闲事!”
角落里年纪较大些的姐姐紧紧抱着妹妹,嘴唇哆嗦着,却没敢出声。
妹妹满脸泪痕,她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死死拽着姐姐的衣角。
沈棠看了她们一眼,似乎在思考。
这边沈伯已经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腿上不知道滑倒了哪里,流着鲜血。
山贼头子刚要开口催促,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十几匹。
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过来,骑着马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半旧皮甲,腰间挎刀。
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马上都驮着鼓鼓囊囊的粮袋。
众人同时转头望去,山贼头子脸色在看清楚这队人马时瞬间变了。
他认得这队人,这是周家的私兵,在临江城周边收粮运粮。
“哟,挺热闹啊”领头的男人勒住缰绳,在客栈门口停下来。瞧见这边的动静他翻身下马,“马权,什么意思啊?”
这人似乎是认识这群山贼。
沈棠默默退到旁边看起了热闹,最好是仇人。
被唤做马权的人正是山贼这边的领头,他一改之前的傲慢,低眉顺眼地谄媚道,“诶哟,周老哥!这是运物资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往后面看,下一秒“唰”的一声周兴仁的刀刃就出现在他脖子上,“看什么看?眼珠子不要了?”
“诶对不住对不住周老哥,我就是好奇没什么意思”马权不敢动,只得赶紧扇自己两巴掌,连连保证道“再也不乱看了......”
但周兴仁并未收回剑,锋利的刀刃还抵在他脖子上,“马权你可记得上次我见你,说的什么?”
“说……说的……”马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我我……”
“我什么我,说!”周兴仁怒喝一声。
“别别别,周大哥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上次马权在城外围堵一商户,倒霉的是这商户是城中周家的客人。
最后他被周兴仁带队打得屁滚尿流。
周兴仁让他滚远点,别出现在自己眼前,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马权说着赶紧挥手让身后自己的兄弟伙们退出去。
他自己则是一点点往外挪,等远离了周兴仁两步,又见他没有继续折腾自己的意思,马权拔腿就跑了。
那几个山贼跟着他,也一溜烟跑了。
周兴仁扫了一眼跑远的山贼,他没去追,而是收回了刀。
他的目光落在门头新挂的酒旗上,又回到沈棠身上。
“沈记...”他嫌弃道,“什么破店这么寒酸,新开的?”
沈棠点头:“刚开没几日”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给我上来,我看看你这店行不行”
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的忙,沈棠虽然瞧着他们不简单,但人家要来她也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周兴仁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人,大步走进客栈,他在靠窗的桌子坐下,拍了一下桌面:“先来壶酒。”
沈棠转身去了后厨。
客栈没酒,她之前忘了这一茬。
系统商店里有酒,三十文一壶。
她拎了一壶出来,配了一碟花生米一起端上去。
汉子倒了一碗,大口闷了,咂了咂嘴:“还行。”
他又倒了一杯,一边慢慢喝,一边在酒楼里扫了一圈。
店里似乎就这几个人,一个老头,三个女人。
男人喝完第二杯,抹了抹嘴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他的手下已经调转了马头,正等着他上马。
沈伯跟到门口,见人就要走了,喊了一声:“这位壮士,这酒钱……”
男人回头看了店铺一眼,像是没听见似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走了。
十几匹马跟在后面,马蹄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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