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婚
寒风呼啸而过，越持听看着眼前倒地挣扎的人，嘴角牵起一抹戏谑。
身边的马匹被割断缰绳，眼睛里映衬着周围高举的火光，一阵嘶鸣。
季舂甩了甩缰绳，马受到了惊吓，前蹄一跃而起，慌不择路地冲向树林，转眼间消失不见。
麻袋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不断地翻腾着，却因为袋口扎得紧实，半天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地求救。
“放我出去，我乃汀州王之孙，若是伤了我，你们也逃脱不得。”
“若是放我出去，我必不追究，并予黄金万两作为回报。”
……
听着宴憬的哀求，越持听不为所动。
他也是终于落到自己手中了，前几日她命悬一线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滔天的恨意在遇到宴憬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阿婵上前，递过一根粗壮的木棍，越持听强压住弯起的嘴角，在旁边跃跃欲试。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越持听似有所觉地抬头，天幕上的文字终于出现，密密麻麻地滚动起来。
【女配还活着！怎么可能，她怎么还没下线？！】
【她面前是什么？是男主！该死的女配，要对我们男主做什么！】
【她怎么敢的，她真是#￥%……】
……
恶毒的怒骂让人眼花缭乱。
久违了，朋友们。
越持听有些兴奋地抬头，自上次的卡牌使用过后，她一直渴望着再次抽奖，但天幕文字从未出现过。
【恶评值+1，+1，+1……】
都将转化成她的抽奖积蓄。
此刻，她仰着头，缓缓露出畅快的笑容。
她终于知晓天幕文字出现的规律了，除却关键人物的下线，一旦男女主出现就会激发。
那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阿婵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由得低声提醒，“女郎，别太张扬了，他毕竟还是晏家人。”说罢，她作贼心虚般地看向季舂一行人。
越持听轻咳几声，收敛神情。
她掂了掂有小臂粗细的木棍，缓步上前。
“砰——”
伴随着满腔怒火，木棍重重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沉重的恨意。
宴憬惨叫，“等我出去，必然剥了你们的皮。”
“竟敢如此待我。”
……
宴憬发出一声声哀嚎，连带着麻袋在地上翻滚，腿脚乱蹬地面，扬起灰尘。
阿婵有些手足无措，试图想要上前阻止，但又望而却步。
不知挨了多少下，宴憬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现在的沙哑，几乎失去了力气，半死不活地躺倒在地。季舂这才上前阻拦，伸手摁住木棍。
越持听识趣地将木棍递还，自从她提出这一想法，季舂便不曾反对，其中或许也有宴怅的意思。
不论如何，男主栽到自己手里实属阴差阳错，人挨了闷棍，越持听心中的火也消了许多。
她的余光瞥向天幕，不由自主地轻啧一声。
果不其然，金光闪闪，上面的污言秽语惨不忍睹。
【叮咚——检测到宿主所得恶评值累计超过2000，已初步掌握系统操作方式，即刻开启人工通道，并颁布如下规则：每当积攒一千恶评值时，可开启一次抽奖，请宿主努力赚取恶评值哦。】
越持听，“……”怪不得系统先前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她曾一度怀疑它是残次品。
金色的大转盘在眼前飞快地转动起来。
越持听心中默念，上天保佑。
“哗——”
熟悉的炸烟花场景，转盘消失，脑海中适时播报：
【恭喜宿主获得“刀山火海”卡牌一张，此场景可使用于任意地点，请宿主谨慎使用。】
竟然又是卡牌。
但，越持听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蓦然转头，“不对，姬玄。”他们一开始的目的是姬玄，没想到碰上了宴憬，差点忘记了正事。
她正欲同季舂说话，却眼睁睁看到他拖着宴憬的后脚朝密林中走去，一路剐蹭。
越持听欲言又止，“……”
她伸出的手顿了顿，这么冷的天，马匹被赶走，身上新伤加旧伤……
心中莫名畅快。
趁着季舂等人扫尾时，越持听裹紧身上的大氅，朝孔明灯降落的方向走去。
将宴怅的人抛之脑后，阿婵静默地跟在越持听身后。
忽然，身后一道黑影闪过，阿婵惊呼出声，却又连忙捂嘴。
越持听退后一步，姬玄转而出现在他们面前，作揖道：“姬玄拜见女君。”
她上前搀扶，真切道：“你辛苦了。”
“誓死跟随女君。”姬玄摇头，沉声道：“属下租赁了一处院落安置嫁妆，与部下等候多时，就等女君一声令下。”
姬玄果然可靠。
越持听出声赞叹，并告知他现状。
夜间寒风骤起，积雪窸窣落下，远处忽而亮起火光，是季舂等人寻来了。姬玄再次拜别，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越持听与阿婵对视一眼，双双放下心。
*
晏家的动作很快，昏期在第二日定下。
因宴憬与越持听的昏事，晏家上下早有准备，如今也只是重新布置，纳采、纳吉等六礼也有所简略。
乾方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天朗气清，宜嫁娶。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千秋岁居内，喧嚣声从红绸间掠过，穿过曲折回廊，越过重重花墙，传入其间一方院落。
院中的枯树上挂满用绸缎卷出的花，就连树下的石桌上，茶壶都被系上了一段红绸，屋檐下大红灯笼高挂，一片喜气洋洋。
屋檐下排列站着婢女，手中端举着托盘。
“唰。”
门被推开，随着铺陈着彩色织锦的地面上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木纹框架的山水屏风，绕过屏风，窗前的席子上坐着一位女子——身着杂裾，衣裙铺开，朱红与玄色交织，上面织就着金色的祥云纹，朱红飘带懒懒地挂在手肘。
“女君，吉时快到了。”
阿婵跪坐在旁边，一边说着，一边将越持听的乌发用鎏金花鸟纹簪挽起，两三下便梳起了高耸的凌云十字髻，珠花点缀。浮鱼则垂手立于一侧，适时递过一支掐丝牡丹步摇，阿婵将其钗于越持听的发髻，流苏垂坠于鬓边，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喧嚣声愈加近。
越持听抓紧衣角的手心出了层薄汗，竟有些许紧张。
之前嫁给宴憬时是家族逼迫，她知晓宴憬另有心上人，也知晓这场联姻不会长久，在出嫁时心不甘情不愿。
而如今的路虽是审时度势后的选择，但却是她自己决定的。
听着敲响的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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