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复立胤礽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十六,玄烨召集皇子和大臣,当众表示要释放胤礽,并为胤礽所犯之罪开脱。
胤礽也很上道,一番剖白陈情,谦卑诚恳,以退为进,玄烨非常满意。
他对诸王大臣说道:“朕观览史册,自古以来太子被废,没有能活得下来的,而皇帝废太子过后,没有不追悔莫及的。胤礽出事,朕日日不能释怀。生病以来,朕每召见胤礽一次,胸中就疏快一次。”
说完太子的好处,玄烨又开始说起其他皇子。
“朕的这些儿子,大多让别人养。大阿哥养于内务府总管噶禄处,三阿哥养于内大臣绰尔济处。只有四阿哥,朕亲自抚育,他小时候,微微察觉出他喜怒不定,等到能体会朕的心意,爱朕之心,殷懃恳切,可以说得上诚孝。五阿哥养于皇太后宫中,心性甚善,为人淳厚。六阿哥无须朕说,你们都清楚他的品行,是有大德大善之人。七阿哥心好,举止蔼然可亲。八阿哥的为人,诸臣都上奏说他贤明。裕亲王还活着的时候,也曾经上奏说八阿哥心性好,不务矜夸。”
把几个年长的儿子都说了一遍,玄烨希望胤礽可以亲近他的这些兄弟,让他们从旁辅佐他。
胤祺、胤祚、胤祐都没反应,玄烨对他们只有夸赞。
胤祉也无所谓,玄烨并没有评价他的人品。
而胤禛和胤禩心里就不舒服了。
胤禛对于喜怒不定一语心中很是介怀,年少时得了这个评价之后,他就铁定了心要改过性格,几十年来自认为情绪稳定,不想现在又听到了这个词,不由得郁闷起来。
胤禩虽没有被玄烨打差评,可玄烨说他的那些别人夸他贤明的话,他心知肚明是阴阳怪气。
明明之前玄烨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些,想必是大臣们齐齐推举他为太子的事又惹了玄烨不快。
胤禩暗道不好,他还是过于显眼了。
……
后日,玄烨身子不适,命诸皇子入内侍奉,胤祚等人亲喂汤药,检视药方,调换太医,十分尽心,玄烨欣慰不已。
太子之事快要解决,诸子也很孝顺,玄烨心情好了,身体也好得快,没过两天就病症全消。
他们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都是一副大喜之色。
这天胤祉不在,胤祚和胤禛一起从乾清宫出来,见胤禩几人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他们走过去想和他们打招呼,谁知道却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胤俄:“我还以为汗阿玛这次要大病一场,竟然现在就好了。”
胤禟:“三哥他们成天精心伺候着,能不好嘛。”
胤祯:“汗阿玛精力上来,那岂不是很快二哥就被下旨册封,八哥就没指望了。”
胤禩:“呵,汗阿玛如今是好了,可将来会是怎样谁也说不准。”
胤祚听得骇然,忙咳嗽一声,加重脚步。
胤禛看他一眼,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波动,也学他装样子。
胤祚腹诽,怎么回事,八弟看着挺稳重一人,怎么说话办事这么粗狂胆大,这要是被乾清宫的宫人听见了转告给玄烨,一个诅咒君父的罪名下来,胤禩的下场只会比胤禔更凄惨百倍。
胤禩等人慌乱回头,见是胤祚和胤禛,并无他人,顿时放松下来。
“四哥、六哥,你们出来了啊,汗阿玛身体如何?我们正要去看望他老人家呢。”
胤禛冷冷地说道:“汗阿玛身体已然大好,八弟正该高兴。”
胤禩从小习惯了胤禛冷脸,也不觉有异,笑道:“那可太好了,汗阿玛一日不痊愈,我一日睡不安稳,现在我就安心了。”
胤祚:“八弟向来极孝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心道:“说反了吧,汗阿玛痊愈你才会睡不安稳。”
胤祯热情地说道:“八哥就是最孝顺的,他三两日就要给良额涅送好东西进宫,我清楚得很。”
胤禛白他一眼,这个傻货,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弟弟,同胞姊妹五个,只他一个脑子缺根弦,听不懂别人的话似的。
胤祚拽住胤祯的耳朵:“你还好意思说,额涅可没少和我抱怨你,你就住在宫里,成天东奔西跑,也不说常去永和宫看望额涅,还没我去的勤快。既然你这么喜欢八弟,怎么不多和八弟学学,看人家是怎么孝敬父母的。”
胤祯叫道:“哎呦,六哥你手轻点,疼。我那不是这段时间忙出宫开府的事情嘛,等我忙完了,一定多去永和宫。”
胤祚:“都是借口,我看你是借着机会出宫去玩。”
胤祯:“我哪有!”
胤禩温和劝解:“六哥千万别骂十四弟,十四弟出宫确实是为了开府一事,他总是拉上我为他选家具呢。”
胤祯:“你看,八哥都这么说了!”
胤祚:“也罢,八弟的话我是信的,过了这阵子记得常看望额涅,别连我和四哥两个住宫外的都不如。”
胤祯:“知道了,知道了,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胤祚:“谁叫你劣迹斑斑。”
几人就这么吵闹半晌,算是把事情完美遮掩掉,就当从没听过说过一样。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身体大好的玄烨开始翻起去年的旧账,他召来大臣们,要揪出谁是那个领头举荐胤禩的人。
群臣互相推诿。
最终玄烨把目标锁定在佟国维和马齐身上,认定马齐与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和马齐大吵一架,甚至还动了手,后来马齐竟然拂袖而去,差点没把玄烨给气死,当日晚膳及次日的早膳都没用几口。
本来马齐如此,是该杀的,可玄烨到底顾念旧情,饶他不死,只是将他和兄弟马武、李荣保全都革职,马齐交给胤禩拘禁,李荣保枷责。
二月,玄烨的舅舅佟国维也和玄烨闹矛盾,玄烨下旨指责佟国维举荐胤禩,佟国维也上疏批评玄烨把废太子的事不当大事,反对他复立胤礽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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