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臻卿双手合十朝着两个侍卫拜了拜,“两位对不住!我向来说话粗俗。”

“为师错了!你真不送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好歹去了客栈洗漱歇歇脚,孙伯母也需要休息。”

赶了一夜路提心吊胆的,孙氏压抑着咳嗽,就怕拖慢了脚程。

侍卫:“等进城买两匹马,一辆马车。”

忽然冒出来一拨人,打量着夏念念等人。大声问道:“你们是何处来的,来此作甚?”

施臻卿:“来混口饭吃。”

忽然明晃晃的刀劈头砍了过来,对方凶相毕露,“你们都是回春堂的吧,终于等到了。”

“呸!”曲牛从怀里拿出一包药,大笑道:“你们就是那伙卖假药的!”

两个侍卫冲到了前面护着夏念念等人,对方有十多个人,暂时占了上风。

曲牛趁机撒药粉,施臻卿背着双手站在一旁。

一个大汉的肩膀动了动,把剑扔下背过手去挠后背。

很快那些人倒地哀嚎。

曲牛从怀中摸出一瓶药,问道:“都杀了?”

这些人死有余辜,他把药往对方的嘴里倒。

忽然有个窜起来,手中抓着一把刀朝着夏念念砍过去。

侍卫正伸手去接信,忽听到动静,转身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

躺在地上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用最后一口气暴起,眼见剑刃快要砍到夏念念手腕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过来,用后背挡住了那一剑。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来,夏念念却泪流满面。

师父他从来都是置身事外。

“小乖乖,别怕!师父护着你!”

“师父!”

夏念念抱着要倒下去的施臻卿,被一股力道带得跌坐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

侍卫飞快结果了那些人。

此事是他们的疏忽,看着痛哭失声的几人,他们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靖柔哭得快要断气了,“找大夫!”

脸色苍白如纸的施臻卿睁开了眼,抓住了夏念念的手,“小乖乖,我的命交给你了!”

夏念念的手抖动厉害,她止住了哭泣,哽咽着说道:“找找有没有马,最近的医馆在何处?”

孙氏把粗布包着的刀和针线取了出来,双手捧着。

耳边响起压抑的哭声,侍卫和曲牛去周围寻找,发现了树林中的马牵了过来。

几人合力将施臻卿抬起来放在马背上,曲牛骑在马背上,无声看着夏念念等人。

夏念念和孙氏,陆靖柔对视一眼,三人上了马。

侍卫追了两步,“王妃!”

夏念念:“抱歉!”

找来的三匹马都被骑走了,侍卫追了一会儿,没追上,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山路里。

*

数日后。

赵承轩带着两车货物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他勒马看着门上挂着的红灯笼,拧了一下眉。

站在门口的侍卫,全都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

暮云感觉到不对,从马背上下来,问道:“王妃在何处?”

没有人回答,路过的人走得更快了。

马背上的众人都下马,抓着一个侍卫就问:“发生了何事,还不快说?”

赵承轩从马背上下来,一只手扶着马鞍,看似平静的说道:“进去说!”

刚踏进门槛,见到四处张灯结彩,布置得像是迎娶新人。

他脚步一顿,想起了东都的那一幕,他捂住了胸口,快要站立不住。

“王爷!”

“说!”

两个侍卫跪了下来。

暮云和暮风扶着赵承轩进了书房,里面站了一屋子人。

赵承轩看着那封带血的信,颤抖着抽出来,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送师父去去就回。

纸上沾着草屑有绿色的汁液,能看出来写的时候很匆忙。

“失踪?”

暮风看着侍卫,脱口而出,“你们怕不是仇人派来的?怎地把人跟丢了?好容易才找回来,就算拼了命也要护着人。眼睁睁看着旁人替王妃挡刀?”

侍卫扇了自己一巴掌,“属下心想着问出那些漏网之鱼,曲大夫在给他们下毒。谁知忽然他们暴起。”

“王妃刚把信拿出来,属下伸手去接。属下该死!”

暮天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后来就没有去寻。”

两个侍卫异口同声:“带人去找了个遍,没找到!”

“想来王妃她们藏起来了!”

赵承轩的手指在字迹上来回抚摸,念儿当时有多害怕,他这次又没能陪在她身边。

带着鼻音问道:“她最后说了什么?”

侍卫:“抱歉!”

侍卫:“师父别死!”

一拳头砸在了侍卫的脸上,暮风还不解气,把人按在地上一顿打。

赵承轩:“出去!”

众人陆续出去,暮天盯着他们的后脑勺,眼中带着狠意。

暮云和暮二将激动的暮风抬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

赵承轩心痛得捂住胸口,他一遍一遍的体会着念儿当时的心情。他吃不下睡不着。

圆月挂上了梢头,桌上的酒摆了一桌子。

门咯吱一声响了,暮云端着饭菜进来,“王爷,吃点东西吧!”

赵承轩:“端出去!”

暮云:“是!已经派人前去寻找。镇抚使求见!”

赵承轩倒了一杯茶,“不见!”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从腰上摸出来泛黄的话本子,读着上面字,体会着念儿的喜怒哀乐。

赵王府门口,镇抚使上前两步,看向走出来的暮总管,看到对方摇摇头,他拍了下手背,“本官,要跟赵王爷解释。”

暮云退到门后,关上了大门。

侍卫全都站在了房门口。

暮天双手环胸:“谁查封的药铺?”

侍卫低着头,脸上都是伤,“说是有人冒充镇抚使下令。”

暮天又问:“那人死了吗?”

侍卫:“死了,我们亲眼看到镇抚使处置了那些人。”

暮风忽然暴起大喊道:“后来处置了有什么用?把人赔给王爷!王爷,夏大夫和回春堂的人为边关百姓士兵做了多少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真让人寒心!”

“进来!”

暮风愣了下,掏了下耳朵,“是王爷在说话吗?”

暮云脸上浮现喜色,“王爷问话,都进去。”

侍卫和暗卫再次站在赵承轩面前。

赵承轩扫了他们一眼,“把这些酒拿走。”

侍卫:“是!”

隐隐有些激动,可以离开此处。

赵承轩:“府中是谁布置的?王妃看到是何反应?”

其中一人站出来,“那日是他守在府中。”

人又被叫了回来。

他回忆道:“王妃见到府中布置,问,王爷要娶哪家的姑娘?”

赵承轩捏着茶杯,“还有呢?”

侍卫:“王妃说回春堂大夫出事了,问谁能帮忙?属下把王爷留下的书信给了王妃。”

赵承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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