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萧乔合计
萧鸿博匆匆走入房间,萧夫人如临大敌,急忙出来迎接。
“老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语气生硬,全然忘了现在已是近黄昏了。
萧鸿博平日里很少去静姝堂,白日里在医馆施针、开方、抓药,晚上则钻进不知哪个新得宠小妾的屋里翻云覆雨,但很快又会移情别恋。
对于萧硕,萧鸿博则很是关心。无奈,萧硕只是随了他的多情贪色,没有遗传他的行医禀赋。
从小到大,萧鸿博在他身上废了多少功夫,想把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将来延续萧家医馆的荣光。
偏偏儿子太废,整日里招猫逗狗、斗鸡斗蛐蛐。
萧宁旭16岁会试夺魁那年,萧鸿博受了二房的刺激,逼着萧硕苦读医书,吓得萧硕逃出萧府,在青楼住了好多个月。
气得萧鸿博险些晕过去,自此也是放弃对自家儿子的管教,任他去吧。
失望归失望,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一听到儿子在家中发狂症、闹自戕,萧鸿博放下手中攥着的药材,立刻往家里奔。
“怎么回事,硕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狂症?我进去看看。”萧鸿博道,说着就要进卧房。
萧夫人急忙挡住了他:
“老爷……硕儿他已经在里屋睡下了。府中的郎中开过药了。”
萧鸿博心急如焚,不自己亲手搭搭脉,就不能平静,直往里冲。
萧夫人一个没留神摔倒在地,却也没忘记紧紧拉住萧老爷。
她暂时没想到什么好说辞,双手拖着萧老爷,嘴巴徒然地翕动,心急如焚地想:
“老爷进去一看便知硕儿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会把唐姨娘等一干事情全都牵扯出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徐妈妈在一旁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慌张想着对策:
“谁告诉的老爷?发狂症又是谁编的?”
事态紧急,只见徐妈妈扑通一声,跪到萧夫人身边,向萧老爷陈明,句句恳切:
“回老爷,府中备的郎中说,咱家硕少爷是被梦给魇住了。如今是睡过去了,可是不保险少爷会突然醒来。刚刚许多小厮都被他误伤了,您还是别进去了。可千万不能伤了您呀!”
终于能解释地过去了,萧夫人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妈妈,徐妈妈接收到,这些天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也松快了些。
可是萧鸿博不是那般胆小之人,他行医半辈子了,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他看着面前跪着、拦着自己的两人,心烦得很,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一着急,结结实实给了徐妈妈一脚,绕过萧夫人走了进去。
萧夫人急忙从地上爬起,可是为时已晚,萧老爷已经进了内屋。
萧宁旭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也疑惑极了,这萧硕因何丧失了“男人的功能”?
想着,他也闪身走了进去。
萧老爷看到萧硕床边的郎中慌里慌张地给自己行礼,并没在意。
他着急看萧硕的情况,坐到床边,眼见儿子面色如纸、眼皮微张颤抖着,嘴唇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萧老爷心疼极了,急忙伸出三指轻搭腕脉、闭目细辨气血流转。
“下焦肾脉瘀断,元阳亏虚尽散。阳气难聚,失了男子本源机能!”
萧老爷震惊无比,瞬间站起身,面目狰狞,转头冲萧夫人质问道:
“柴屏,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巨大,吓得萧夫人心惊胆寒、魂飞魄散,还未回话,眼泪已经飙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啊——”萧夫人只能发出被吓到的气声,茫然地四顾,不敢看老爷。
萧老爷上前,死命拽住她的胳膊,往萧硕床前拖拽,嘴中骂道:
“肝肾两脉沉涩淤堵,是利刃外伤之象,彻底丧失男子房帷衍嗣之能。你儿子是怎么伤的?是谁伤了她?我杀了他!”
萧老爷说着就要去拔剑。
剑出鞘,剑啸声刺耳。萧老爷逼问萧夫人:
“说!柴屏,你说说,到底是谁干的?”
萧夫人手中攥着帕子,捂住自己的心口,胸部急剧起伏着,哑声回道:
“是唐姨娘那个贱人,全都是因为她!”
“贱妇何在?”萧老爷发了狂,眼眶猩红,横眉竖目。
萧夫人跪倒,说不成话:
“她…她…她已经被我卖了。”
萧老爷有气发不出,双脚虽扎在地上,身子却前后倾晃。
一阵静默,针落可闻。
萧宁旭适时在众人身后提问,捂着嘴,变了个调:
“那这唐姨娘为什么要伤害萧硕少爷呢?”
这句话提醒了萧老爷,萧老爷搭话:
“对啊,唐姨娘为什么伤害萧硕,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萧老爷瞪着萧夫人,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唐姨娘长什么样子了,只是依稀记得曾有个姓唐的女人侍候过他,好像还流了一个孩子。
萧夫人还是不想承认,仍在苟延残喘:
“唐姨娘就是个疯子,自己失了孩子,就想来害我的孩子,我们的硕儿!”
萧老爷见萧夫人不说实话,将剑指向萧夫人,吓得萧夫人差点灵魂出窍。
她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有一天会兵戎相见,闹得这般僵。
“说!”萧老爷怒吼。
萧夫人仍不说话。
“典威,把徐妈妈压过来!”
典威听话照做,将徐妈妈那个老妇从外面的明间压进来,按到地上,脸部紧贴着地。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妈妈只是摇头,嘴中连连嘟囔着:
“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呀。”
萧老爷凌厉地扫过去一个眼风,典威心领神会。
手脚麻利地将徐妈妈的胳膊卸了,只听“吱嘎”一声,徐妈妈的哀嚎声随之而至。
“说不说!”典威脚踩着徐妈妈的肩膀,将她死死摁到地上。
萧夫人紧张地看着地上的徐妈妈,心暗自揪着。
徐妈妈脸部挨着地,泪水也流到地上,嘴中叫嚷着:
“夫人,救命哪,夫人!救命哪……”
萧夫人径自哭着,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萧老爷目光冰冷,声音也冷寂低沉,命令道:
“右胳膊也卸了,再不说,双腿打断。”
徐妈妈眼见萧夫人不救自己,急忙求饶道:
“不要,别。我招,我全都招!”
徐妈妈态度变得很快,她本就不是一心为主的忠心奴才,不然之前也不会撺掇自己的女儿自梳避祸。
徐妈妈招了,包括唐姨娘怎么掉入的冰湖、萧硕如何骚扰的唐姨娘、唐姨娘拿短刀自卫刺到萧硕的要害部位……萧老爷的脸越听越黑,萧夫人的脸却绚烂得多。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整个东厢房。
躺在床上意识尚存的萧硕知道自己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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